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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鬼冥之主,暗陷難防(二合一章節)

2021-10-01作者:枚可

轟隆!

一聲山崩地裂般的轟鳴巨響,陡然間在耳畔炸開。

季洛俏臉微變,下意識蜷縮垂首。但隨之便感到一股森然恐怖的威壓自上空傾軋而至,以至整座密室都在劇烈震盪,道道裂紋叢生!

少女連忙瞧向懷裡的任吟姍,發現本就虛弱乏力的柔弱美人如今已陷入昏厥。

“沒想到,宗門之中竟然還有螻蟻鑽入進來。”

低沉沙啞的女聲從上空傳來。

季洛強忍心悸抬頭望去,赫然發現密室天頂竟已完全崩碎,化作漫天飛舞的碎渣,彷彿懸空失重般朝著上空飄飛而去。

在飛雪夜空之下,一名身著暗金鳳袍的中年女子迎風而立,烏髮高扎似冠,肅穆面龐可見歲月風霜。

哪怕只是窺見其容顏瞬間,季洛便感覺到一陣心神顫動,死亡寒意幾乎籠罩身心。

好可怕的修為...

相比起不久前遇見的老者裘行路,此女之修為還要更遠遠凌駕於其上!

哪怕不施威壓震懾,單以其身姿存在,便讓她升起‘自慚形穢’之感,臉色愈發慘白。

“——季姑娘、先帶著任姑娘往後躲躲。”

恰至此時,長袖拂過眼前,將視線強行阻攔下來。

季洛渾身一顫,悚然回神,見林天祿已然現身橫攔在面前,不禁低聲道:“先生還請小心!”

“當然。”

林天祿微微一笑。

而踏空而立的中年女子右手一勾,與無數碎石一同漂浮的蓮臺很快飛到了她面前,正散發著宛若瓷玉般的瑰麗色澤。

“施苒,此事是你所做嗎?”

“吾主——”

施苒神情似有些忐忑不安:“奴家只是...”

“你幹得不錯。”

但令施苒倍感詫異的是,鬼冥宗主非但沒有絲毫怒色,反而流露出欣喜笑容,分外迷醉地打量著掌中懸浮的玉色蓮臺:

“雖不知道你們究竟用了何種手段,但有此物...鬼姬十花鼎已有可造之機!”

言語間,對於暗中闖入宗門之人,彷彿完全沒有放在心上,一心皆在鬼姬十花鼎中。

這般反應,更令施苒心間一陣苦澀。

宗門之長,如今卻連守護宗門都不曾放在心上,甚至滿腦子還在考慮著甚麼十花鼎...

鬼冥宗主微斂喜色,連忙道:“施苒,告訴我,這般絕品蓮臺,究竟是如何鍛造而成的!”

“回稟宗主,這間密室乃是囚禁任吟姍之地。自然是借她——”

“花鼎首女雖有絕世天資,但要想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讓蓮臺充盈滿溢,此事絕無可能,除非將其生生榨乾而死。但其如今還完好無損的活著。”

鬼冥宗主深邃無垠的雙眼中迸發精芒,驟然看向了林天祿:“是你所為!”

“鬼冥宗主,久仰大名。”

林天祿面露儒雅笑容,拂袖拱手道:“在下名為林天祿,此行特意前來宗門,只為將在下的故友救走。”

“救人?”

鬼冥宗主雙眼微眯,很快冷笑道:“好啊,這女子你儘管帶離此地便是。無非是一具媚肉器具罷了,哪怕再陰元充沛,自然還有其他代替之物。但——

告訴我,你究竟用了何種手段,讓蓮臺充滿了陰元化作玉色!”

林天祿心思一動,興致盎然地輕笑道:“自然是藉助此物。”

說著,他微卷衣袖,翻手聚氣,絲絲縷縷的瑰麗靈氣很快在掌心上浮現。

“這是...”

鬼冥宗主瞪大雙眼,神識不斷掃過,不禁驚歎呢喃道:“好生匪夷所思的氣息,似天地靈氣,卻又凌駕其上,陰陽歸一,兼具極陽極陰...好啊!”

她當即面露驚喜之色,朗聲喝道:“林天祿,你哪裡都不要去了,便在我鬼冥宗內待下去,為我將鬼姬十花鼎徹底塑成!”

“要我出手幫忙,倒是可以。”林天祿一把將掌中靈氣捏散,神色漸靜,不卑不亢道:“但,在下更想先與宗主好好聊一聊。”

“你想聊甚麼。”

“宗主為何會如此執著於所謂的十花鼎。”

林天祿眼神如劍,凝視沉吟道:“哪怕這十花鼎當真威能無窮,但宗主你也該知曉過猶不及的道理。這般在外打砸搶燒、擄掠女子,十花鼎未成,你們鬼冥宗或許就將招致滅頂之災!”

“滅頂之災?”

但,鬼冥宗主此刻卻咧嘴笑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笑聲,令一旁的施苒面露錯愕,顯然未料到自家宗主會有如此古怪的反應。

這究竟是——

直至,鬼冥宗主搖頭扶額,語氣驟冷:

“我,並不在意鬼冥宗是否滅頂。我這些年來統領宗門,只為十花鼎。”

“宗、宗主,你在說些甚麼?!”

施苒滿臉驚色,大聲道:“你...並不在意宗門死活?!”

“於我而言,唯有這十花鼎最為重要。只要鼎成,將來大可再建第二個、第三個宗門!何必拘泥於一處!”鬼冥宗主彷彿無視了施苒的錯愕驚叫,目光至始至終釘在林天祿身上,神色愈發狂熱的伸手道:

“好了!既然你已知曉我心中想法,如今快些隨我來吧!只要花鼎一成,你想要何人何物,我都能許諾贈予你!哪怕是當今的皇后娘娘,我都將其抓來給你當女奴使喚,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絲毫無妨!”

林天祿感慨道:“看來,這十花鼎對宗主而言,當真是魅力極大啊。”

鬼冥宗主眼神漸凝,語氣愈發轉至森然:

“你這是在消遣我麼?”

“在下只想知曉,宗主為何會性情大變,為了區區外物癲狂至此。”林天祿拂袖負手,淡然目光迎上:“而如今當面一問,得以確信辜負手下門徒的期待,派人在外胡作非為,種種惡果皆要歸咎於你身上。”

“那你想要做甚麼?”

鬼冥宗主冷然沉聲道:“妄圖在宗門之中,將我擊潰?”

“正有此意。”林天祿凜然一笑:“說不定,待我們二人切磋一頓,還能從宗主口中撬出些不為人知、而你又不會對外人闡明的秘聞真相,看看宗主在這百年來為何會性情大變、從賢明溫善變成如今這幅癲狂入魔的模樣。”

鬼冥宗主周身氣息驟沉,陰冷目光倏然轉向施苒,沙啞道:“施苒,你倒是對外人說了不少往事啊。”

“......”

施苒臉色微白,默默地後退兩步。

但在沉默片刻後,她卻是一揮長袖,劃出一柄好似玉器般的刺劍,垂眸顫聲道:“宗主,對不住了。事到如今奴家也不得不...反抗。”

風雪飛揚,直至落雪無聲,天地之間恍若化作一片死寂。

“——好啊!你既要背叛我,今晚正好將你鎮壓。”

直至鬼冥宗主詭笑一聲,打破了這片寂靜。

“將你斬去四肢當個鬼姬花鼎女倒也不錯。以你蠻境修為,哪怕姿容稍遜一成,但陰元定比那花鼎首女還要醇厚三分,我可是期待已久!”

沙啞之聲恍若驚雷般在半空炸響,引得整座山門都在劇顫。

施苒雙手微抖,但還是咬緊牙關勉強架起迎戰之勢。

自小在鬼冥宗內長大成人,她當然知曉宗主之修為是何等驚天動地,以她蠻境修為與其對抗無異於蚍蜉撼樹,自取滅亡。

但——

宗主這些年來疏於修煉、而自己身旁還有林天祿相助,借其手段,應該能與宗主正面較量一番!

心思急轉間,施苒深吸一氣沉下心神,目光尖銳地迎上視線。

決計不能再讓這個女人統領鬼冥宗。

哪怕是藉助外人幫忙,也必須要快刀斬亂麻,將這場宗門之變儘快解決!

“林先生,奴家與你...”

她剛一開口,但很快茫然眨了眨眼睛,就見林天祿正獨自踏空飛躍而起。

“林先生?!”

“施鬼主安心在下面待著,你若出手,怕是要白白送了性命。”

林天祿暗中傳音告誡,同時接連踏雪騰飛,倏然間飄到了與鬼冥宗主遙遙相對的高處。

“——你這是自尋死路麼?”

鬼冥宗主眼含陰鷙,厲聲道:“既然你不肯合作,往後你可再別想離開地牢哪怕半步。”

話音剛落,其身後彷彿有魔威升騰而起,那股凝練駭人的屍煞之氣更是無窮無盡般狂湧暴漲,幾乎與黑夜連成一片。

轟隆!

驚雷霎時密佈纏繞,颶風呼嘯。

徹骨風雪之中,林天祿臉色鎮定如初,唯有眼神愈發銳利。

——此女,果然有些不對勁。

雖威壓一出足以驚天動地,但其神魂瞧著卻...並不匹配般震顫抖動,讓其鋒芒銳減三分。

“讓我瞧瞧,你這賊子體內究竟藏有何秘密!”鬼冥宗主倏然爆喝一聲,抬手揮落,霎時暗雷炸響,兩隻宛若肉山堆砌而成的巨手自旁側轟然拍來,捲起滔天風浪,破空尖嘯之聲齊齊轟鳴!

...

“唔!”

僅餘波席捲刮過,幾乎就令下方的芳姬閣崩塌破碎,施苒胸口一陣發悶,更覺駭然。

...這一擊,怕是連同山嶽都能一掌拍碎!

旋即,就聽見宛若荒古大鐘驀然敲響,令眾人心頭猛地一顫。

剛剛聞風趕來途中的不少鬼冥宗弟子紛紛軟了腿腳,滿臉驚駭地癱坐在地,宛若瞧見末日般呆滯無言,更有修為低下者頓時喉頭一甜,當即趴地嘔血,耳膜破碎,心神昏沉欲絕。

但,唯有鬼冥宗主如今漸露一絲驚詫。

本該合攏壓實的巨手,如今仍留著縫隙。

而在縫隙之中,赫然便是同樣伸出雙手以作抵擋的林天祿!

“這、怎麼會——”

“要再作久戰,怕是要波及到下方不少被強擄來的姑娘們。”

恰在此時,背後驀然響起了溫和渾厚之聲。

鬼冥宗主神色陡變,當即回身一掌拍出,兇猛掌勁彷彿捲起裂空罡風,電芒齊炸。

但這威勢驚人的一擊,卻被臂膀嚴嚴實實地擋了下來,霎時勁風潰散、彷彿將方圓百丈內的落雪倏然一清。

“勝負已分。”

一掌,驀然間轟進了鬼冥宗主的胸膛之間。

沒有怒濤驚風、也沒有電光四射。僅是看似平凡無奇的掌擊,卻令鬼冥宗主雙眼劇瞪,張口欲嘔,一身震天動地的恐怖威勢當即泯滅,連天黑影恍若泡影般支離破碎,直至伴隨茫茫落雪一同消散。

“......”

場面,頓時一靜。

“呃...不...我怎麼...”

但鬼冥宗主很快捂著胸口連連後退,臉上既是痛苦又是錯愕,似不敢相信自己竟會一招落敗。

她剛想再殊死相搏,反倒眼前突然一黑,直接一頭朝著下方栽倒墜落,將密室地面砸出了一個凹坑。

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就連施苒都已看呆了雙眼,一時都無法反應過來。

——宗主,這樣就已敗了?

那恍若神般的恐怖威勢,轉眼間便成風中殘燭。數百年前絕世無敵的身姿,時至今日已是轟然倒塌,成了在地坑中蜷縮顫抖的敗者,再無絲毫鬼冥宗主的威風霸氣...更沒有百年前的溫柔隨和。

“施鬼主,敢問宗主平日裡有何地方乃是禁忌,不讓外人輕易踏入或是接觸。”

林天祿毫髮無傷地從空中落下,撫了撫一身長袍。

“禁、禁忌?”

施苒勉強回神幾分,但似乎還未從剛才的鉅變中清醒過來,只是下意識地茫然道:“宗主在宗門之中並無建立何隱秘之地,也沒有甚麼禁忌...但不讓外人輕易踏足的地方,或許也唯有宗主的私人寢居。”

“私人寢地麼?”

林天祿若有所思,低吟道:“施鬼主,或許我這番話聽著有些匪夷所思,但你們的宗主或許早已...”

話音未落,他驀然輕咦一聲,連忙回首望向半空。

就見原本一同從半空墜落的玉色蓮臺,如今竟是自行懸空漂浮而起!

“這、這又是怎麼回事?”

施苒驚疑不定地呢喃出聲。

“應該是真兇已按耐不住了。”林天祿側身一瞥,冷然道:“鬼姬十花鼎雖還未成,但眼下確實是它最後的機會,再做遲疑,怕是再無復甦之日。”

“先生,你...你在說些甚麼,奴家怎得一句都聽不懂?!”

施苒滿臉茫然不解,更是心急萬分。

在不知不覺間,難道鬼冥宗內發生了何她所不知道的鉅變?

而林天祿只是抬手一指:“你瞧瞧便知。”

霎時,墜落在凹坑中的鬼冥宗主似顫抖著再度爬起,臉色一陣變化,倏然眼放精芒,顫聲道:“是為娘不好,沒法幫女兒你塑造出完美之軀。如今...帶上孃的一切,快些活過來吧!”

她對著懸空蓮臺做捧心狀,竟是將自身陰氣迅速交渡而出。

這匪夷所思的一幕,看得施苒更是震驚莫名。

不僅是交渡陰氣之舉,還有那番話——

“宗主...她何時有了女兒?!”

“宗主未曾結親?”

“自奴家懂事以來,從未見過宗主與其他男子有過曖昧之舉,更未曾成親過!獄界內雖有數千流民,但她也未曾認過哪個女孩當作義女。”施苒眼中浮現絲絲驚駭茫然:“可宗主她如今卻...說‘女兒’?”

一絲陰冷之感,宛若毒蟲般悄然爬上了背脊,更令其嬌軀猛然一顫。

“難道說——”

“有動靜了。”

林天祿驀然低吟出聲。

施苒連忙屏息細瞧,發現那懸空蓮臺不過短短几息就將宗主一身修為吸取大半、化作一抹流光驟然沖天而起,飛向遠處。

鬼冥宗主宛若干屍般一頭栽倒,生死不明。

“施鬼主,多有得罪。”林天祿順勢抓住身旁施苒的皓腕,騰挪一閃,當即朝蓮臺飛馳的方向追趕而去。

施苒雖有些猝不及防,但蠻境修為亦是實打實的,很快穩下心神定睛望去,就見蓮臺兀得墜落飛進了後山崖頂內。

“你可曾記得此地?”

“這裡是...宗主平日歇息的寢居。”施苒心下已有幾分預感猜測,臉色愈發難看。

二人交談之際,閃身挪移至山間屋閣門前。

而剛一趕到,施苒很快心尖微顫,滿臉凝重地抬袖遮擋:

“好濃郁的屍煞之氣!”

原本依山傍水而建的秀麗房屋,如今已籠罩在道道深邃暗淡的屍氣之中,恍若有鬼魅尖嘯、詛咒化魔,僅是靠近便感覺一陣心慌,彷彿下一刻就會被這股屍氣完全吞噬!

“確實不得了。”

林天祿面色亦是肅然,負手沉吟。

這所謂屍煞之氣,他並非初次瞧見。當初在萆繳顯庥鎏旌V鰲洹槍杉負躚靜擇返氖分傷懍釧∠笊羈獺

而眼前這幅場景——

雖不如當初那般驚天動地,但顯然是有意內斂壓縮而成,以至氣息沒有絲毫外洩,甚至仍在不斷地收縮匯聚。

造成此等屍氣磅礴的罪魁禍首,哪怕修為不如天海之主,也絕非蠻境、魘境的妖鬼可以比擬,底蘊遠超妖鬼道界桎梏所限!

——轟隆!

房屋很快承受不住屍氣腐化,在二人注視下轟然倒塌,卻沒有揚起哪怕一絲煙塵。

因為,在數朵蓮臺簇擁之中,正安靜躺著一名女子,似掌四周屍氣,引得整座後山為之一靜。

“施鬼主,如今你算知曉了真相。”

林天祿沉聲道:“你們的宗主並非日漸癲狂、心智混亂,而是受這具屍身緩緩侵蝕影響,才會變成如今這幅模樣。”

施苒緊咬下唇,臉色黯淡無光。

在追趕途中,她心間便已有些猜測。而如今親眼見得‘真兇’,探得真相,她還是不免感到了一絲悲哀。

掌控屍氣陰法的鬼冥宗,其中一宗之主反而受到了屍體所控,成了渾渾噩噩、昏庸無道的傀儡,甚至還在宗主位置上,繼續坐了足有百年之久。

這是何等的....可笑。

“好了,既然已與施鬼主解釋清楚,就將此事早些了結吧。”

林天祿驀然邁出了腳步。

施苒見狀眼神陡變,急忙道:“先生小心!這屍煞之氣遠勝奴家,甚至還要在宗主之上!”

“我知曉。”

但林天祿只是隨意回應一聲,腳步絲毫未停,逐漸靠近著蓮臺簇擁間的女子屍身。

受那些蓮臺中日積月累匯呈的陰氣滋潤修補,原本僅有半具殘屍的女子已開始逐漸自愈修復,活血生肌,玉膚裹身。

不過轉眼間,一位堪稱姿容絕世傾城的妖媚女子完全復生,雖赤裎盡顯,但在蓮臺綻放的瑰麗玉色映照下,恍若九天玄女般遺世獨立、妙不可言。

旋即,此女漸漸睜開了雙眸,檀口微啟,倏然間將瀰漫在四周的所有屍氣盡數吸入口中,玉體似流轉粉瓷仙韻。

與此同時,林天祿來到了她面前,微微一笑。

“晚上好——”

“螻蟻,還敢現身。”妖媚之女神色淡漠,神態氣質宛若上古神女,飄渺高貴。

但在下一刻,她的神情卻陡然一滯,嬌軀微顫。

因為,一截翠綠靈鎖陡現,已然悄無聲息地將其胸口貫穿,電光火石間,當即捲住體內神魂強行扯了出來!

原本正要反擊的妖媚之女眼中神光熄滅,滿臉呆滯地歪了腦袋,失了聲息。

林天祿長袖一拂,捲起神魂,直接將之收回身後隱現的仙山畫卷之中。

“......”

廢墟之間,驀然化作一片寧靜,唯有山崗間絲絲微涼寒風,夾雪飄零。

施苒彷彿也被奪走了神魂般木然錯愕,愣神片刻,訥訥道:“先生,那幕後黑手....”

“不必擔心,此女已是伏誅。”

“伏、伏誅!?”

林天祿這才回首坦然一笑:“鬼冥宗如今已不再受擾,還望施鬼主....不,或許應該叫你施宗主才對。”

他笑吟吟道:“希望施宗主能借此機會整頓宗門一番,再做教育,規束禮義,不再肆意出門害人傷人、這段時日以來所犯之錯,也要竭盡全力前去彌補。

至於這具豔屍如何處置,施宗主請自便,在下不多做叨擾。”

娓娓說罷,林天祿很快回身一飄,二話不說便已閃身離開,似乎對此地一切來龍去脈並不感興趣。

“這、這這....”

施苒望著其離開的方向,又瞧了瞧廢墟與女屍,頓覺無比糾結:

“心驚膽顫許久,沒想到竟如此簡單就....結束了麼?”

沒有激烈大戰、亦沒有暗中攻防,只瞧見古怪鎖鏈一閃而逝,勝負便已分出。

僅剩的,唯這漫天飛雪、以及籠罩宗門的悲哀愁苦。

沉默間,施苒來到女屍身旁,看見此女身軀似渾然天成般完美無瑕,好似人間不得的仙女玉體。

哪怕殘屍復生,如今也終究只剩軀殼。

久久無言,她滿臉無奈地垂首嘆息:

“當真、是一場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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