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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教人不倦,本心逐露(二合一章節)

2021-10-01作者:枚可

大殿內一時略顯嘈雜,不少女子都是面露驚慌無措之色。

“為、為何會有男子?!”

“這人...這人究竟是從何而來!”

“——安靜。”

三長老嚴肅冷喝一聲,右手隔空一撫,三位差點下意識起身出手的少女頓時被強行壓了回去。

少女們紛紛驚愕回首:“三長老?!”

“我教導你們禮儀廉恥許久,怎得如今卻忘了個一乾二淨?”三長老冷眸掃過在場眾人,沉聲道:“面對來客,得知禮懂禮,展現出你們作為臨月谷弟子的儀表態度。”

一位頗為俊美的少女豁然起身,急切道:“可此人分明是男子,為何會出現在我們臨月谷之中?”

“是啊!長老們不是說過,不準將外界男子帶入谷內——”

“此人身份,略有不同。”

三長老娥眉微蹙,合上手中書卷:“他是我臨月谷前代月衍聖女的丈夫,亦算得我們臨月谷唯一的女婿,以此身份,即便踏入谷內也無需責罰。”

“女、女婿?!”

“前代聖女?”

殿內少女們聞言皆震驚無比。

前代聖女,不是數月之前剛剛壽終正寢、離世下葬了嗎?!

那位和藹慈祥的老奶奶,竟會有這樣一位如此年輕的丈夫?!

少女們頓時無比茫然地回首再看向林天祿。

林天祿顯然察覺到她們眼中目光有異,心下略感無奈。

這些年輕一代的少女,想來並不認識‘茅若雨’這位橫插一腳又突然逃走的前代聖女,自然而然聯想到了另外一位。

三長老繃著嚴肅冷臉,正欲開口再解釋一二,但林天祿很快與她打了個眼神。

——借驢下坡、亦是無妨。

三長老嘴角微揚,似無奈失笑,默不作聲地攤手示意他繼續。

“——諸位姑娘們,在下確實是‘前代聖女’的丈夫。”

林天祿再露溫和笑容,不卑不亢地拱手道:“此次亦受聖女囑託,前來臨月谷向諸位‘老友’們拜年祝賀。

單因事出突然,此前並未提前告知谷內諸多弟子們、擅自在深夜燃放了煙花、昨晚又造異象,若不慎驚擾到了諸位姑娘們,還望能諒解一二。”

“什、甚麼?”

少女們略感訝然。

除夕春節那晚,漫天的燦爛煙火竟是此人所放?

林天祿語氣平和地再解釋道:“姑娘們也無需驚慌失措,在下自從來到臨月谷,就未曾主動去與任何女弟子接觸,如今暫住於偏院、每日有其他長老看守,並不會對姑娘們造成困擾和麻煩,還請放心。”

“這...”

聽得幾番安撫,原本神情激動的少女們也漸漸冷靜了下來。

而且,聽聞除夕之夜的盛大煙花為此人所放,面面相覷間,心裡不免還是放下了幾分警惕。

畢竟那一晚,她們也確實好一陣激動歡鬧,此生從未見過這等絢麗奪目的煙火之景,直至今日還記憶猶新。

不過,一名少女冷著臉驀然道:

“先生既受長老們看管,可為何如今會突然出現在大殿,現身與我們相見問候。”

林天祿微微一笑,坦然道:“受谷主與幾位長老所託,前來與諸位姑娘們好好研討一番。”

“研討?我們之間有何可研討——”

“詩詞歌賦、字畫娟繡,乃至陰術或是武藝皆無妨。”林天祿笑了笑,不急不緩道:”只要是在下略知一二的,自然都能與姑娘們多作交流。”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不禁暗自蹙眉。

難不成,這位前代聖女的丈夫當真是何得道高人?

林天祿見狀笑意不減,正想再開口自我介紹一番,卻見剛才那冷臉少女驀然睜大雙眼,驚疑不定道:

“且慢!你剛才說自己的名字...叫甚麼?!”

“在下名為林天祿,姑娘有何——”

“你,就是林天祿?!”

不少女子紛紛困惑回首與冷臉少女相視,似在暗中詢問‘林天祿’又是何人。

這位少女臉色幾度變幻,但原本那副咄咄逼人的陰冷目光卻在飛速消退,連忙側首與身旁同伴嘀咕了幾聲。

而隨著暗中訊息傳開,這些少女們再度望來的目光...

頃刻變得曖昧古怪了起來。

林天祿笑容微僵,乾笑兩聲。

以他的聽力,自然聽見了少女們的嘀咕內容——

‘這林天祿,就是白馨大師姐日思夜想、夢中都在呢喃的俊俏小情郎!’

白馨那丫頭,原來並非故意透露出去的,而是在睡夢之中不慎被其他女弟子們聽去了?

“林...先生,是嗎?”

那名冷麵少女神色稍緩,試探著開口道:“您剛才說要與我們研討,此話可是當真?”

“自然當真。”林天祿收斂心緒,笑著頷首道:“就如剛才三長老向諸位姑娘們傳授的控物之法,我便可為姑娘們指點一番。”

另一位頗為可愛的圓臉少女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輕聲道:“先生,其實與我們談談詩書就好。不必勉強去做這些...”

林天祿啞然失笑道:“想來,諸位早已從白馨姑娘口中瞭解到了在下?”

“大師姐她說,先生是一介白面書生,並無多少實力修為。”圓臉少女微抿粉唇,關切小聲道:“我們也並非專橫跋扈的嬌蠻女子,知曉術業有專攻的道理,先生不必為了與我們拉攏關係勉強為之。”

“是啊,我們臨月谷雖是修煉之地,但還不至於瞧不起旁人書生。”

“況、況且,大師姐也曾說您是一位...好人。”

“......”

林天祿聽得有些哭笑不得。

有白馨這丫頭‘胡言亂語’,自己怕是早已被貼上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標籤和印象。

但,這些姑娘們至少還算友善。

心思急轉間,他乾脆抬起右手,並指一挑。

嗡——!

一名少女驀然驚呼一聲,就見其手中佩劍突然自行出鞘,在眾人驚愕目光下飛旋至身前,穩穩當當地懸空立住。

“姑娘們,實踐出真知。”林天祿溫柔輕笑道:“我知曉,你們如今對我可能有些奇怪誤解,但皆是無妨,待我們好好交流一番,那些誤會很快便會迎刃而解。”

“好、好厲害!”那位被奪去佩劍的少女驚歎出聲:“我竟絲毫喚不回兵器,好玄奧的念力與控法!”

在場的少女們面露驚色,心中更是泛起無比好奇。

此人,難道並非大師姐所說的文弱書生,而當真是位深藏不露的高人?

“你們並非眼拙之人,或多或少能瞧出林先生之不凡。”

三長老悄然踱步至林天祿身旁,神情冷豔莊重,字字珠璣道:“其修為絲毫不下於我等長老,更兼備文韜武略、通曉天文地理,可謂萬中無一的絕世人傑。由他來指點你們一番,亦是不小恩惠,記得要牢牢抓住此等機緣!”

少女們神色驟凜,齊齊欠身行禮:“謹遵長老吩咐,還請先生賜教指點!”

見原本還大呼小叫的少女們頓時變得這般乖巧聽話,林天祿撓了撓臉頰,心中亦是感慨。

若要當好教書先生,自己果然還欠缺不少調動課堂氛圍的火候方法。

“先生,不妨由我與你配合一番,有何需求儘管吩咐。”三長老略微側首,低吟出聲。

“多謝三長老大力相助。”

林天祿輕笑一聲。

旋即,他再度看向諸位少女,溫和道:“如今,我先來與各位說說三長老剛才談及的控物之法,其有口訣、心決、亦有輔佐之用的指印,三者合一便是最為標準的控物手段。”

...

瞧見殿內林天祿事無鉅細地講解著術法,武靜雲不禁面露讚許之色,不時頷首暗歎,只覺自家賢婿倒是愈發有教書育人之姿。

並非一板一眼的照本宣科、也非胡編亂造的胡說一氣,而是引經據典娓娓道來,哪怕是她都聽得頗為滿意,細細思量之際,心中不由暗道其話中甚至似有改良術法之秘,須得好好鑽研琢磨一番,心間頓覺豁然開朗。

而遙見殿內氣氛漸入佳境,一旁的程憶詩也是鬆了口氣。

武靜雲收回目光,淺聲笑道:“對自家夫君這般沒有信心?”

“妾身只是擔心那些女子會不識好人,胡攪蠻纏,白費夫君一番苦心。”

程憶詩臉色陰沉,目光幽幽地凝視著那些少女:“若當真令夫君下不來臺,定要讓這些丫頭好看。”

武靜雲啞然失笑,抬手撫了撫她的秀髮:“倒不必這般介懷,畢竟只是一群比你還年輕不少的少女,童言無忌,有時總會不慎說錯幾句話的。”

“...嗯,妾身明白。”

程憶詩陰森目光悄然一轉,直勾勾地盯向了跟林天祿站在一起的三長老。

“只是這位長老,當真不要臉面!”

瞧見其故作嚴肅端莊、但又不時隱約親暱靠近耳語交談的樣子,著實是令她眉頭直跳。

武靜雲難耐笑意,狹促道:“他們二人皆有分寸,你無需氣惱。

倒是丫頭你,昨晚勞累一番,如今腳步都有些虛浮蹣跚,可要我攙扶你到何處坐下歇息會兒?”

原本還眼放幽光的程憶詩頓時臉色一紅,心間羞澀,支支吾吾道:“沒、沒事的,妾身還站得住身子。夫君都還在認真授課,身為妻子怎可偷偷溜走。”

“你這傻孩子,只是到一旁坐會兒,照樣能瞧得見天祿身影。”武靜雲笑意漸柔,輕輕攙扶住少婦纖細藕臂,朝不遠處的石椅走去。

二人一同入座後,她順勢從胸懷中取出一副精巧玉瓶,柔聲道:“喝一口吧。”

“這、這是...”

“九玄露。”

武靜雲溫柔細語道:“可滋陰養氣、調補體力,輕抿一口便能讓你舒服不少。”

程憶詩試著抿了抿,只覺一縷冰涼水漬化入口腔,滲入喉間心扉,很快擴散至全身各處。

不消片刻,她確實感覺渾身冰冰涼涼的頗為舒適,就連下腹處的痠麻都緩和許多。

“竟當真如此神奇?”

“臨月谷內不僅傳授武藝、術法,自然也有煉丹製藥之術。”武靜雲將玉瓶蓋攏,笑吟吟地放入少婦掌心內:“其中以六長老與七長老境界最高,不少靈丹妙藥皆出自與她們之手,而我的手藝就顯得粗糙不少,只能煉製這些簡單之物,倒是藥膳廚藝之流,我還算頗有幾分心得。”

“多謝武姨。”程憶詩微抿粉唇,猶豫片刻後,悄然低吟道:

“不知武姨是否知曉...該、該如何...”

言語之間,少婦粉頰生暈、面若桃花般紅潤嬌豔,美眸流轉間更顯媚態撩人。

這番羞羞答答的可愛神情,引得武靜雲柔笑一聲:“丫頭可是想知道,該如何才能為天祿誕下子嗣?”

“......”

雖無言回應,但瞧程憶詩如今滿臉羞紅的害臊模樣,就知其心中便是這番想法。

“新婚燕爾,此念很正常。”

武靜雲淺笑著撫了撫少婦面頰,笑意漸斂,輕聲道:“但,尋常妖鬼身為陰魂之存在、即便尚存肉身,可要想誕下子嗣可謂難於登天。

畢竟,世間雖有陰陽調和一說,但亦有陰陽相隔之理,要想懷上活人的孩子已是天方夜譚。”

程憶詩神情微怔,面龐上羞澀稍褪,輕輕頷首。

“而憶詩你雖還算不得真正的妖鬼,只是半人半鬼,但體質早已與正常女子截然不同。”

武靜雲緩緩道:“陰氣佔體、充盈全身,即便如今你日夜吃些丹藥滋補身子,或許數十上百年後,亦無法懷上子嗣。”

“......”

氣氛似有些沉默。

但武靜雲很快訝然發現,在程憶詩臉上竟瞧不出多少沮喪痛苦的神情,甚至連幾分失落無助都不曾有過,只是神情坦然地聽完了這番解釋,無比鎮定地頷首接受了下來。

“丫頭,你心中可有覺得不甘?”

“沒甚麼好不甘的。”程憶詩再露輕笑,坦然道:“既無子嗣,便不要了吧。”

簡潔的回應,卻令武靜雲一時默然。

並非是這丫頭有多麼心胸開闊敞亮、無憂無慮,而是其...

“往後只要能與夫君攜手到老便可。”

程憶詩輕攪著袖中玉指,嬌憨失笑:“夫君也對妾身說過,這婚姻之事乃男女雙方兩情相悅、互定終生,而並非許諾了甚麼延續香火、傳宗接代的道理,只要夫妻雙方長久恩愛如初,便是幸福美滿。”

——其心中,唯有林天祿一人,早已裝不下另外的孩子。

武靜雲暗暗感慨,只覺此女雖是年輕,但情誼之真摯,當真叫人讚歎敬佩。

或許,正是經歷過生死危難、感受過生離死別,才尤為珍惜這份難得的姻緣。

“不過,若雨與舒雅是否無妨?”

程憶詩秀眉微蹙,驀然關切道:“她們與妾身不同,皆是修習了陰術的大活人。按理來說應該是能懷上...”

“自然無妨。”

“那就好。”程憶詩鬆了口氣,溫潤笑道:“她們二人將來若成了賢妻良母倒也不錯,妾身興許還能幫忙一起帶帶孩子。”

武靜雲不禁莞爾:“只可惜呀,你們的好相公卻並非凡人。”

程憶詩頓時一愣:“武姨的意思是...”

“天祿之體質絕非尋常、其體內陽氣之盛更是恐怖,恍若這天上烈陽熔爐一般。至於你們這幾個小丫頭,可不一定能承受的住。”

武靜雲美眸蕩起調笑之意,湊近至耳畔竊竊低語了一番。

程憶詩豎耳傾聽,赤眸漸漸睜大直至圓瞪,臉頰頓時火燒般騰起豔紅羞暈,下意識捂腹夾腿,彷彿羞赧的幾乎要鑽到地縫裡面似的。

...

莫約一兩柱香後。

莊嚴大殿內,林天祿拂袖收走以靈氣凝聚的長劍,拱手輕笑一聲:

“諸位姑娘,今日交流就先到此為止吧,打擾了諸位許久,在下也稍感慚愧。待會兒我與三長老說叨兩句,讓你們再多放鬆歇息會兒,聊表我今日叨擾之歉意。”

“......”

只是,殿內卻顯得有些寂靜。

直至三長老驀然輕咳一聲,招魂般猛地一拍雙手。

旋即,原本呆然無言的少女們紛紛倏然回神,臉色幾度變幻,目光視線彷彿變得無比灼熱般直勾勾望來。

一位少女驀然急切道:“林先生,可否告訴我們,往後可還有像今日這般交流的機會?”

“若有空閒,在下自然會來與姑娘們聊聊。”

林天祿笑著頷首道:“當然,姑娘們若要休息,在下也不會強行跑來打擾,一切還是看長老們安排——”

“林先生,感謝今日指導!”

少女們齊聲呼喊,紛紛正色行禮。

三長老拂袖示意弟子們暫且退下,側首輕聲道:“我送你吧。”

“長老有勞。”

...

待二人並肩走出了大殿,林天祿依稀還能感覺到後方傳來若即若離的火熱目光,不禁哂笑道:

“三長老,你這些弟子還真是熱情。“

“她們如今已是相當剋制了。”

三長老那肅穆冷豔的端莊氣質漸散,流露出一絲笑意:“暫且不論你本身如何,單論你剛才教授的精妙理論與實踐術法,便足以令這些丫頭們大開眼界。其中略作改良的心決更是妙哉,哪怕是我都在心中讚歎不已。”

她垂眸失笑一聲:“如今我算是知曉,靜雲這般矜持冷豔之人,為何唯獨會對你如此青睞有加。”

這等堪稱當世一絕的天資與才華,真可謂絕無僅有。不過寥寥幾句點撥便發人深省、如醍醐灌頂一般,若非礙於長老顏面,如今她都想拉著一同到私院內好好交流一番心得體會。

並非礙於何地位利益,而是愈發相處交流,愈能感覺出此子之優秀,令人心誠悅服。

林天祿笑著拱了拱手:“三長老謬讚了。”

“這若是謬讚,我這長老還有何顏面去教這些弟子。”

三長老抿唇感慨一聲。

她默默嘆息,心中總算是明白,前兩日五長老與此子相處之際,為何會露出宛若純情少女般的天真爛漫。

此子之性格不僅謙遜和善、同樣極具耐心,在剛才教導弟子之際言談風趣幽默、又不失溫文爾雅,哪怕她只是在一旁聽講,亦覺如沐春風般和煦溫暖。

即便不聽授課之內容,單純與其品茶論道、誦詩寫書,無拘無束地享受著生活,或許都是一件極為幸福愜意之事。

“長老....三長老?”

“嗯!?”三長老從迷離中連忙回神。

“長老身子可有何不適?”

林天祿眉頭微皺,低吟道:“難道是昨日二長老的‘仙人醉’酒勁尚在?”

“沒、沒甚麼,只是在想先生之後的安排而已。”

她溫和輕笑兩聲:“不過,先生的小娘子似是都要將我生吞活剝啦,不妨帶她到谷內各處逛逛。”

林天祿回首看向不遠外,就見程憶詩正帶著詭異笑容,雙眼猩紅地盯著三長老瞧個不停,著實滲人。

“咳、三長老,內人她並非有意——”

“我心中明白的。”三長老收攏秀髮,莞爾笑道:“畢竟我與妹妹先前對先生多有失禮之舉,這位小娘子可看得一清二楚,將我們當做不懷好意、圖謀不軌的惡女再正常不過。”

林天祿神情稍肅,沉吟道:“兩位長老心中想法,我或多或少明白,亦是理解。但我也確實希望,兩位長老能放下心來,不必擔憂我會對臨月谷造成何衝擊鉅變。

我只是想以女婿的身份與諸位長老們好好相處,盡我所能照顧孝敬長老與谷主,而非仗著谷主信賴在谷內興風作雨,肆意妄為。”

“....你這份心意,我如今已是收到。”

三長老略作沉默後,很快慈愛淺笑,拍了拍他的臂膀:“好了,暫不必多說了,快些去陪陪你的小娘子和靜雲吧。”

“天祿暫且告辭。”

目送著林天祿作揖行禮後離開,三長老目光漸柔,幽幽輕嘆一聲。

“....倒是做了件蠢事。”

“如今,你才算當真瞭解了此人一些。”

聽見身後調侃輕笑,三長老無奈回眸:“大長老,如今你是來嘲笑我的?”

“算不上,你與你的妹妹只是鬧騰了些而已。”大長老正側坐於迴廊欄杆之上,百無聊賴地晃悠著纖長美腿,笑吟吟地卷繞著指間秀髮。

“總比我跟他真刀實槍廝殺了一場要好。”

三長老眼神微動,倏然調笑道:“你們雖打過一場,不過瞧大長老這段時日總為此子奔波來回,你們之間的關係倒更耐人尋味。

按我說來,就如外頭私養的小妾似的,分外體諒自家的小情郎,巴不得情郎能事事順心如意,幸福無憂。”

大長老橫眸白了她一眼:

“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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