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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契約難違,芳姬閣影(二合一章節)

2021-10-01作者:枚可

“若當真如你所想,自然是再好不過。”

裘行路神色沉重,取出懷中的黃紙契約,眼神閃爍不定。

中年男子側首微瞥一眼,心思微動,很快挖苦道:“看來,你臨走之前,還在那林天祿手底下吃了些苦頭?”

“此人之修為深不可測,我若反抗只會徒增風險。”裘行路輕撫鬚髮,長吁一聲:“林天祿...他若能將那個女人擊潰推翻,你可想好我等鬼冥宗往後該如何走下去?”

中年男子隨意一擺手,咧嘴笑道:“有何可想的,我被關在獄界之中千年之久,如今得以重見天日,哪裡還管得甚麼爭權奪勢、威震天下,只要能有一杯酒、有美人相伴,無論鬼冥宗是何人統領都無妨。

你們哪位鬼主有資歷、有本事,自然讓你們登上王座。就算是那林天祿想跑來當個宗主,我也無妨!”

“另立新主,此事也著實棘手。”

裘行路並未將其玩笑話放在心上,沉吟道:“亦不知另外幾個老傢伙考慮的如何。”

“各個都是人老成精的老怪物了,你們心中各自的想法,難道還猜測不準?”中年男子開懷嬉笑一聲:“又有多少鬼主會陪著那個瘋婆娘胡攪蠻纏,肯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甚至還要將鬼冥宗全部賠上?

那羅星在外界屹立千年不倒,時至今日依舊餘威尚在,就憑我們鬼冥宗內一盤散沙,怕是不出三日就要被盡數殲滅。”

裘行路攥緊手中黃紙,眼神漸凝:“或許,我們可以趁此機會,試著去跟林天祿此人接觸一番。”

“他?”

中年男子咧嘴嘲弄道:“他如今剛跟我們鬼冥宗結下樑子,能將你放走已是多有考慮,你反而還想著與此人多做溝通?”

“此人,絕不一般。”

“嚯!看來剛才短短一面之緣,當真讓你印象深刻啊。”中年男子眉頭微挑,心下興致一起,隨手直接將黃紙一把奪過:

“讓我瞧瞧,你跟那林天祿立下了甚麼字據。”

他瀏覽打量了兩眼,很快嗤笑一聲:“難道你當真同意了這上面的所有要求?”

“自然不是。”裘行路眉頭微皺:“只是此人一心阻攔,我不好全身而退,無奈之下才按了這指印。”

“不過是與孩童玩鬧無異的玩意兒,莫不是還想留著當個念想?”

中年男子搖頭失笑,雙指一扯,正要將黃紙字據撕碎。

但裘行路很快心頭微挑,雙眼睜大,下意識伸手欲攔:“且慢!”

“呃——”

中年男子雙手驟頓,詫異道:“怎得了?”

“勿要壞了這字據,往後再見,興許還要以此物來作為交流之證。”

裘行路開口解釋之際,心間卻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憂慮,彷彿即將大難臨頭般惴惴不安,壓得他有些心緒不寧。

直至某一剎那,他們兩人面面相覷間,陡然齊瞪雙眼,滿臉錯愕地抬頭望向飛雪夜空。

轟隆——!

道道驚雷游龍在雲層之中瀰漫醞釀,彷彿有驚天動地的天威將至,聲勢愈發浩大恐怖!

中年男子茫然呢喃道:“這、這是怎麼...”

話音未落,一抹刺目雷光倏然自天際而落,劃破黑夜,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轟鳴,頃刻間將整座閣樓盡數貫穿,炸開漫天飛舞的木屑殘渣。

足有幾近八層樓高的樓層被一瞬擊碎,兩道身影只來得及出手抵擋,就被直接驚天怒雷一路轟進了地底之中。

“......”

此起彼伏的尖叫不斷響起,煙塵漸散,不少侍女皆驚懼萬分地蜷縮戰慄。

但也有幾名膽子頗大的侍女,試探性地往瀰漫煙霧的落淚坑洞內看了眼,這才發現自家的老爺跟另外一名老者,正衣襟不整地躺倒在焦土廢坑之中,渾身都瀰漫著彷彿燒焦般的黑煙。

“噗、咳咳咳...”

中年男子咳出幾口黑氣,抹了把臉上的黑灰炭渣,勉強呲牙咧嘴道:“這可是...除了當初渡劫之際遭遇的雷劫之外,第一次碰見當空驚雷,還有這般恐怖駭人的威力...差點將我的神魂都劈了個四分五裂啊。”

“......我早該讓你收手的。”

裘行路下意識想摸一把鬍鬚,但抬手一碰,滿臉鬍鬚已是化作焦炭散落,隱隱還有雷光閃爍,疼痛難當。

他勉強翻身在廢墟中坐起,看向重新奪回的黃紙字據。

經受天雷轟擊,這張看似纖薄的黃紙沒有絲毫破損痕跡,但紙上原本看似平平無奇的字跡,如今卻令裘行路心間一陣震動,默然無言。

中年男子吐出兩口淤血,訕笑著坐起身:“我如今算是體會到...林天祿此人究竟是何等的恐怖。”

他心有餘悸地瞥了眼夜空,雷雲彷彿結束了警告般漸散,不禁嚥了口唾沫。

心間,倏然泛起一絲忐忑:

“我等延續傳承千年的鬼冥宗...當真還能儲存的下來嗎?”

...

...

西峰山境地,位於西馬郡中心地帶,群山倏立,密林叢生。

而正是這人跡罕至之地,便是鬼冥宗在千年前所在的宗門地界,隱居藏匿千年之久,時至今日得以重見天日。

原本一望無際的綠林樹海,赫然多出一座聳立山峰,廣闊氣派的宗門山府在雲霧之中隱現。

與此同時,還能瞧見宗府上空懸浮著一道光輪,直落山門,彷彿正連線著某片界域。

嗒、嗒、嗒——

一絲輕緩的腳步聲,驀然在山門深殿內響起。

風姿曼妙,裙紗盪漾,就見一名衣著寬鬆的熟女踩著優雅步伐,噙笑走入至大殿之內,盈盈欠身道:“回稟吾主,今日奴家又在一座山村之中尋得一具品質不俗的鬼姬花鼎,如今已是將其抓來。”

身姿微傾,那高隆峰巒若隱若現,叉腰花裙微露美腿,可謂嫵媚誘人非凡。

“幹得不錯。”

在琉璃金座之上,赫然有一名垂暮之年的女子把玩著手中骷髏,不鹹不淡道:“是何成色?”

“體蘊足玄,人上之姿。”

“將其送入芳姬閣內,讓李娘好好調製一番。”

“是。”熟女淺笑應聲,舉止典雅地再行一禮。

但在沉默片刻後,她很快揚起螓首,溫潤細語道:“吾主,如今這鬼姬十花鼎已是積累過半,不知待得十花鼎成,吾主又將作何安排?”

“你既問我,想來你心中早有些想法。”中年女子淡漠目光微瞥而來,低吟道:“說說吧,你在宗門外各地行動多日,見聞想必頗多,與我說說你近期的感想。”

熟女微蹙娥眉,杏眼漸垂,長吟道:“這千年時光,羅星對妖鬼之存在唯盡力掩藏,時至今日幾乎無人知曉妖鬼是為何物。環境之於千年前,已發生翻天覆地般的鉅變。

如今雖沒有千年前諸多文明各族繁榮林立、但這段時日,奴家在各村各地走走停停,也算感受到如今生活之平淡無憂,可以稱得安居樂業。”

鬼冥宗主以手抵頷,目光淡然淡然:“這是何意?”

“回吾主,奴家是想,待十花鼎現,宗主大計已成,我等鬼冥宗或許不必再想千年前的夙願所指,再去與羅星打生打死,爭奪一個所謂的虛名利祿。”

熟女略作思忖,拂袖在身側喚出虛影影象,似是屍山血海般的激戰場景。

“如今羅星雖日漸落寞、但我等終究不知他們手中究竟還握有多少底牌,一旦雙方大戰將啟,對我等鬼冥宗可是大大的不利。況且,據奴家在外打聽,各省各郡內陸陸續續有其他勢力破界而出,其中更有古界這等上古存在,我們——”

“施苒,你可記得我鬼冥宗千年前的遭遇?”

話語被倏然打斷,被喊作施苒的熟女臉色微滯,很快垂首道:“奴家還記得。”

“既然記得,你當真要說出這番話?”

鬼冥宗主冷淡俯瞰而來:“不戰、何來權位,何來資源。大勢已至,你不先手製勝,卻還想著此等無聊之事,不過是自甘墮落之舉。”

施苒輕抿朱唇,嫵媚嬌顏上泛起苦澀,欠身低吟道:“吾主,您這番話確實言之有理,可如今我們剛出獄界不久,根基太淺,更遑論舉目無親、四下根本沒有任何盟友聯軍,面對羅星還選擇單打獨鬥,這無異於自取滅亡。”

但鬼冥宗主只是漸漸眯起冷眼:“破界之後,你們這些鬼主倒是愈發的肆無忌憚了啊。“

“吾主,奴家只是想——”

“滾吧,回去好好清醒一番,掂量掂量自己究竟是何身份地位,該不該說出這番大逆不道的話。”

施苒面色一暗,幽幽輕嘆,欠身悄然退下。

...

她未曾再作久留,直至一路快步走到大殿之外,神色陰晴不定,漸漸捏緊了袖中雙手。

“——宗主,果然是瘋了。”

明明在百年前,坐在琉璃王座之上的女子,還如此賢明聰慧,更是舉賢若渴,哪怕在獄界那環境惡劣之地,都能將鬼冥宗上上下下打點周全,甚至逐漸發展領地,吸納流民,日益壯大著鬼冥宗勢力——

可時至今日,坐在王座之上的宗主,卻彷彿徹底變了一個人。

變得冷酷不近人情、更是不苟言笑,再也沒有與鬼主弟子們有過交心溝通、群臣諫言。每日都待在宮殿之中足不出戶,似是一味的閉關修煉,再對外界一切都充耳不聞。

而且,還屢屢做出、說出讓人難以理解其用意之舉。

她並不知曉,這百年來在宗主身上究竟發生了何事。

但她唯獨知曉,再這樣下去,整個鬼冥宗都將在這個瘋女人手中逐漸邁向毀滅。而在破界現世之後,更是加快了自取滅亡的腳步,如此肆意妄為地搶掠凡人、汲取陰氣地脈,遲早要與羅星發生一場衝突激戰。

“那些老傢伙,當真是放棄了宗主麼...”

熟女輕咬下唇,面露糾結之色,悶頭行走在迴廊長街之中。

如今夜色雖明、但宗門內大多數弟子都已被派往西馬郡各地展開行動,宗門內算是杳無人煙。唯有其單薄身影在夜色中緩緩穿行。

少頃後,她來到了後殿的芳姬閣門前。

沉默片刻,熟女還是屈指一彈,將閣樓大門強行震開。

“施鬼主,您來了。”

一名侍女打扮的年輕少女躬身問候道:“您不久前帶回的苗子,如今已被李奶奶帶走。”

“好。”

施苒略作沉吟,驀然道:“這幾日,芳姬閣可有旁人踏入?”

“回稟施鬼主,此地有我等嚴加看管,沒有任何弟子膽敢踏入此地。哪怕是其他鬼主亦然如此。”侍女無比恭敬地垂首回應道:“鬼姬十花鼎於我等鬼冥宗重要至極,每一尊花鼎、哪怕是鬼姬候選亦需聖潔無暇,不可玷汙,自然不會讓旁人隨意染指。”

“那就好。”

施苒微微頷首:“往後繼續嚴加看管,切勿耽誤了宗主的大事。要是讓旁人踏入此地哪怕半步,你們芳姬閣的丫頭們都要掉腦袋。”

“奴婢牢記在心。”

“...那任姓的花鼎首女,如今是否屈服?”

“還沒有。”

侍女慚愧道:“我等手段有限,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對付此女。還望施鬼主指點一二。”

“讓奴家進去再瞧瞧吧。”施苒神色淡然,拂袖道:“當時與她聊過幾次,今晚再探探其口風,興許能有些收穫。”

“是。”

侍女欠身行禮,很快帶著她一同走進閣樓深處。

只是,離開的二人卻未曾發現,在芳姬閣樓門外的樹叢之中,正隱隱有古怪的沙沙聲響。

...

“呼——”

林天祿隨口將貼在鼻子上的落葉吹開,低頭瞧了瞧趴在懷裡的季姑娘:

“姑娘,快些醒醒,我們已到鬼冥宗門內部。”

“唔...”

少女有些暈乎乎地晃了晃螓首,微睜美眸似酒醉般迷離不清。

她扶額輕吟兩聲,嚶嚀道:“林先生這也太快啦...”

林天祿一臉古怪道:“姑娘此言可著實引人誤會。”

少女慢慢調勻了呼吸,逐漸按耐下怦怦直跳的心緒,這才從顛簸騰挪之間的恍惚中恢復過來。

...當真,難以置信。

她眼角微瞥向宗門山峰的遠端,隱約可見被輕鬆突破的山門大陣。

本該發出警戒的陣法,在遇見林天祿之際就好像是水波般盪漾開來,幻化出一輪圓圈讓其輕鬆透過,著實是匪夷所思。

更別說,其依靠身法之能竟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跨越百里之距來到了鬼冥宗。

“姑娘?可有好受些?”

“我...已是無妨。”少女捏了捏眉心,稍作鎮定,低吟道:“剛才,先生可聽見了那兩個女人的交談內容?”

“這座芳姬閣,常人好像不可隨意踏足。”

林天祿眉頭緊鎖,仰頭打量建築兩眼,沉聲道:“聽她們所言,那所謂的花鼎首女,應該便是任姑娘?”

“先生可否跟上她們?暫且不要打草驚蛇。”少女輕咬下唇,冷靜道:“先行確認任姐姐的安危與否,再做行動。免得變故倏起,任姐姐反而成了拿來威脅我們的人質。”

“好。”

林天祿屏息凝神,身影一晃,悄無聲息地挪移至閣樓之中。

此地與鬼冥宗門同樣冷清,但沿著長廊行走,亦能瞧見此處紅紗妝點、燈燭成排,隱隱有香薰縈繞。

很顯然,這芳姬閣平日裡乃是一處女子居住寢息之地,但隨著踏過幾條隱秘隧道,很快進入一片深幽暗淡的閣樓地窟。

林天祿雙眼漸眯,眼底翠光閃爍,隔著幾面牆,依舊清晰可見那兩名女子的氣息輪廓。

懷中少女不敢亂動分毫,只是安靜地枕靠在肩,細唇翁動,悄然傳音道:“先生可有發現?”

“地窟內別有洞天,似頗為華麗莊嚴的地下宮殿....但細瞧之下更像一座座囚籠拼接彙集而成。”

林天祿暗中傳音回應,同時身影接連閃爍,如同鬼魅般再地窟隧洞中穿梭。

“先生可要小心結界——”

“無妨,我不久前剛學得秘法。”林天祿自然瞧見了層層橫欄在前的結界屏障。

但他前段時日多受武姨指點,看過不少臨月谷的秘法與陰術,一招‘融界法’可破諸多陣法。

不多時,隨其毫不在乎般閃身穿過,結界甚至僅盪開一絲漣漪,根本沒有任何該有的反應。

“這種程度的結界,輕易便可突破。”

林天祿帶著少女一同踏入到囚室地宮內。

不過,剛踏入此地瞬間,林天祿與少女很快神色一怔。

隱約間,能聽見些女子嬌吟細語之聲,如怨如訴,似軟糯貓兒低吟、分外撓人心絃,恍若誘人墮落的魔窟般充斥著曖昧魔力。

少女臉色微凝,卻是一言不發。

林天祿僅分神一瞬,很快恢復了鎮定,繼續邁出腳步。

只是,在途徑路過幾座囚室房門前,他同樣能瞥見幾道倩影正被困在各自室內,臉色緋紅迷醉的擺出些嫵媚姿勢,彷彿有意在引誘他人般搔首弄姿,細聲嬌吟不止。

這些女子....

有些古怪。

轟隆!

不遠處石門隨印訣口令開啟,兩名女子似已經找到了此行目標,唯有那名熟女踏入石室。

“好機會!”少女在耳畔低吟:“一同進去!”

“好!”

林天祿飛身一閃,順手將候立在石門外的侍女一掌打暈,直接跳進了石室內。

“這裡....”

林天祿與少女皆是一怔。

石室環境,出乎意料的寬敞,內部呈圓形之臺,自中心處聳立而起兩丈高度,以及....

被鎖鏈困住全身的任吟姍。

“任姑娘,幾日不見,你倒是瞧著鎮定。”

施苒踩著妖嬈步伐,扭動著腰臀噙笑走來:“就是這般姿勢,可著實引人發笑。”

“呼....”

伴隨一聲淺淺低吟,原本緊閉著雙眼的任吟姍漸抬杏眸,眼神雖渾濁無光,但眸底深處仍有著一絲清明。

但她如今的身子,則被鎖鏈纏腰環肩扯至半空,扣鎖拉開四肢,彷彿是在故意展現著傲然絕妙的柔韌弧度,雙腿高揚如筆直玉劍,大敞掰扯似扇,蜂腰內凹挺腹,恍若鐵板橋般向後倒垂著螓首,滿頭青絲瀑布般披散在地。

而這具豐腴性感的身段,僅有一縷白紗纏腰繞臂,纖薄如絲,膩脂雪膚半露不露,更襯妖媚傾世的絕倫媚體。

“你....是施鬼主....”

沙啞之聲從檀口中響起,似有些疲憊,但依舊婉轉嫵媚,勾人心絃。

“正是奴家。”

施苒嫣然巧笑間來到其面前,微俯螓首,饒有興致道:“被困於此地多日、又被連番汲取陰氣,真虧任姑娘還能淡定如初。”

任吟姍勉強露出一絲笑意:“這點小手段,自然是不必放在心上的。況且,比起其他囚室內的女子,妾身如今已是再幸運不過。”

“是啊,你很幸運。”

施苒感慨頷首道:“生得一副好皮囊,又有著得天獨厚的根骨體質。”

說話間,她隨手扯了扯身旁的串聯鎖鏈,引得美人胸前峰巒幾乎被勒緊成碩大葫蘆,彷彿要暴挺裂凸而出。

“唔!”任吟姍忙咬下唇,臉色一陣紅白。

“以你花鼎首女的身份,想來芳姬閣內的丫頭們也不敢對你胡來,哪怕是李婆婆都得注意三分,生怕多傷著你,壞了儀式大計,擔不起責任。”

施苒鬆開右手,笑吟吟道:“不過,你就算再倔強、再不為所動,時候一到,你終究還是要與那些丫頭們一樣,虔誠圍跪在祭臺之上,齊齊撅臀朝天,將一身陰元與精華盡數奉給我等宗門,化作一地紅粉骷髏。”

“生死有命、妾身自然不會在意這些....”

任吟姍臉頰泛粉,淡然輕笑道:“倒是你施鬼主,瞧著可比前幾日更為憂愁不安。”

“噢?”施苒眉頭微挑,似笑非笑道:“你,果然還是這般慧眼靈動,一眼便能瞧出奴家心頭想法。”

“鬼冥宗內,並非是一股繩,妾身或多或少瞧出了點兒。”任吟姍嘴角笑意不減分毫,柔聲道:“施鬼主此次前來,顯然也並非有意戲弄玩鬧,而是想趁此機會與妾身多聊幾句,以此來排憂解難?”

“....你這般聰明的美人兒,就是太過心善天真了些,竟會為了那些凡人女子甘願受俘,落得如今這個下場。”

施苒頗為可惜的搖了搖頭。

任吟姍只是笑而不語,並非再做解釋。

“好了,正如你所言。”施苒輕撫長袖,背身走向旁側的櫥閣,感嘆道:“近些時日,宗內糾紛衝突愈顯,奴家對此也是倍感困擾無奈,思來想去之下,唯一能敞開心扉交流之人,反倒是你這個鬼姬花鼎。”

“呵呵~不勝榮幸。”

“但你也別太過放鬆了,奴家來到芳姬閣內,總歸是要做做樣子給李婆婆她們瞧的,免得外人生疑,你待會兒就稍作忍耐吧。”

施苒雙臂環胸,打量著呈放在臺的諸多行刑器具,峨眉微蹙,挑選半晌,這才瞧準兩件還算比較溫和的短鞭玉尺。

她抬手將之取下:“奴家先與你說說——”

“別動。”

一絲低沉男聲,驀然在耳畔響起。

施苒當即瞳孔縮至針狀,嬌軀驟僵,眼中滿是駭然。

此人,究竟是從何現身的!?

為何自己剛才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波瀾,任由此人來到了自己背後!?

瞬息失神,她當即回神欲要施術反抗,至少要拉開距離,看清這闖入宗門的賊子——

“咕嗚!”

只感覺雙手彷彿被鐵鉗死死捏住,難當巨力霎時傾軋而來,直接將她整個人都壓在桌臺上,完全動彈不得。

筋骨欲裂,更有震撼著神魂的威壓籠罩全身,猝不及防間饒是修為非凡,施苒還是不禁顫抖著悲鳴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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