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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安寧淡然,突破之兆(二合一章節)

2021-10-01作者:枚可

數日之後。

春節的熱鬧氛圍漸散,谷內的弟子與長老們已重新回到了往日生活。

而谷主與大長老二人,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仍在忙活著新秘境的建造事宜。

不過,在谷內偏隅的一座宅院內,卻依舊洋溢著歡欣雀躍的氣氛。

“——嘿!”

伴隨著一聲嬌憨呼喊,就見於璇靈正眯著雙眼,俏生生地掄起手中木棍橫掃揮出。

而面對此招的華舒雅不禁啞然失笑,身形虛晃,輕鬆閃開了這宛若孩童打鬧般的攻擊。

“璇靈姑娘,你似乎...還得再多練習一番?”

“呼!”

於璇靈粉唇微撅,略顯羞赧道:“靈兒只是不太習慣用自己的身子與人交手啦。”

不久前,她瞧見這位華夫人在院內舞劍鍛鍊,心中興致一起,不免就想著上前比劃兩招。

只是實戰起來...

“璇靈姑娘不必著急,循序漸進便可。”

華舒雅莞爾,心間亦有些感慨。

想當初,她隨同前輩一起攀登玉峰山尋找線索,突遇危險,還是璇靈姑娘附身相救,才藉此機會讓她真正邁入截然不同的劍道領域。

但如今看來,璇靈姑娘本身倒是——

“華夫人,小心了!”於璇靈驀然眼神一凝,嬌哼道:“如今靈兒可要拿出真本事咯!”

“璇靈姑娘請出招吧,我會盡量接...嗯?”

華舒雅話音未落,臉色驟然微變。

驚詫之際,只覺眼前的少女恍若徹底變了個人,不復狡黠俏皮,化作純粹淡漠,眉宇間一絲徹骨冷煞幾乎令她想起了那位....天海之主!

嗡!

手中木棍恍若捲起一道流影,隨展臂揮舞,劃出數道奇妙玄光。

華舒雅神情肅然,冷靜地騰挪漸退,抬起枝條當仁不讓地一一見招拆招。

雖是樹木相碰,卻發出宛若湍急水流相撞之聲,庭院內炸開陣陣氣浪。

...

而在二人切磋的不可開交之際,在不遠處的涼亭內,卻依舊是一副安寧清靜。

程憶詩放下手中書卷,攏住被寒風吹亂的髮絲,頗感詫異地望著院內激戰。

“這...妾身雖知曉璇靈姑娘底蘊不凡,但她竟會如此高深莫測的武藝手段?”

哪怕只是隨意一瞧,便能看得出其招招都甚是奇妙高超。

“別瞧她性子跳脫,但終究是上古仙器的器靈。”

坐於身旁的雲托腮斜靠,慵懶笑道:“或許如今記憶殘缺不堪,但若沉下心來仔細回想一番,她所‘見識’過的、‘領教’的仙人招式可是數不勝數。哪怕只能模仿復現出一招半式,其威力便足以凌駕於凡人武學。”

程憶詩好奇道:“不過,舒雅也當仁不讓,與璇靈姑娘斗的旗鼓相當呢。”

“她呀...”

雲淡淡一笑:“受天祿幾番點撥、自身又甚是努力,天資聰穎,早已從凡人武學中抽絲剝繭創出了自己的劍道真意與超凡武學,威力或許當真不弱分毫。”

程憶詩聞言眼神閃爍。

不知不覺間,當初在長嶺縣內見到的青澀女俠,如今都已成長至此。

“憶詩,可有從這本書中瞧出點甚麼?”

“此書?”

聽聞身旁狐女詢問,程憶詩收回目光,略顯尷尬地訕笑一聲:“妾身實在愚鈍,這其中不少話語都瞧得有些雲裡霧裡的。”

本以為學習陰術手段會是件頗為輕鬆之事,但如今當真開始接觸,才發現其中之門道著實繁雜浩瀚,捧著這本入門書冊瞧上許久,反倒繞的有些頭暈眼花。

雲似嚶嚀般淺笑兩聲,軟乎乎道:“這些古籍自然如此,你得試著融匯你操控陰氣之法思考琢磨,漸漸便能知曉其中道理。

不過,憶詩你或許不必走這條路子。”

“嗯?”程憶詩輕眨美眸,困惑道:“雲姐姐此言何意?”

“有時返璞歸真、至簡至純亦是至理。”雲輕笑道:“想來天祿應該與你提過的,以情動心、以心控念,便能施展出最為剛猛不屈的手段。

當時你與天海之主交手之際,不是已有所領悟其中真諦?”

“當時——”

程憶詩神情微怔,漸垂眼簾,面色複雜地握了握左手。

當時她腦袋中幾乎是一團漿糊,事後已忘記了七七八八,只記得自己跟被附身的茅若雨打了一場,除此之外,倒是不曾有仔細回想過。

而如今受狐女點撥,心念之間確實有股奇妙的躍躍欲試感。

“不必著急,順其自然就好~”雲再度出聲,笑吟吟道:“你所走的這條路子,亦無前人,你所要做的就是踏踏實實。一步一個腳印,切勿急功近利。”

“嗯,妾身明白。”

程憶詩收起雜念,倏爾道:“說到底,還是雲姐姐更想多歇息會兒?”

“是呀~”雲溫婉淡笑,神色柔媚溫軟,淺淺地打了個哈欠,淚光盈盈間軟綿綿地斜靠而來:“如今,自然還是睡上一場午覺最為舒適。”

撫摸著一條條搭在雙膝上的蓬鬆狐尾,程憶詩不禁搖頭失笑。

這臨月谷的氛圍溫馨恬靜,確實愜意放鬆,懷中這狐女旅行之際還不曾這般懶散,到了此地後倒是整日在家中睡覺——

“哪怕恢復之後,雲姐姐還是這般愛睡。”

程憶詩笑著點了點肩頭狐女的精巧鼻尖:“當時,我們還真以為你是身子不適才會嗜睡呢。”

雲狀似沉睡,但毛絨狐耳微顫,彷彿撒嬌般拱了拱身子,環臂將其輕柔抱住。

感受著柔順狐尾繞身溫柔滑動,程憶詩無奈一笑,索性再捧起手中書卷細細觀摩起來。

哪怕暫且學不到甚麼高深秘法之流,能拓寬些見識亦然無妨。

畢竟,那女人如今可比她更為努力——

...

後院內。

著一襲青紗襦裙的茅若雨正緊閉著雙眸,無言俏立於院中,微抬藕臂,飛快掐動著手中印訣。

只見絲絲縷縷的奇異熒光自香肩上升騰而起,恍若雪發飄揚,眉心之間浮現出一縷硃紅異紋,隱隱有擴散之勢。

沉默間,其嬌軀內散發出的氣息也變得愈發神秘深邃,似在施展著某種高深玄妙的秘法。

但在不遠處的馬廄旁,卻是另外一幅景象。

林天祿正脫去外袍、撩起衣袖褲腿,露出健碩勻稱的四肢,儼然一副不符季節的清爽打扮。

他剛提來兩桶清泉水,順手將馬廄大門一把開啟,招呼道:

“美霞,出來曬曬太陽如何?”

“嘶嘶嘶~”

美霞踩著頗為優雅慵懶的步伐,宛若雍容貴婦般儀態妖嬈,從草棚中踱步而出,一如既往地歪著馬首貼蹭了兩下甚是親密。

不過,她的目光很快被院內茅若雨吸引而去,似是感應到了那股若隱若現的陰氣波動。

林天祿撫了撫她的背脊:“你是好奇,若雨她在做些甚麼?”

“嘶~”

“她如今正在練習臨月谷的秘法。”

林天祿娓娓道來:“說是能喚出她本源血脈中隱含之力,啟用出本源妖相。那便是最適應臨月谷陰術的姿態模樣。”

美霞哼哧兩聲,對此有些似懂非懂。

林天祿很快笑道:“你就不必瞎擔心了,今日天氣正好,剛好幫你洗個澡。“

但美霞驀然晃了晃腦袋,往後退了兩步,那張俊俏馬臉上泛起幾分頗通人性的不情願。

“你...”

林天祿面露古怪。

這丫頭,難道還不愛洗澡?

明明這一路走來,還被若雨跟舒雅清洗過幾回的,怎得如今反而還——

“天祿,還是讓我來吧。”

一絲溫柔細語悠然飄至,就見武靜雲沿著走廊儀態婀娜地款款走來,美目流轉,調侃道:“此馬既是通靈、又懂人心,自然也懂得些男女之別的道理,可不會讓天祿你洗她的全身,豈不是白白佔去了便宜?”

“呃——”

林天祿聞言頓露微妙之色,抬手摸了摸美霞的面龐:“當真害臊?”

美霞連忙點頭應聲,屁股後頭的尾巴連連搖晃,又似在有意遮擋。

見其這般靈動反應,他心下無奈,笑罵道:“你這丫頭,平日總是又舔又蹭的,沒想到這時候反倒如小姑娘似的害起了羞。”

“嘶嘶嘶!”美霞踩踏了幾下馬蹄,又討好般垂首蹭了蹭。

武靜雲噙著淡淡笑意來到身旁,輕撫其修長脖頸:“天祿幫忙清洗其前身就好,至於身後便交給我來吧。她自小便在谷內長大,自然更適應女子為她清洗身子。”

林天祿笑著撓了撓美霞的側臉:“嬌生慣養。”

交談之間,兩人很快一同上手幫忙順毛洗刷起來。

而隨著清泉澆下,絨毛濡溼,更能瞧清美霞這具健美緊緻的身軀,可謂巧奪天工而成的完美雕塑,曲線曼妙,展現著野性的力量與美感,塗抹上皂角液,流轉著瑰麗珠玉般的奇妙色澤。

“嘶嘶~”

毛刷在全身各處刷過、大手沿著肌肉與骨骼的輪廓輕撫摩挲,引得美霞雙目微眯,發出頗為愜意舒適的悠悠低吟,又分外乖巧黏人地將腦袋湊近過來,伸著舌頭冷不丁地舔了一口。

林天祿抹了把溼漉漉的面龐,使勁在其腦袋上搓揉出不少泡泡。

“你這丫頭,當真讓人不省心。”

美霞低哼兩聲,似流露出幾分笑意。

“呀?”

與此同時,原本正在洗刷著身後的武姨突然發出一絲驚叫。

林天祿眉頭微挑,連忙探身瞧去:“武姨,發生何事...呃——”

話音未落,他頓時露出略顯僵硬的神情。

似馬尾甩蕩之故,武靜雲如今渾身上下都被沾滿皂角液的水漬打溼,衣衫微透,隱現著粉雕玉琢的瑩潤雪肌,浮凸滿溢的豐腴媚肉若隱若現,甚是風韻撩人。

點點水滴沿著妖魅嬌顏緩緩滴落,秀髮盡溼,狼狽之際竟有幾分含情脈脈的娉婷之狀。

“這丫頭...”

武靜雲攏開沾溼面頰的髮絲,撫了撫同樣溼漉漉的馬尾,淺笑一聲:“倒是與小時候的若雨有幾分相似,都是這般淘氣。”

美霞回首望來,身子微微一縮,似做錯事的孩子般露出惴惴不安之色。

“武姨,你這...是否要換身衣服?”林天祿閃躲開目光,輕咳道:“雖過了春節,但這天氣還不算太暖。”

“無妨,待會兒再去換身衣裳就好。”

武靜雲略微解開浸溼的衣襟,大方撩起長裙系在腰側,解下雲鬢玉釵甩了甩如瀑長髮。

她重新拿起毛刷開始清洗起來,悄然微瞥一眼,不禁柔媚笑道:“天祿怎得還有些害羞了?”

“咳咳!”

林天祿訕訕一笑,故作鎮定道:“畢竟武姨身段實在火辣誘人,怕是世間沒幾個男子能抵擋這等風情。”

尤其是如今衣襟半截敞露、令人眩目的雪肌玉膚盡顯無疑,腰側長裙高叉,豐腴修長的美腿恍若象牙般精緻如瓷,曲線更凹凸有致,當真稱得一聲天生尤物。

“但,至少天祿你瞧著便能抵擋一二。”武靜雲嗓音溫柔舒緩,嬌顏溢情,美眸流轉間可謂風情萬種。

林天祿剛想說些甚麼,但身旁的美霞驀然伸出舌頭又舔來一口,吸溜一聲從嘴角嘩啦到眉角。

“......”

“哼哧!”美霞哼出一口熱氣,馬耳朵呼扇連連。

瞧著林天祿一臉僵硬的模樣,武靜雲不禁撲哧一笑,面頰暈紅,細嗔道:“這丫頭實在黏你。”

“只是這示好之舉,實在不敢恭維。”林天祿無奈失笑,在美霞胸腹間又一陣刷動,引得這匹小母馬舒服地眼睛直眯。

不過,又似有一陣陰氣從旁側吹拂而來,林天祿朝茅若雨所在的方向瞧了一眼,眉頭微皺:

“若雨這秘法當真能成?”

其已默然侯立於亭內幾炷香的時辰,但直至如今都未曾變幻出異象。

武靜雲臉上笑意漸斂,探頭瞧去,輕吟道:“凝聚本源妖相,以若雨的修為境界來說其實不算困難。畢竟尋常弟子都是在凝聚本源妖相後才會踏入赤魔境界,而她則是逆行倒施了一回,遠會比其他弟子們要更加輕鬆些。

最重要的是,這幾日又有天祿你幫忙梳理講解臨月功法,從旁多有指點。而經歷逆法重練,她如今雖境界未變,但確實已與前幾日不可同日而語。”

言至此,熟豔美婦心中亦有幾分感嘆。

這幾日發生的種種,她皆看在眼裡。

為了能讓若雨不再去廝殺搏鬥、依靠生死險境來激發潛能,自家賢婿可著實展現出了令人咂舌的恐怖底蘊見底。

竟不過半柱香的功夫,隨手就將若雨修行的根基秘法徹底‘改造’了一番,不僅境界之提升變得更為輕鬆簡單,那些玄妙心決當真是...

哪怕以她的閱歷見識都感覺匪夷所思、聞所未聞,但細細品鑑又恍若驚為天人,可謂專為茅若雨量身打造而成。

“哈——”

林天祿咧了咧嘴。

但在他看來,那本臨月功法只是最基礎之物,能否起效還尤未可知。要想凝聚所謂的妖相,還不如多瞧瞧‘例項’...嗯?

思酌之間,心頭驀然浮現出一絲靈感。

他沒有猶豫磨蹭,暫且放下了手中毛刷,快步走向茅若雨所在的位置。

武靜雲連忙上前捂了捂美霞的嘴巴,低吟道:“安靜些,不要打擾到他們二人。”

“......”

林天祿摩挲著下巴,細細打量著眼前再熟悉不過的美妻。

茅若雨如今雖面色如常、但瞧其時不時微蹙柳眉、以及周身忽隱忽現的陰氣,便知如今仍在摸索探尋凝聚本源妖相之法的正確路數,且隨著時間推移一點點被消磨著耐心與精力。

“這般苦思冥想,卻始終找尋不到一個‘目標’。”

林天祿暗自思忖沉吟:“或許,可以給一份建議。”

旋即,他張開右手五指,抵在了茅若雨額頭上。

既是入定內視,便以神魂之力交流溝通——

...

混沌、空虛——

茅若雨雙目無神,無比恍惚地漂浮在一片漆黑虛空之中。

遙遙望去,可見充盈全身的月衍之息伴隨陰氣正在緩緩流動,浸潤著全身每一寸筋骨血肉。

但除此之外,唯有一片死寂。

找尋不到前行的方向、思考不出自身的本源。恍若墜入泥潭之中,越陷越深,卻沒有任何掙扎的機會。

“到底該怎麼...”

可就在此時,茅若雨倏然一怔,愣愣地看著在前方迸發處的玄光異芒。

剎那間,似有廣袤無邊的澎湃魂力籠罩而來,頓時將此地之黑暗徹底照亮。

如同被開鑿出一片‘洞口’,淡淡氤氳不斷瀰漫而來,不消片刻就將此地同化成仙氣盎然的仙山秘境。

天地之景,已是驟變。

茅若雨輕飄飄地落至山峰,頗為錯愕地環顧四周:

“此地,是藏在相公體內的太乙仙山?”

這熟悉景象,她自然一生難忘。

但,茅若雨心中同樣倍感困惑。

為何在冥想突破之際,自己的識海神魂之中會出現這般景色?

是自己日思夜想難以忘懷,還是說....

她的目光驟然一頓,驚異不定地望向被桃林仙樹所環繞的平坦之地。

在古樸石桌前,赫然坐著一道仙風道骨的飄渺之影,白髮飄飄,背脊筆挺,僅是端坐於此便有渾然天成的道韻傍身,恍若天地之間唯有此人——

可仔細瞧去,又察覺不到此人絲毫氣息波瀾,彷彿只是一道虛構而成的模糊幻影,令人難以捉摸。

“究竟、發生了甚麼?”

茅若雨正茫然間,突然瞳孔驟縮,定睛看見了坐在這飄渺身影對面的人。

金紅連紗裙緊裹豐腴身段,高叉至曼妙腰際,交疊起黑絲美腿慵懶側身而坐,被勒出飽滿凸痕的大腿脂溢如玉,嬌軀托腮前傾,妖媚絕倫的傾世容顏上盪漾著邪魅之色。

“是....我!?”

“蠢婦,總算來了此地?”

‘茅若雨’饒有興致地揚起火紅豔唇,調笑道:“不妨與我等的‘貴客’見上一面?”

“這、這人——”

茅若雨心頭沒由來泛起一絲忐忑,遲疑猶豫地緩緩走來。

這一抹高深莫測的出塵背影,她已瞧見過不知多少次。

而如今,她終於有機會與起真正見面,一探虛實真相。

“——若雨。”

一絲平和淡然的渾厚之聲驀然響起。

聽見聲音的剎那,茅若雨步伐驟頓,嬌顏上自愕然轉至驚喜。

旋即,‘飄渺高人’回首望來,輕笑道:“快些坐下吧,我都與她在此地等候你許久了,就差再泡上一壺熱茶咯。”

看著眼前這張日思夜想的枕邊容貌,茅若雨信心下漸寬,只覺一直以來的困惑疑慮煙消雲散,只餘溫柔一笑:

“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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