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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雷霆之勢,鬼冥紛爭(二合一章節)

2021-10-01作者:枚可

似是風雪倏止,戰局之中氣氛驟頓。

林天祿長袖一拂,將盤旋四周的殘存屍氣盡數泯滅吹散。

他默默掃視兩側一眼,心中泛起一絲波瀾。

實際上,在長嶺縣內究竟發生了何事,他如今還並不清楚——

只因在靠近長嶺縣門之際,隱約感覺到了此地陰氣驟然爆發,似有激戰發生,這才獨自先行趕來一探究竟。

而在瞧見這位季姑娘受傷之後,他才怒而出手,強勢插入這場交戰。

但如今看來...

真正的敵人,唯有這猙獰詭異的男子。

姜懷何喚回兩具修為相近的屍傀分身,神色沉重,驚疑不定道:“你是何人?!”

“長嶺人士。”

林天祿眼神淡漠,徐徐道:“何人允許你們在長嶺內大打出手,胡傷她人性命。”

姜懷何聞言面色更沉,喑啞嘶聲道:“你是...林天祿!這賤女人如此鎮定自若,原來是料定了你今晚會趕回長嶺!”

“先生,休要與此人再做多言!”身後的少女急忙道:“此人在長嶺中已是害死數條性命,手段殘忍、性格毒辣,決計不可將其放走!”

“我明白。”

林天祿微微頷首。

在靈氣畫卷之中,此人手中纏繞濃郁血光,顯然在不久前剛沾上累累血案,冤魂糾纏不散。

哪怕沒有這場糾紛衝突,這等殺人狂魔也決計不能輕易放過。

姜懷何雙目中血絲密佈,喘息聲愈發粗重,再度扯起猙獰詭笑:“林天祿,我奉勸你快些讓開。強出頭對你可沒多少好處,這可是我等鬼冥宗的私事!”

言語間,其神智彷彿愈發混亂,眼中唯有殺意奔騰。

同時,此人周身屍煞之氣升騰愈烈,血肉急速蠕動,全身甚至破出根根漆黑銳利的骨刺,狀若異形獸魔,就連原本被槐劍斬斷的臂膀都隱隱有復甦徵兆,大量肉糜在不斷扭曲,似在強行構築出一條新的血肉手臂。

而在其兩側的兩具屍傀幻身也在骨肉攪動聲中寸寸拔高,恍若屍變般青面獠牙,如野獸嘶吼咆哮,展露著無比兇猛的森然氣息。

“你若不閃開,索性就陪這個賤人一起死吧!”

話音剛落,姜懷何仰頭咆哮一聲,帶著兩尊屍傀齊齊爆射逼近而至!

兇猛赤炎纏繞爆發,恍若三尊修羅惡鬼怒吼降臨,揮舞利爪炎刃,威勢磅礴,彷彿要將沿途一切徹底撕碎!

“——冥焰葬神刀,斬!!”

三氣歸一,黑紅交織的刀罡伴隨著驚雷電芒倏然斬落,僅是氣浪便引得大地震顫,溝壑初顯!

鐺!

一聲宛若古鐘震響的轟鳴,驀然盪開,引得在場眾人神色陡滯,雙眼驟瞪。

只因——

本該斬裂大地的狂暴一斬,如今被嚴嚴實實地攥在掌心之中,抵在半空中僵持不下。

而兩具屍傀展臂突刺而來的鋒芒,同樣是被左手一把擋在胸前,毫厘難進。

姜懷何瞳孔驟縮,錯愕一瞬,就見林天祿面無表情地張開嘴巴:

“滾。”

咔嚓咔嚓咔嚓——!

刀罡鋒芒當即倏然炸裂,化作漫天飛舞的碎屑殘渣。

兩具屍傀恍若遭受萬鈞之力驟碾,鋼筋鐵骨直接被傾軋成無數齏粉。而姜懷何更是來不及閃躲暫避,面色大駭地抬臂擋在面前,嘶吼尖叫著被破空威壓轟然擊中全身。

咚!

音障炸裂、層層氣浪成環狀爆炸般散開,姜懷何所在之地更是分崩離析、地裂縱橫交錯,轉眼間便被碾出一道長達數十丈的深淵鴻溝,震盪衝擊一路蔓延至江河沿岸。

轟隆!!

爆炸倏起,驚濤駭浪般揚起十丈之高,宛若海浪奔騰,而姜懷何的渺小身影已然被轟飛上天,又被翻湧而至的江河巨浪強行拍打了回來,砸進了鴻溝坑洞之中。

“......”

這驚世駭俗的一幕,已然看得後方的姚初雲滿臉呆滯,被風浪吹的直接癱坐在地。

而懸空而立的道袍老者神色愈沉,眼神閃爍不定。

“啊...啊...”

姜懷何渾身支離破碎地從廢墟中站起,眼歪嘴斜,身軀彷彿下一刻就要扭曲崩碎。

他睜大已炸成肉糜的眼眶,嘶啞咆哮道:“你們...都要死!!”

纏繞全身的咒印迅速離體飛出,急速膨脹擴大,熾熱濃郁的兩股氣息不斷碰撞交織,撕扯出道道驚心電芒。

伴隨著姜懷何揚首仰天怒吼,這輪咒印開始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擴張,迸發出無比恐怖的熱浪!

“嗯?”

林天祿眉頭微挑,眼神漸凝。

這是,自爆?

但與尋常妖鬼的自爆之法,又有些不同——

而身後的少女正抬手抵擋著風浪,勉強大聲道:“先生小心!這是鬼冥宗秘術之一,屍煞一旦殉爆,或許小半座長嶺都要被捲入其中,受煞氣侵蝕禍害!”

“好。“

林天祿右手微抬,暗芒交錯,在冷淡神色中凝聚成一柄晦暗小劍。

旋即,他風輕雲淡地屈指一彈:“去。”

寂滅之劍,倏然劃過空間。

無聲無息,唯有一縷好似月霞般的劍芒殘光,若隱若現。

那原本迅速膨脹至數丈有餘的咒印光團,彷彿是被扎破了氣球般氣息陡散,位於其中的姜懷何猛地渾身一僵,神情呆滯地頭顱後仰,絲絲縷縷的灰氣從眉心血洞中瀰漫開來。

下一刻,寂滅劍氣驟然化作旋渦,飛速吞噬著四周的一切。

在眾人驚愕注視下,姜懷何連同秘法自爆所產生的驚人氣息盡數被消弭殆盡,不留分毫。

金鳳樓前,驀然歸於一片寧靜,唯有江河浪花奔湧之聲沙沙作響。

“......”

“——如今,輪到你了。”

林天祿回望懸於半空的道袍老者,眼神更顯淡漠:“你想與他一樣,再與我交戰一場麼?”

道袍老者面色凝重,沉聲道:“林天祿,不愧是能讓羅星都為之警惕的強者,如今親眼一見,果真是非同凡響。”

“但你們鬼冥宗,倒是叫人不齒。”

林天祿冷然道:“你們想在長嶺之中作何陰謀惡行,盡數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不然休想離開此地。”

“我此行前來,不過是試探一二罷了,對於長嶺之地的種種並無興趣。”

但道袍老者臉色不變,只負手沉著道:“那兩個蠢貨葬身此地,也算是我鬼冥宗給你們的交代,血債血償,如何不能算得恩怨兩清?”

林天祿目光漸冷。

但身旁的少女很快揚起一絲笑意,虛弱道:“老前輩也算是進退有度,看來已是知曉這長嶺之地,絕非你鬼冥宗輕易可惹?”

“女娃,你確實有幾分膽識。”道袍老者瞥了她一眼:“此次是你贏了。”

“前輩謬讚。”

長髮少女欠身行禮,微揚唇角卻一轉話鋒道:“但,鬼冥宗卻還做了一件錯事,老前輩可還未給出回應。”

“你要找那個女人,就到西峰山境地。鬼姬候選之人,皆被羈押於此。”

道袍老者一撫長鬚,淡然道:“至於你此行是否能活得性命,得看這位林天祿是否能敵得過我等鬼冥宗千年底蘊。你們若真能與鬼冥宗一較高下、並且戰而勝之,老夫倒是樂於見此成果。”

說罷,他便回身欲要離去。

“慢!”

林天祿驀然冷喝一聲:“不準備將你們鬼冥宗的情報和盤托出麼?”

道袍老者眼神凝重地再度望來:“我鬼冥宗的情報,你身旁這個小女娃知道的可著實不少,以她聰慧應該早已有所發覺。與其問我,不妨與她坐下好好說叨一番。”

長髮少女無奈一笑,卻並沒有對此反駁。

林天祿回首瞥見她的冷靜反應,心下稍定,再看向道袍老者,確認其身上並無絲毫敵對之意,沉聲道:“希望你們鬼冥宗往後能顧好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可切莫再讓我瞧見何濫殺無辜之舉。”

“......”

道袍老者並無言語,周身玄光纏繞似要遁走。

但在這時,林天祿卻再度一伸手:“留步。”

老者皺眉望來:“你,還有何事。”

“衝突之事暫且放到一邊。”

林天祿冷著臉指了指身前:“宵禁時分肆意在縣內胡作非為,哪怕不讓你在牢獄中頓上幾日,至少過來領個罰,認個錯,給你一個深刻教訓。”

“胡言亂語!”道袍老者冷哼一聲,拂袖回身。

但他很快感覺到了一陣匪夷所思的力量自背後傳來,猝不及防間已被強行拽回至地面,驚愕踉蹌數步才勉強站穩。

直至肩頭被手掌牢牢按住,如遭雷擊般一時動彈不得。

“——老人家。”

道袍老者神色一滯,面色變幻不定地回首一瞥,就見林天祿不知何時已出現在身旁,微笑淡然道:

“既然你不願受罰,看來是想關進監獄裡面好好反省幾日?”

老者聞言又是一陣沉默。

但這一次,他卻是無力再開口回話。

...當真,匪夷所思!

感受著籠罩全身的恐怖威壓,恍若直面仙神般高不可攀、此人之修為更是深不見底,已令道袍老者心神顫動萬分。

他勉強張開嘴巴,乾澀沙啞道:“如何,受罰?”

“自然是簽字認罪,立下字據契約,往後不可再犯。”林天祿從懷中取出一本書卷,撕下一張黃紙,以靈氣蓄力在紙上洋洋灑灑地寫下一連串文字。

“按上你的血指印,即刻生效。”

“...好!”

道袍老者果斷將指印按上。

林天祿這才輕笑一聲,雙手微晃,黃紙變作兩張:“一式兩份,老人家往後可不要再出爾反爾,再來作奸犯科。若違背這契約內容,定要叫你嚐嚐天打雷劈的滋味才行,老天爺可是會時時刻刻盯著你的。”

“......”

道袍老者面色陰沉,一把收走一張契約,當即遁光消失不見。

...

林天祿凝視著此人遠去,檢查四周並無任何其他的埋伏後,這才長吁一聲。

如此一來,應該算是妥善處理。

他撓了撓頭,訕笑著回首道:

“季姑娘,你怎得突然與鬼冥宗之人起——”

但話音未落,他很快臉色一變,連忙上前將一頭栽倒的長髮少女抱入懷中:“姑娘?!”

“呃...”

長髮少女竟不復片刻前的優雅淺笑,低垂著螓首,眼神晦暗無光,不斷有鮮血從嘴角溢位,灑落滿地。

而剛觸碰到嬌軀的林天祿同樣是心頭一震,只覺此女全身都已是冰冷僵硬、氣息無比紊亂,顯然是身受重傷。

剛才那副中氣十足的模樣,毫無疑問是在強撐。

“林、林先生,快些救救季姐姐!”

姚初雲此時也強撐著痠軟身子,急切不安地快步跑來。

“我知道。”林天祿面色肅然,運掌聚氣,將溫潤靈氣一把按入懷中少女的背脊上。

“唔嗯!”

原本幾乎已是昏厥的長髮少女嬌軀陡顫,似是痙攣微震,裙下雙腿內彎抽搐不止,彷彿是魔怔失神般胡亂抓攥著素手。

“噗、咳咳咳!”

隨著少女微翻著白眼嗆咳出好幾口淤血,胸口急促起伏不定,慘白如紙的臉色這才泛起幾分粉霞紅潮,僵直繃緊的嬌軀漸漸癱下,綿軟似水般歪枕靠在懷,恍惚迷離地喘著粗氣。

“季姐姐!”姚初雲神情無比擔憂地捧住了她的雙手,關切低聲道:“現在身上還疼嗎?”

“已經...好很多....”

長髮少女微抿沾滿血漬的細唇,虛弱一笑:“林夫子的本事還是如此驚人,妾身可從沒有感受過這般沁入心脾神魂的溫暖,都有些飄然欲仙啦...”

“身受如此重傷,姑娘瞧著倒是心態平和。”

林天祿無奈一笑,同時維持著靈氣輸送,將其小心攙扶著就地坐下。

“但不知姑娘與鬼冥宗有何糾葛衝突?你們雙方怎會在此地突然大打出手,而且還招招斃命?”

“林夫子難道...還不知曉?”

少女勉強抬起雙眸,輕喘道:“鬼冥宗這段時日以來所做之事。”

“我剛到長嶺,聽聞此地動靜便立刻趕來,還不曾找人打聽過。”林天祿眉頭微皺:“難道發生了何變故?”

“鬼冥宗在暗中做了不少燒殺搶掠之舉,今日還到了林夫子門庭意圖不軌。”少女臉色漸有所好轉,沉聲道:“而且,前段時日任姐姐就被鬼冥宗強行擄走,如今生死不明。”

林天祿瞳孔驟縮:“任姑娘被他們抓走了?!”

“是...”

少女扯起一抹慚愧苦笑:“妾身等人修為微末,實在無力出手施救,再加上長嶺同樣受鬼冥宗勢力籠罩,更無法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肆意行動。思來想去之下,只能儘量等先生自遠方歸來。”

林天祿並未因此失了冷靜,緊鎖眉頭沉吟道:“既然如此,為何姑娘剛才不早些出聲提醒,讓我將那名老者強行擒下?”

“此老者名為裘行路,確實是鬼冥宗鬼主之一。但其卻與其他鬼主稍有不同。”少女輕咬血唇,低吟解釋道:“或者說,如今鬼冥宗內並非是鐵板一塊,雖過千年出世,但宗門之中似有不少衝突矛盾將要爆發...

主導暴力之舉的,乃是以鬼冥宗之主為首的術者們。但其中也有裘行路這般‘心懷不軌’的人物存在,想讓鬼冥宗有些改變。”

“我明白姑娘的意思了。”林天祿神色凝重,微微頷首:“我們不必與剛才那位老者為敵,只需直搗黃龍,將鬼冥宗之主擊潰便可,便能將任姑娘從囚禁中救出來?”

“哈...”

少女淺淺失笑,但又捂著胸口嬌咳兩聲,虛弱笑道:“林夫子之修為若當真如此神異,能直接將鬼冥宗一舉擊潰,自然是再好不過。

但若稍有欠缺,我們得要從長計議一番。”

“我眼下就出發吧。”林天祿收回抵著少女秀背的手掌,同時從懷中取出瓷瓶,倒出一粒剔透玉丹,遞到少女唇邊。

“姑娘先將此藥丸嚥下,可助你儘快恢復。”

“多謝。”

長髮少女血唇微張,將丹藥輕輕捲入口中。

林天祿再順勢將手掌挪至其腹前,隨溫暖靈氣一烘,少女頓時淺淺嚶嚀一聲,似面頰泛羞,微蜷嬌軀各處彷彿升騰起縷縷青煙,難當的酥麻之意湧上心間。

她嬌吟輕喘了兩聲,不自覺暗暗摩挲著裙下雙腿,似夾似抖,更有源源不斷的熱氣自肚腹間迅速擴散至全身,原本撕心裂肺般的重傷疼痛很快隱去。

心思微動間,她不禁低聲感嘆:“此藥....當真珍貴。”

“總歸能治病救人就好。”

林天祿神色冷峻依舊:“姑娘可否告知西峰山境地位於何處?”

“此地,其實與尋常地界並不相同,哪怕妾身為林夫子指明方向,怕是還得搜尋許久。”

少女揉了揉有所恢復的香肩,輕吟道:“帶上妾身一同前去吧,至少能為林夫子幫上些小忙。”

“當真?”

“鬼冥宗終究是一處隱居千年的悠久勢力,其中路線錯綜複雜,任姐姐被關押在何處、又是被何種手段囚禁,夫子應該需要一位合適的嚮導來指引方向。”

少女淡淡一笑:“有夫子在身旁,妾身應該無需擔憂自身之安危?”

林天祿略作思酌,很快頷首同意下來。

救人之行耽擱不得,既然這位季姑娘知曉諸多隱秘情報,自然可以將其一併帶上,應該能節省不少時辰。

一旁的姚初雲欲言又止:“季姐姐,這是否....”

“妾身還是相信林夫子的。”長髮少女溫和淺笑,握了握她的冰涼右手:“如今強敵退散、長嶺已安,回去讓那些丫頭們出來吧,再帶她們去歇息一晚,好生照料看護。”

“季姐姐還請一定小心!”

“嗯。”

少女回首望來,秀眉微蹙:“但,救援之機耽擱不得,不知林夫子如今要如何啟程——”

“當然是雙腳。”

林天祿乾脆將其打橫抱起,低聲道:“抓緊我的衣服,切勿亂動。”

話音剛落,他當即化作一抹沖天而起的流光,倏然消失在天際夜空的遠端盡頭。

“這——”

姚初雲被風浪吹得滿頭亂髮,神色微呆,怔然看向二人消失的方向,一時沉默。

她雖想祈求祝願此行順利,但林天祿的身法未免太快了些——

而沉默片刻後,一絲古怪念頭,在腦海中不自覺的悄然浮現,或許就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異想天開、太過匪夷所思。

但她在不明不白間,對此又是深信不疑。

——鬼冥宗,惹到了不該惹的強敵。

...

百里之外,一座亭臺閣樓間。

道袍老者的身影在此地浮現,神色冷漠地踱步而行,直至來到月下酒桌旁拂袖坐下。

“呵呵,看裘老這般冰冷神情,想來是遇見了一些糟心之事?”

酒桌旁,同時還有另外一名中年男子被數名侍女服侍照料,愜意舉杯而飲,咧嘴笑道:“難道是姜懷何和陳偉又犯何錯事?”

“他們死了。”

“死了?”

中年男子笑容微斂,詭異笑道:“原來如此,長嶺縣內發生了激烈衝突,裘老這是剛剛才解決完這場無聊糾紛?”

道袍老者目光冷然地望著夜空,沉聲道:“我遇見了林天祿。”

“林....天祿?”

中年男子輕咦一聲,揮手遣退身旁的侍女們,似有所思間,眼神陡然凝起:“此人,當真如傳聞一樣修為強橫?”

“遠超傳聞所述,其修為定然早已跨越蠻境、魘境,凌駕於千年規則之上,甚至還要更為高深莫測。”

“既是連老爺子你都無法....”

“我與其相比,便如草芥螻蟻般渺小。”

道袍老者眼簾微垂,枯槁乾澀的面龐上滿是感慨:“以此人之修為,我若當真與其交手對抗,下場怕是與姜懷何之流一樣,死無葬身之地。”

哪怕是現在,他仍能感受到當時那一瞬的畏懼不安,恍若天威難當。

彷彿自己只要有片刻心生敵意,就將遭受雷霆般迅猛的回擊,非死即殘。

“他,知曉了鬼冥宗的所作所為,還會將你放走?”

“他似乎還不太清楚,歸途也不曾遇見宗門子弟在外肆虐。”

道袍老者沉聲道:“而且那個紀紅坊的小丫頭很聰明,懂得借力打力之理,如今她應該會為林天祿指引方向,雙方戰況不可避免。”

“終究是要打過一場啊——”

中年男子冷笑著飲盡杯中酒水,眼含譏嘲之色:“林天祿此人若當真如你所說般強橫無雙,我可真希望能將宗內的‘瘋婆娘’徹底滅殺,還我等鬼冥宗一個脫胎換骨、浴火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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