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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段嫣之行,林綾之旅(二合一章節)

2021-10-01作者:枚可

“嘖!”

荒林內,莫段嫣仍在飛奔逃竄,不時揮舞手中大劍將追擊來的傀儡強行逼退。

距離突如其來的襲擊,已過了大半柱香的時辰,少說跑出了十幾裡地。

隨著許久奔逃交手,她也逐漸發現,這些傀儡雖然脆弱、但似受到某種秘法影響,稱得上是‘不死不滅’,無論被她的兵器斬碎多少次都能完全無損地重新站起。

少女心中雖無恐懼,但依舊充斥著不安困惑。

這些傀儡究竟是為何要對她窮追不捨、其背後...

又是何勢力或妖鬼作祟?

“——女娃,逃至此地,還是早些束手就擒吧。”

恰至此時,一道渾厚低沉的聲音宛若古鐘響起,將少女一時震懾原地。

她瞳孔緊縮,霎時回首一望,就見後方半空中竟漂浮著一名白髮老者,身披古樸道袍、氣勢模糊不清,讓人難以估量其修為高低。

“再戰下去,你終究還是逃不出我等掌心。”

“老前輩,小女與你們無冤無仇,為何要派人窮追不捨。”

莫段嫣心頭危鍾大作,臉色陰沉道:“我身上並無甚麼寶物、更與何勢力無甚牽扯,對老前輩而言又有何價值。”

“當真如此?”

但老者此刻卻流露出玩味笑意:“你身上,當真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

莫段嫣暗暗咬緊銀牙,暗道不妙。

此人,果然能一眼看穿她身上的異常。

據那位谷主大人所言,自己身上所穿的絨袍能阻赤魔境界妖鬼的窺探,而眼前這老者一眼識破...

修為,怕是蠻境大魔!

“好了,放棄反抗吧。”老者微抬右手,淡然道:“隨老夫走一趟,我等‘玄興宗’再度出世,如今正巧需要你來談談當世的虛實——”

“哈哈哈哈!”

一道震耳欲聾的狂傲大笑驀然響起,令原本戒備萬分的莫段嫣眼角忙瞥,赫然見後方竟騰空飛來另外一道陌生身影,負手朗笑道:

“我猜是何人在此地肆意行動,原來是玄興宗人!數百年不見,爾等比過去還更精神不少啊!”

老者面色微微一沉:“是你,畢萬鈞。你們紫霄峰竟還能苟延殘喘至今?”

“裝死隱居之事,可不只有你們玄興宗會幹。”

被喊作畢萬鈞的中年男子體格健碩,面容粗獷,咧嘴大笑道:“至於如今,就連你們玄興宗都已選擇出世,我們紫霄峰又怎會繼續躲躲藏藏?”

“...老夫對你們紫霄峰沒有興趣。”

老者冷哼一聲,拂袖推掌,正欲將下方的莫段嫣擒下。

但剛剛凝聚的氣旋卻在倏然間被一擊震碎,僅吹得少女踉蹌後退數步。

老者見狀面色漸冷,目光再抬:“畢萬鈞,你這是何意?”

“沒甚麼。”

粗獷大漢活動了一番筋骨,肌肉結虯的身軀骨鳴筋彈,宛若金鐵碰撞之聲。

“只是瞧見一個為老不尊的老不死,意圖對一個金釵年紀的小女孩出手,倍感不齒下作,這才特意出手擋上一擋。”

嘲諷之際,壯漢雙眼睥睨微瞥,暗暗傳音:

“丫頭,有多遠逃多遠。此地不是你應該牽扯進來的。”

“...多謝前輩相救。”

莫段嫣倏然回神,當即轉身狂奔逃竄。

老者見狀正欲再追,凝起巨手隔空壓下,但畢萬鈞已然先行一步再次阻攔,反手一拍,直接將其化形巨掌一擊震碎。

“...哼!”

老者拂袖定身,陰冷目光直視而來:“你,想自尋死路?”

“不過是想找你討教幾招而已。”畢萬鈞凜然笑道:“數百年未見,我也甚是好奇,在天地規則制衡之下,你究竟還有幾分修為。”

“既然你一心求死,老夫就奉陪到底!”

森然冷哼響起,兩人齊齊運掌。

...

轟隆——!!

剎那間,震動著山林的衝擊捲起陰風,自背後肆虐而來。

莫段嫣心頭微顫,只是一味悶頭奔逃。

她雖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何處招惹到了這古怪勢力、又為何會發生這等變故,但心間唯一知道的是——

——自己,必須要逃。

無論是那所謂的玄興宗、還是紫峰山,顯然都不是好應付的門派勢力。

她遊歷江湖、流落在外之際,甚至從豐臣諸勢中都未曾聽過這兩個名號。

“兩個隱世勢力,沒想到竟都讓我撞上了。”

莫段嫣心思急轉,已然理順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不禁暗暗苦笑。

這世間,當真會有如此巧合之事?

——不。

念頭剛一浮現,隨之而來便是一個令少女背後發涼的預感。

並非是她如此‘幸運’的碰見了這兩個隱世勢力再度出世,而是...

隱世勢力之數量,多到驚人!

雖不至於遍地都是,但在這片地區之中,至少有玄興宗與紫峰山兩股勢力暗中坐鎮。

時至如今,她才真正體會到,何為所謂的‘天下大勢將變’。

這天下棋局、豐臣諸勢將會被徹底打破,甚至在極短的時間內引發激烈衝突,戰火在即。

屆時,或許當真會再有民不聊生、屍山血海之慘狀出現。

自從踏入非凡境界後,莫段嫣年紀雖幼,但也是知曉這等超凡之力對於凡人來說是何等恐怖。

哪怕只是一介邪靈異鬼,對於一座鎮縣來說便是無可抵擋的兇猛存在,揮手間便能取人性命、面對百人之軍亦可輕易勝之。

而一旦這些魑魅魍魎之間引發大戰,戰火波及之處,傷亡怕是無可估量的。

她在幼齡之際,在長輩們口中聽聞過饑荒之慘烈,而如今大戰將啟,或許要更盛十倍之恐怖,當真要成為人間煉獄。

“......”

莫段嫣漸漸咬緊牙關,神色愈沉。

腦海中,悄然浮現出十天前與臨月谷谷主交談的畫面——

那位高深莫測的谷主曾溫柔說起,自己體內之魔源是禍、亦是福分。

其雖能助她將魔源鎮壓封印,往後不再受魔源侵蝕之困擾,但這份力量...

該如何使用,終究在於她自己的‘心靈’。

“不能...太自暴自棄。”

莫段嫣深呼吸一口氣,心思微顫間,隱約回想起幾道熟悉身影,更為堅實地捏緊了劍柄。

“不能辜負太爺爺的期待,更不能讓林夫子之名蒙羞。”

她從懷中取出地圖快速掃了一眼,沉著思索。

雖要前往邊境之地,但山高路險,終究不能一味徑直穿行。

“要先途徑東環省、再穿過茂環省,才能踏上邊疆四省之地。”

依谷主之言,此行她若能堅持不懈,便會尋得自己人生的轉折之變,獲得足以保護自己、保護家人朋友們的武藝修為。

亂世已至,她必須拼盡全力修煉,才能守護摯愛、堅守本心不變。

...

...

山崗間,竹林小道之中。

隨著春節已過、這荒郊驛站處已然漸漸有了幾分生意,不時會有不少商戶旅客駕車而過。

自然,也有些人家會停留此地,暫作歇息。

熙熙攘攘的驛站酒館門外,一輛馬車緩慢而行,隨著車伕輕拽韁繩徹底停滯。

老車伕翻身下了馬車,輕叩車門,小聲道:“夫人,天色漸晚,如今正好遇見此地客棧,是否要留下歇息一晚?”

車廂內隱約傳來一絲溫婉低吟:“距離長嶺還有多遠的路程?”

“莫約三四天左右,還得再瞧瞧天公是否作美。”老車伕聲音沙啞道:“待明早再啟程,入夜之際應該能順利到達江蓋縣,距離長嶺便是暢通無阻。”

“那就麻煩李叔安排了。”

“夫人和大小姐先請下車吧。”

“李叔待會兒得...”

“呵呵,老夫這把老骨頭,哪怕睡柴房也無妨的。”

老車伕笑著摸了摸鬍鬚:“夫人不必擔憂,老夫待會兒自有地方可以休息。”

“嗯。”

隨著車簾撩開,一名姿容端麗的纖柔美婦很快從車廂中走出,而在其手間還牽著一位粉雕玉琢的可愛幼女,莫約七八歲的年紀,著錦衣襖裙,正分外好奇地環顧著四周,頗具天真靈氣。

“孃親,我們要跟那些旅客們一樣,在外頭的茶攤坐下嗎?”

“當然不是。”

纖柔美婦垂首輕笑道:“咱們可得去尋得一個客房,在客房內坐上一晚。”

“哦...”

隨這對頗具風姿的年輕母女走入客棧,一時吸引了不少旅客商戶頻頻側目,眼生驚豔。

但在瞧見那位夫人身上的錦裙絨袍後,他們很快心頭一凜,暗道此女之身份顯然不低,至少也是家財豐厚之主。單論這一身衣物與金銀首飾,怕是都抵得上尋常人家幾年的糧食開銷,想來是哪位老爺好生照顧的嬌豔美妻。

生意人,自然不會在這方面多做牽扯,多找麻煩。

“掌櫃的,此地是否還有乾淨整潔的客房?”

眼見這年輕美婦笑意平易近人,年邁掌櫃輕撫鬍鬚,連連樂呵頷首道:“有的!有的!咱這客棧當然還有乾淨的客房,快快上樓。”

跟隨著老人一同踏上階梯,年輕美膚輕捻長裙,手挽絨紗,饒有興致地眺望著二樓樓道之景。而跟在身旁的小小少女同樣是興致滿滿,似是心情相當雀躍。

不過——

待在客棧樓道內來回轉悠了幾圈,年輕美婦很快察覺到了一絲異樣,蹙眉道:

“掌櫃,怎得不帶我們去找客房,反而在這幾樓的樓道間來回打轉?”

“呵呵,客官有所不知啊。”

但老掌櫃只是溫和一笑:“咱這客棧乾的是小本生意,就怕會引火上身。老頭子我不知夫人是不是有帶上何武藝高強的護衛,但小心起見總歸不是壞事。多繞上幾圈,也能讓那些宵小之徒少打些惡念。”

年輕少婦輕掩朱唇,連忙感謝道:“多謝老人家周到相助,妾身剛才出言多有得罪。”

“只是舉手之勞。”老掌櫃笑意不減,很快帶著母女二人來到了客房門前,伸手將房門推開:

“便是此屋了,若有何不滿意之處,還請再吩咐,我家的老婆娘會來幫忙再打掃一番。”

“此地已是十分乾淨了。”

“至於今晚晚膳,會讓老婆娘一併端來此物,省得你們母女下樓,如何?”老掌櫃撫須笑道:“雖然近些時日來也無甚不長眼的惡徒在此地生事,但保不準有人酒後發瘋,驚擾了夫人和這位小姑娘,白白壞了出行的好心情。”

年輕少婦輕撫胸口,微微欠身道:“掌櫃的,感激不盡。”

而一旁的小小少女也是燦爛一笑,甜甜道:“謝謝老爺爺!”

“真乖。”

老掌櫃笑容更顯和藹慈祥:“瞧著與我家的小孫女一樣可愛懂事。”

...

“呼~”

少女蹦蹦跳跳地走到窗邊,雙眼發亮地望著客棧外的林間小道,能清晰瞧見不少來來往往的商戶馬車。

而隨著天色漸晚,不少商戶如今正從馬車內將一箱箱行李貨物搬出,分外熱火朝天。

“做生意的叔叔們可當真忙碌。”

“為了討生活,尋常百姓自然是無比辛苦勞累。”

剛剛將床鋪整理妥當的年輕少婦噙笑走來,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等綾兒你將來長大了,可不能變的嬌縱跋扈、目中無人。哪怕到時候我們林家依舊還有些錢財,你也得學會體諒尊重他人。”

“孃親都已說過好多回啦~”

綾兒調皮一笑,又踮著足尖眺望遠方。

沉吟了一陣,很快小聲嘀咕道:“綾兒和孃親突然上門拜訪,林先生他應該不會氣惱吧?”

年輕少婦搖頭失笑道:“你這丫頭,明明前段時日是你在家中吵著嚷著要早些來長嶺拜師學藝,怎快到了長嶺,反而還惴惴不安起來了?”

“這、這是因為...”

綾兒撅起小嘴,嘟噥許久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很想再跟過往一樣撲進孃親懷中耍賴撒嬌,但一想到自己往後可能要離家在外,終究又不想表現的太過孩子氣。

“不過,綾兒這般年紀就知道考慮周全,孃親很是欣慰。”年輕少婦輕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臉蛋:“放心吧,林先生性情如此溫和善良,自然不會出言怪罪。”

除去之前當面的交談相識,在雙方分別後,她還在幾位富家妻妾口中打聽了一二,已是知曉‘林天祿’之名在長嶺究竟是何等聞名遐邇。

再加上前段時日又有傳聞,聽說林先生還娶了正陽王的孫女,其在祭典之上大展拳腳、更有智勇雙全、溫文爾雅的美名。這等青年豪傑,又怎會與一位未到金釵年紀的小丫頭斤斤計較。

更何況——

早幾天、晚幾天想來也是無妨。

林先生若還未返回長嶺,在長嶺客棧內暫住幾日等候,自然算不上麻煩,也算是聊表拜師之誠意。

“好了,坐了一整天的馬車,綾兒還是快去躺下先歇歇吧。”

年輕少婦溫婉淺笑,扶肩往屋內攬了攬:“距離晚膳可能還要再過半個時辰左右,正好讓你眯一會兒。”

“嗯...”

綾兒並未再胡鬧撒嬌,分外乖巧地踩著小碎步走回床榻邊,攏著秀髮側身躺下。

年輕少婦俯身幫忙將其腰腹用被子遮住,低頭剛細瞧兩聲,不禁暗自失笑一聲。

“這丫頭,當真與往日截然不同啦。”

綾兒如今竟已悄然睡去、稚嫩臉蛋上隱約可見疲憊睏倦,發出絲絲輕柔寢息。

這一路上雖沒有提及勞累,但如今剛一沾枕頭便睡著...想來是一路上都在咬牙暗暗強忍,不願多添牢騷。

“經歷了一場生死風波,綾兒確實一夜之間長大了很多。”

輕撫著女兒額前秀髮,年輕少婦眸光微垂,露出一絲欣慰,亦有幾分苦澀。

如果可以的話....

她並不想自家的女兒這般早熟懂事。

還未享受到年幼之時的天真爛漫,便在一夜之間長大成人,前段時日更是多生噩夢,數次哭泣著從深夜驚醒——

她這當母親的,實在心中有愧,更是無比心疼。

若非如此,她此次也不會舍下元宵佳節的熱鬧與禮節,獨自帶著綾兒一路跋山涉水遠途趕來,只為再見林先生後能讓自家女兒有所慰藉,不會再遭受噩夢侵擾。

“會好起來的....”

年輕少婦笑意溫柔,俯首再女兒臉頰上輕輕一吻。

...

莫約半個時辰後,天色已是徹底暗淡,屋內唯有絲絲燈燭幽光。

而老掌櫃端來的飯菜雖是熱騰,但油水寡淡,滋味終究與往日有些差距,母女二人心知此地偏僻、條件清貧,自然沒有絲毫抱怨,勉強吃完了飯菜。

待屋內母女私語談笑許久,客棧內外已是漸靜無聲,歸於三更黑夜。

“......”

年輕少婦褪去細絨裘袍,微攏鬢角垂髮,在桌前的燈燭上輕輕一吹,屋內頓時受黑夜籠罩。

緊了緊胸前衣襟,少婦步履無聲的走回床邊,瞧著睡相安詳的女兒,她眸光漸柔,側身而坐床邊,正想著再照看一會兒,腦袋卻變得有些昏沉睏乏。

“還是得....休息一晚。”

少婦幽幽暗嘆一聲。

實際上,不僅是自家女兒遠途勞累,她同樣是渾身痠疼乏力、睏倦萬分。

平日裡她在家中本就是錦衣玉食的貴婦人,別說是洗衣做工,就連十指都不曾沾過濁水,可謂自幼衣食無憂、事事有下人服侍張羅。

而如今....

她捏了捏隱隱作痛的眉心,準備躺下休息半晌,舉止更是無比小心翼翼,生怕驚擾到自家女兒。

“......”

但在打盹淺眠了半晌後,少婦驀然間睜開雙眸,秀耳微顫。

屋外,隱隱有一絲古怪動靜。

若是往常,她這富家大小姐當然聽不見這等細微聲響,可自從數月前經歷了那場鉅變,同自家女兒一樣常有噩夢作祟,聽覺更變得有些敏感....

只是些風吹草動,便會令她心下發顫,更比過往難以入睡,彷彿心絃依舊死死緊繃著。

雖並未對身子造成何影響,但此事依舊是難以忘懷。

“外面....應該是客棧內某位客人起夜?”

少婦心中暗忖,輕籲一聲,慢慢重新閉上了雙眼。

這一路上她同樣提心吊膽許久,但時至今日還不曾遇見真的惡徒——

咔嚓!

一聲異響,極為接近!

少婦悚然睜眼,連忙起身定睛瞧去,駭然見緊扣門栓竟是從門縫之外被某種器具緩緩拉開!

有賊!

少婦只覺背後霎時冷汗密佈,心思急轉間,當即手忙腳亂地從床上站起,正欲將桌上的燈燭重新點亮。

若有賊人惦記,只要亮起燈火、驚叫一聲,客棧裡裡外外那麼多人,應該便能將其嚇退。更何況還有李叔在外看護,以其身手,雖是年邁但也足以對付些宵小之徒。

火折一劃,濺開幾縷火星,

待火苗燃起,燈燭很快被再度點燃。

少婦面色一喜,正欲大喊掌櫃,但臉上的笑容卻倏然一僵。

燈燭,已熄。

彷彿被人生生掐滅了燈火,黑煙冒起,剛剛亮起微光的客房驟然間重歸死寂黑暗。

少婦沉默無言,顫抖的雙手再度要點著火摺子。

但——

剛剛燃起的火苗,瞬間熄滅。

少婦面露駭色,反應起夜設計絲毫不慢,在瞧見門栓再撐不了幾息就要被徹底破壞,她哪怕出手阻攔也來之不及。

所以,少婦致呆愣遲疑了一瞬,當即回神跑到床邊,抱起還茫然失神的女兒,健步如飛般跑到陳舊櫥櫃旁,準備鑽入其中暫避一二。

剛才在打掃清理客房之際,她就對此地有所留心。

這櫥櫃雖是無比老舊,但正因如此,其內部可謂千瘡百孔,早已連帶著牆壁腐壞了一個大洞,而老掌櫃則用了幾層木板以作遮擋,並未重新釘死。

而眼下狀況,足以讓她們母女二人在遭遇險情之際,鑽入其中以避危險。

嘎吱——

待櫥櫃大門一把開啟,少婦還來不及鑽入其中,眼神卻是驟然一呆。

一具屍體,赫然面目扭曲地躺在隔板之中,透過層層模板,依稀可見其死前的痛苦與絕望。

少婦面色煞白,卻連忙捂住了懷中還暈暈乎乎的林綾的雙眼,連連後退數步。

不對勁!

她下午檢查之際,櫥櫃之中根本就沒有這具屍體存在!

這...不是屍體、是鬼!

嘎啦——

門栓被猛然重新關緊,屋內屋外歸於一片死寂,卻令少婦心頭一顫,面色慘白地不住後退。

而在此時,唯有蜷縮在坑洞中的屍體漸漸裂開一抹殘忍詭笑:

“——你,也想進來嗎?”

少婦難耐心中恐懼,尖叫著將懷中女兒緊緊抱住。

但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抹劍光卻驟然橫掠襲過,在森冷恐怖的客房內劃出一股懾人劍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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