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女人好生厲害!”
“剛才發生了何事...難道是何高深武藝?!”
山匪們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快步趕到客棧外,愕然瞧見那清冷女子已騰挪至數十丈遠,一劍倏然刺出,劍光洌洌,恍若清泉迸發!
——叮!
似金鐵碰撞的脆鳴驟響,飛濺曳光。
翻騰氣浪吹拂著秀髮衣裙,談子笙眼神冰冷地凝視著面前的詭異身影。
此人渾身籠罩在一團模糊不清的迷霧之中、透過輪廓只能隱約看出人形。
“你,是何人。”
“感覺敏銳,如今這朝代竟還有你這等武者,著實不錯。”
迷霧內傳出略顯沙啞之聲。
旋即,其屈指輕彈,頓時將劍鋒強行盪開。
談子笙提劍後退數步,神色冷漠地架起劍勢:“你便是指引這些山匪惡徒的罪魁禍首。”
“呵!”
模糊人影負手冷笑一聲:“你若一概不知,興許還有幾分逃離此地的機會。”
談子笙聞言面色漸沉,當即欺身上前,揮灑出鋒芒畢露的玄妙劍招。
鏘——!
劍影流光閃爍,劍勢如網,倏然將模糊人影盡數籠罩其中,招招逼命。
但面對來勢洶洶的迅猛攻勢,此人只是風輕雲淡地撫動長袖,便將纏繞著雄厚內力的劍風強行擋下,左手成爪,捲起澎湃陰風驟然轟出。
咚!
好似氣障破裂,當空悶響。
談子笙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擊,神情凜然,旋扭腰身,反手橫掃一斬!
——叮!
劍鋒撞在了脖頸部位,卻是毫厘難進,反倒像砍中無比堅韌的精鐵巨石,紋絲不動。
“凡人武學,便是你依仗的全部本事?”
模糊人影冷笑一聲,長袖下的右手微旋,似有澎湃陰氣壓縮成漆黑旋渦。
但在瞬息之間,一抹水光流影驟然掠過後頸,數道水色殘影幾乎同時在四周閃爍交織,唯剩一道殘影在長劍之上重新凝實。
陰術融劍之招,霎時綻放!
“呃?!”
模糊人影悶哼一聲,後頸處似有鮮血飛濺,猝不及防的向前踉蹌了兩步。
還不等回過神來,談子笙面無表情地旋腰抬腿,捲起兇狠無比的刺骨寒氣,宛若破城戰斧般一腳直接踢中了此人胸腹,將其如炮彈般一擊踢飛了出去!
手中長劍一轉,雙腿猛蹬,再度身纏水光急速追擊,劍光爆閃,化作十數道劍影殘光襲向全身各處。
噗嗤噗嗤噗嗤——!
雖抬臂抵擋,但全身各處仍是被劍氣洞穿,鮮血四濺。
“該...死!”
模糊人影低吼一聲,強行爆發熱浪將談子笙強行逼退。
而此等陰火,正是赤魔境之徵!
“......”
此人灑落點點血漬在地,身形搖晃了片刻。
“當真心思毒辣。”
模糊人影隨手抹了把臉上的血水,陰森冷笑道:“明明是幽鬼術者,卻偽裝成絲毫不懂陰術的武者...倒是與尋常的蠢貨不同,知曉些搏殺經驗。”
“兵不厭詐。”談子笙抬劍直指,淡漠道:“如此狼狽,難道還不現出真身?”
“哼!”
模糊人影隨手一撫,纏繞周身的詭霧很快消散。
旋即,一名同樣姿容不俗的中年婦人顯露在外,著錦袍襦裙,身上被利劍貫穿的傷口正在迅速癒合,只留下一片片光潔白皙的肌膚。
“陪你繼續比劃幾招也無妨。”
中年婦人冷笑著抬手一指:“不過,客棧內的其他人可沒你那麼好運。”
...
“——擒下那對母女,其餘人等格殺勿論。”
待收到暗中傳音後,雷老大一行兵分兩路,麾下弟兄們當即四散,飛奔向山村陣法所在之地。
而雷老大本人則大步流星的衝上客棧二樓,胸腔中熱血激昂,提著尖刀便要肆意衝殺一番。
他知曉門外現身之人的身份,正是他所投靠的宗門高人。
雖驚愕於這位大人竟會親自前來‘督戰’,但如今有其相助,他們只管好好表現一番便是,無需再有任何後顧之憂!
嘭!
隨著一腳直接將房門踹碎,雷老大提刀快步衝入屋內。
但他正想出手擒拿,身形卻猛然一頓。
因為,他很快發覺屋內竟毫無人影,桌上剛才還微亮著的燈燭已是熄滅。
“那對母女...不見了?“
屋內隱約還能聞到一絲清甜香氣、似胭脂水粉、又好似醇香酒釀。
雷老大虎目倏然圓瞪,只來得及瞧見喉間一縷銀芒驟然閃過。
噗嗤!
點點血漬灑至窗門,鐵塔般壯碩粗獷的身形一陣踉蹌後退。
雷老大面色驚疑不定,捂著正在微微滲血的脖頸傷口,目光陰狠地瞪向屋內角落。
一名身穿侍女服的清秀少女正盈盈起身,蔥白玉指間匕首靈巧轉動,直至反手一把攥住,冷眸橫撇而來:
“可惜,你要找的母女,如今不在此地。”
“賤人找死!”
雷老大臂膀上青筋結虯,隱現青紫之色,面目極為猙獰地迸發血煞,混雜著濃郁陰氣好似鬼魅傍身、惡鬼附體,當即嘶吼猛撲而來!
帶著沛然巨力的刀鋒直接將牆壁一刀斬碎,但一縷衣角卻是擦著鋒芒騰空消失。
雷老大怒而一刀反身橫掃,卻見少女極為靈動地翻身避開鋒芒,足尖輕點刀背,借力騰挪拉開距離。
蘭兒身姿婀娜的飛旋凌空,秀髮翻飛之間扯動雙手,十指上隱約纏繞著極為纖細的細絲,就見隱藏在牆體縫隙中的暗器齊齊啟動,數十根纖細如發的銀絲金針倏然激射而出!
“呃?!”
雷老大剛想欺身上前揮刀追擊,突然心頭大震,只覺一股致死寒意湧上心間,連忙抽身急退,同時舞動長刀護體格擋,只聽見一連串叮叮噹噹的脆鳴,絕大多數的金針暗器皆被擋下震飛。
“雕蟲小技,安敢傷我!”
壯漢驀然怒吼一聲,周身血焰迸發,帶著勢不可擋的兇猛之威橫衝直撞而來!
蘭兒翻身踩住身後的牆壁剛一抬頭,見此人如野獸般來勢洶洶,瞳孔微縮,連忙閃身騰挪暫避鋒芒,素手在腰間一抹一揮,數道銀芒倏然射向壯漢雙眼。
但隨其將眼睛閉上,匕首刺中眼皮卻好似擊中金鐵,當即被強行彈飛。
“...怪物。”
蘭兒暗暗咂舌一聲,再度閃開對方的一記當頭劈砍,順著撲面勁風如柳葉般翻飛後退。
...
轟隆!
瞥見客棧中的激烈交戰,談子笙很快收回目光,神色淡然如初。
中年婦人冷笑一聲:“看來客棧內還有你的人手在幫忙阻攔,但你覺得她們又能抵擋的了幾時?”
“足夠我對付你了。”
談子笙淡漠寒聲道:“我倒是好奇,這片荒郊野嶺之地竟然也有人蠢蠢欲動,身負超凡之力,卻跑來幹這等齷齪無能的強搶民女之舉。”
“呵!”但中年婦人面對冷嘲熱諷,只是不屑譏嘲一笑:“此地乃是我‘鬼冥宗’地界之內,要做何事,何時輪得到你這外人多嘴。”
鬼冥宗?
談子笙心頭暗凜。
這等宗門,她之前從未聽過。
難道,又是何類似羅星之流的豐臣諸勢?
“既已知曉我等宗門名諱,你如今可休想逃離此地。”中年婦人目光陰狠,冷笑著抬起雙手:“元陰飽滿充盈、體魄強韌,以你來作為我等‘鬼姬十花鼎’之一,確實是恰到正好。”
談子笙隱覺對方話中惡意,沉吟道:“這是何物。”
“區區預備的花鼎,有何資格問東問西。”
中年婦人雙眼中頓時邪光閃爍,衣袖中迷霧陡現。
談子笙暗道一聲可惜,漸漸握緊長劍。
既然話術不管用,終究還是得將這頭妖鬼先行擒下,好好逼問一番。
“呼——”
悠悠撥出一股濁氣,談子笙美眸驟凝,察覺腳下土地有異,當即閃身騰挪。
同時,滿頭烏髮彷彿被水光縈繞侵染,雙眸化藍,精氣神凝作一股、無雙劍意逼命迸發。
劍成,意出——
倏然,破空一閃!
無聲無息的劍鋒細芒已然劃過了中年婦人的脖頸,恍若劃出一道連天水月之芒。
“......”
中年婦人仍維持著施展陰術的姿勢,獰笑陡僵,雙眼漸露驚愕。
“你...藏...拙...”
一顆人頭,悄然滾落在地。
豐腴熟嫩的身軀顫抖著撲倒在地,鮮血四濺。
一招出,便是絕死絕命的巔峰一劍。
談子笙踩住地面劃出數丈距離才勉強停下,當即單膝跪地,疲憊急促地喘息不止,額間冷汗涔涔。
“這招,果然還是吃力。”
她撫過額前冷汗,神色淡漠地重新站起身,提劍靠近而去。
“別裝了,雖掉了腦袋,但你們這些妖鬼可沒那麼容易死。”
“.......”
原本滾落在地的頭顱微轉望來,面目一陣扭曲。
而失去頭顱的屍體也顫抖著站起,十指蜷曲成爪,脖頸斷口處瀰漫著絲絲血煞陰氣,原本裸露在外還算白皙的肌膚變得青紫一片,枯槁慘淡,宛若死去多時的腐朽屍體。
但,其氣息卻在變得愈發深邃沉重,令談子笙心頭暗生警惕,橫劍擋在身前。
這妖鬼...
剛才那副豐腴美豔的模樣果然只是皮囊,如今這幅屍傀般的滲人樣子,才算是其真身?
“倒是我小看了你。”
被斬斷的頭顱漂浮而起,直至落入到其掌心上端起,展露著猙獰扭曲的笑容。
“雖然不通幾招陰術,但體內的陰氣當真澎湃濃郁,根基非同凡響。這一身武藝更是爐火純青,著實難以想象一介女流之輩能有如此修為劍法。”
“你比我想象中更皮糙肉厚些。”
談子笙不鹹不淡地嗆了一嘴。
“嘴皮子也夠犀利。”屍傀周身泛起黑霧,更顯森然詭異,沙啞之聲幽幽傳來:“但時至如今,你已再無抵擋之手段,我更想瞧瞧你跪地求饒之際,會露出何等痛苦倔強的表情。”
談子笙雙眼漸凝,暗暗提起劍意氣勢,準備再做一番殊死搏殺。
“——嗯?”
但在這時,重新將頭顱按回到脖頸上的中年婦人倏然神情一變,抬頭望向遠方。
沉默片刻,她突然流露出誠惶誠恐之色,竟直接跪伏在地,叩首道:
“賤婢黃英,參見鬼主!”
見其驟然下跪磕頭,談子笙心頭一震,眼角急忙瞥向後方上空,愕然見半空上竟浮現著一輪駕雲身影,遠遠眺望似是一名俊朗青年,眉星目劍頗具高人氣質。
“起來吧。”
被稱作鬼主的俊朗男子一撫衣袖,淡然道:“我吩咐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麼?”
“回稟鬼主,兩縣三村的陣點已是佈下,如今唯有這座楊官村尚且未完。”名為黃英的妖鬼朗聲回應道:“但已有賤婢招來的幾名手下前去展開儀式,只需最後半柱香的時間。”
“不錯。”
鬼主微微頷首,漠然道:“不過,你如今怎得在此地玩鬧起來了?”
“回鬼主。”
黃英帶著欣喜笑容抬頭望來:“賤婢為鬼主尋得了上好的獵物,眼前這名女子,無論是肉身還是神魂都是一等一的絕妙佳品,更遑論其修為更是足以與赤魔境比肩,定然擔任鬼姬十花鼎的身份。”
“哦?”
鬼主聞言,很快頗有興致地俯瞰望來。
只是一道眼神,便令談子笙背脊一陣發涼,面色冰冷地警惕雙方。
——情況,有些不妙。
此人難道是所謂鬼冥宗的高層人物?
“不錯!”
鬼主很快露出無比滿意的笑容:“黃英,此次你可是立下了大功一件!此女確實稱得上絕世奼女,元陰之濃郁堪稱罕見,之前培養的幾尊鬼姬花鼎與其相比,著實是雲泥之別!”
黃英驚喜道:“鬼主!在後方客棧之中,同樣還有一位姿色不凡的女子,今晚定能輕鬆收穫這兩尊鬼姬花鼎!”
“哦?還有一女尚在?”鬼主神色更顯滿意,讚許道:“黃英,此次回宗之後我會大大嘉賞,此番行動著實辦的不錯。”
“多謝鬼主!”
“至於此女——”
鬼主轉回目光,面露戲謔,饒有興致道:“乖乖放下兵器吧,今日暫且還能讓你少吃些苦頭。”
談子笙默然無聲,唯有眼神愈發陰冷。
“嗯?”鬼主眉頭微挑,低喃道:“似乎在你體內還有幾分隱藏的秘密。”
他運起右掌,拂袖一揮,彷彿化作一輪遮雲蔽日般的巨手當空傾軋而來!
黃英見狀頓時面露崇敬之色,無比虔誠地再度叩首,好似目睹天威神蹟一般。
威逼之下,談子笙秀髮狂舞、神色卻更為冷冽如冰,繃緊裙下美腿,扎步提氣,恍若蓄勢般橫置利劍,一股奇妙劍意倏然迸發而起,化作道道交纏盤旋的蕭瑟劍風。
旋即,只見劍光一閃,那傾軋而來的巨掌竟是生生被一劍斬斷!
——轟隆!!
談子笙悶哼一聲,腳下大地似是崩裂下陷,反噬潰散而來的衝擊在村內颳起一陣兇猛烈風。
黃英被狂風撕扯著衣裙墨髮,不禁面露驚訝:“這...”
此女,竟連鬼主的手段都能抵擋?!
狂風漸散,鬼主瞧了眼被斬出缺口的衣袖,不驚反喜般咧起笑容:
“當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絕妙成色!”
“鬼主!”黃英抬頭大聲道:“不妨讓賤婢代為出手,將此女擒下,不必髒了您的手。”
“無妨。”
但鬼主很快興致盎然地拂袖道:“此女甚是有趣,讓我再與她嬉鬧——”
嗡——!
霎時,一股灼熱氣息在村中迅速升騰而起。
黃英心頭泛起不安,剛想開口,卻陡然感覺到無比可怕的灼熱威壓轟然降臨,只一瞬間就令她幾欲昏倒,神色駭然地再度跪伏在地,渾身劇顫。
而原本還風輕雲淡的鬼主同樣面色一變,眼角微瞥,立刻揮動長袖擋下了飛射而來的一團烈火。
——嘭!
伴隨著火光連天般炸開,鬼主身影急速後退,反手攝住被威壓震懾在地無法動彈的黃英,一路退到數十丈開外。
他抬起森然目光,望著懸空漂浮的耀眼火團,低沉喝道:“你,是何人!”
火光流影如花卉盛放,一抹婀娜絕美的倩影自火蓮之中悄然現身。
隨火紅長裙輕輕搖曳,金靴足尖輕點虛空而立,背後隱隱有磅礴宏大的烈焰虛影閃爍流轉。
赤靈淵旋拂鳳袖淺籲一聲,微睜尊貴雙眸,掩唇漸啟:
“滾吧。”
“什——”
鬼主瞳孔緊縮,猛然露出陰沉之色。
但僵持片刻,他很快扯起嘴角,凜然笑道:“沒想到,這片偏隅之地竟還有你這等高人在此,倒是我等鬼冥宗失算。”
赤靈淵環抱起雙臂,目光輕蔑地睥睨而來:“要戰?”
“...待下次見面,我定要好好領教一番姑娘的高招!”
鬼主拋下一句狠話,當即卷著黃英一同騰飛遠去,眨眼便已閃身遠遁至數里之外,徹底不見了蹤影。
“......”
籠罩山村攝人威壓漸散,耀眼火光也逐漸隱去。
赤靈淵目送著對方遠遁逃離,收起臉上故作的輕蔑鄙夷之色。
她身姿輕盈地從空中落下,回眸看向後方的談子笙,輕笑道:“看來,我來的還算是時候?”
“...多謝。”
談子笙捏了捏有些痠疼的手臂,將長劍收回鞘中。
她望了一眼妖鬼遁走的方向,娥眉微皺:“你不準備將其擒下?”
“此人修為不俗,要直接在此地開戰,這座山村內的凡人們可承受不住餘波,都得被餘波震碎心肺。”
赤靈淵金眸一掃,輕吟道:“而且,在村中還有諸多隱秘陣法正處於啟用狀態。一旦陣法運轉,他們同樣是性命不保,將那兩頭妖鬼震懾退走,已是兩全之策。”
談子笙聞言眉頭緊鎖。
但很快心頭一跳,看向遠處客棧:“快去救——”
“你那些小丫鬟們都已過去幫忙。”赤靈淵笑吟吟的上前伸手攙扶:“如今還是先善後處理一番這座楊官村內的險情吧。”
談子笙輕嘆一聲,沉聲道:“看來世道當真要亂了套,這所謂的鬼冥宗可著實聞所未聞。”
“確實如此。”
聽聞此言,赤靈淵臉上也浮現幾分嚴肅。
暫不知對方來歷底細,是得多加防備。
...
砰砰!
一隻繡鞋粉足在壯碩身軀上狠狠踢踹了幾下。
不久前還在客棧中橫衝直撞的雷老大,如今已倒在血泊中徹底嚥氣,死不瞑目般瞪著雙眼,五官七竅之中都流淌著烏黑血液,顯然是身中劇毒而亡。
“哼!山匪惡徒、還敢跑來山村裡胡作非為,甚至還想欺負蘭兒姐姐,當真死不足惜!”
嬌俏侍女撅著小嘴,氣呼呼地不斷提裙踢著屍體。
而在一旁,另外三名侍女正攙扶著臉色微白的蘭兒,無奈笑道:“芬兒,停手吧。此人肺腑都爛成了膿水,你若再踢踹下去破了皮肉,待會兒還得濺你一身。”
“這、這...”
芬兒很快被嚇得一縮身子,呸呸兩聲,悻悻然地不敢再隨意靠近。
但她很快回身望來,驚喜讚歎道:“蘭兒姐姐當真厲害,這樣一個刀槍不入的大塊頭都能擊敗呢。”
“只是靠了出其不意的偷襲而已。“
蘭兒搖了搖頭,神色並無多少波瀾。
畢竟,這融骨腐髒的劇毒,在一開始用匕首劃破其脖頸之時就已佈下。
她所做的,僅僅只是想盡辦法拖延時間,讓其毒發身亡而已——
當然,她不久前已是退無可退,若非有幾位姐妹侍女們出手相助,剛才她還是得吃不少苦頭。
身旁的青姑娘低聲道:“蘭兒姐一直在客棧內纏鬥騰挪,是有何人需要保護嗎?”
“是林主子的熟人。”
蘭兒輕籲一聲:“提前讓她們服下了安神藥丸,雖戰況激烈,但她們應該還睡得安穩。”
“是小主子認識的熟人?!”
芬兒頓時美眸一亮,很快握手抵胸,無比懷念的閉眼感慨道:“真好啊~再過不久就能順利見到林主子啦~”
幾位侍女聞言神色各異,面面相覷間,不禁揚起一絲笑意。
時隔一月,卻好似遠隔數年一般令人懷念。
...
...
溪新村,一處客棧之中似頗為熱鬧。
林天祿一行駕車悠然遠行許久,如今暫留此地落腳歇息一晚,自然也準備瞧瞧當地小村內是否有何美食。
不過——
“掌櫃說的,可是當真?”
林天祿剛從櫃檯前接過遞來的乾淨茶壺,聽完一番細談,不禁面露詫異。
沒想到只是隨意交談幾句,竟被告知了一個無比古怪的訊息。
——長嶺縣周邊,突然冒出了一個鬼冥宗?
“自然是真!”
倚靠著櫃檯的中年掌櫃壓低聲音,謹慎小心般瞧了瞧四周,小聲道:“那鬼冥宗行事神秘詭異,沒人知道他們在作甚。不過,聽聞他們似乎還插手進了官府之中,在長嶺周邊一帶攪風攪雨呢!
客官,你們這一行既要到長嶺去,可得切記小心,最好不要與甚麼鬼冥宗之人扯上關係,小心惹禍上身啊!”
林天祿哂笑著抱拳作揖:“多謝掌櫃提醒。”
待與掌櫃再寒暄閒談了兩句,他提著溫茶走回茅若雨等人身旁,心頭暗生幾分微妙。
這鬼冥宗...
又是個甚麼古怪來歷?
但既然成了鄰居,等回了長嶺,是不是要先去上門打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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