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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夜色如波,維繫關係(二合一章節)

2021-10-01 作者:枚可

待武靜雲悄然離去,閣樓頂臺上便只剩谷主獨自一人。

她拂袖一揮,半隱半現的結界重新籠罩整座臨月谷,直至歸於平靜安寧,再無一絲異狀。

“今晚發生的異變,也在你意料之中嗎?”

恰至此時,低沉沙啞的質詢聲從後方幽幽響起。

大長老神色冷冽地自陰影中走出,目光銳利地瞥了眼澄澈夜空。

“那器靈丫頭復生之際,會引來恐怖天劫。”

“或許吧。”谷主輕笑一聲:“不過,至少如今眾人皆平安無憂,團圓相聚。”

“......”

大長老微抿朱唇,神情複雜地垂首輕嘆。

對於眼前的親生姐姐,她算是瞭解...但同樣不算‘瞭解’。

其千年以來多做隱瞞、又在暗中私自佈局,初聞此舉確實有些惱怒。但如今稍作冷靜,她也沒了最初那般震驚失態。

只是——

“你,當真覺得能將林天祿牢牢捆在我們臨月谷內?”

大長老驀啟雙唇,沉吟道:“他並非任人擺佈的傀儡,待大年之後,便會攜若雨等人返回長嶺縣。”

“過猶不及的道理,我還是知曉的。”

谷主淺笑著顧盼回首,笑意依舊聖潔出塵:“將‘人’捆綁在某一處是最為愚蠢的選擇,與其相知相識、交心溝通,直至相互理解扶持,才是最為恰當穩妥,可讓友善關係長久維繫不斷。”

娓娓道來之際,她拂袖掃過閣樓下方,黑夜之下,臨月山莊內已是一片寂靜深幽。

不久前雖有白光耀世、驚天雷芒,但其中所爆發出的恐怖威壓,已被谷主暗中擋下,事後又有數位長老們侯立大陣節點施術穩固。

正因如此,谷內的諸多弟子們並未太受震撼驚嚇,如今已陸陸續續地回了寢居重新入睡休息。

“待天祿一行回了長嶺之後,從弟子中挑選出幾位優秀拔尖者,前去長嶺拜師學藝。即便不如若雨她們天賦超群,亦能有些收穫。而師徒之情分,自然便是我們與天祿維繫起來的關係之一。”

“你...”

大長老眼神一陣閃爍:“天祿當真會收下這些弟子?”

谷主失笑一聲:“要想處好關係,自然得多做了解才行。

你可知天祿年後要在長嶺開一傢俬塾,教導幾位孩童少女習武學文?他平日雖瞧著無所事事,但已在思酌著負起家庭責任,賺些錢財補貼家用。”

大長老聽得啞然。

天祿,竟當真要開辦一個私塾?

“當然,這幾日同樣能讓天祿出面,先與谷內的弟子們打個照面。”

谷主輕笑道:“這些小丫頭們自小在谷內長大,幾乎不曾見過多少男子。如今瞧見天祿,想必心中也會分外好奇。而天祿亦能習慣一番教書氛圍,算是兩全其美。”

大長老目光幽幽,低吟道:“你如今種種舉動,瞧著倒像天祿的親孃般呵護體貼,面面俱到。就連谷內諸位長老們都被差使的圍繞天祿團團轉。”

“這等機緣,當然要讓你們好好抓住。”

月色之下,谷主攏發回眸,笑意溫潤又虛幻不清:“當然,我們的時間還很漫長悠久,並不著急。

宋茜與宋萱兩姐妹就太粗魯直白了些,想必兩次親密示好都遭冷遇,應該能讓她們冷靜下來。有時自然真心的相處溝通,反而才能收穫更多的好感與善意。”

“真受不了你。”大長老輕嘆一聲,側身撇開交匯目光:“都已過千年,你還這般胡思亂想折磨自己。”

“於我而言,可不算折磨。”

谷主揚起一抹溫婉笑意。

瞧著其一如既往不變的笑容,大長老心中略感煩悶無奈,背身走到閣樓臺邊,縱身飛躍遠去。

“......”

倏歸寧靜,谷主玉顏笑容漸斂,默默再看向下方黯淡無光的庭院。

翻手間,幾團若隱若現的瑰麗結晶浮於掌心,流轉異芒,照亮著傾世絕倫的無暇嬌顏。

“天海之主,於璇靈——即便風華萬載、最終還是落得個悲慘無奈,淪落至此更是可悲。”

“但...亦算得無憾無悔,令人敬佩。”

谷主漸漸握攏玉手,一絲笑意在異芒下隱現:“或許,如今也頗為令人豔羨。”

...

...

深更黑夜,萬籟寂靜。

隨一抹黑影流轉,身披黑紗的武靜雲很快出現在臥房內。

她放緩無聲腳步,悄然來到床榻旁細瞧兩眼,就見茅若雨和華舒雅二人一左一右將於璇靈攬抱在懷,相依而眠,銀絲雪發交織互繞,瞧著就像是三姐妹般親密無間。

而在沉睡之後,三女的睡顏平緩淡雅,端麗絕美,即便是不久前還在嬉嬉鬧鬧的於璇靈,如今也是一副絕世美人的姿容面貌,若粉雕玉琢的瓷娃娃般精緻無暇,令人忍不住想輕撫其嬌顏玉肌,不知是何等絲滑柔軟。

“就是這雙手還不老實。”

武靜雲暗自輕笑一聲,幫三人拉了拉被子。

“如今這丫頭獲得肉身新生,算了結天祿和若雨的一樁心事。想來往後也無需再著急的到處奔波趕路,能在長嶺安心隱居一段時日。”

心思微動之際,她腳步輕盈地離開了臥房,並未吵醒睡夢中的三女。

但剛回到走廊,武靜雲身形微頓,隱約嗅到一絲飄散而來的淡淡異香。

她微愣片刻,嬌顏泛起一絲潤紅,暗暗細嗔:“這狐狸還真是不知疲倦。”

她本想回屋歇息會兒,但心頭卻升異樣觸動,不知不覺間已挪動起腳步,恍若鬼魅般飄忽挪移到了另一間寢居門前。

透過窗欄隔窗,藉助淡淡月色,能依稀瞧見兩道身影正坐於床沿,似是林天祿與雲正緊密相擁。

從旁側瞥見,那狐女不著絲縷的粉背宛若皎月般瑩亮,緊貼擠壓下臂側滿溢白皙,沿蠻腰曲線滑落,渾圓與豐腿更為相稱。

伴隨一絲若有若無的嬌吟,就見雲四肢蜷曲環抱,埋首頸間嗚咽輕輕攣動著嬌軀。月色長髮如紗簾徜徉盪漾,散落嬌軀各處,恍若身披淡雅月光,瞧著與絕美畫卷無二,當真可稱作活色生香之景。

武靜雲怔望著屋內春景,一時無言沉寂,直至隱約又聞見一絲異香,好似陳釀美酒般醉人勾情、亦清冽冰涼,嗅之有股神清氣爽之感。

直至——

原本埋首在林天祿頸間的狐女悄然回首,雖滿臉潮紅迷情,美豔盪漾的幾乎溢位春水,但尚有清明的水眸輕眯,隱含幾分狹促之意,似笑非笑地瞥向窗外暗中窺探的婦人。

武靜雲面色微怔。

沉默片刻,她略顯複雜的輕輕頷首示意,便默不作聲地回身離去。

雲強忍渾身難當酥麻火熱,輕咬粉唇,似羞赧欲滴般眉目柔媚生情,心中暗忖:

“武姨倒是始終心心掛念...”

“兒在想些甚麼?”

林天祿湊近至耳畔,輕吹溫息,令懷中狐女激靈嬌顫了一下,橫眸羞嗔一眼:“只是在想天祿的記性可真好,竟將書中那麼多稀奇古怪的‘招式’都記得牢靠,這...當真叫人慾仙欲死。”

美眸微瞥,還能瞧見躺倒在床鋪內側的程憶詩。

初婚不久的少婦早已昏沉睡去,嬌軀微蜷,如今俏臉上還留著紅潮羞媚。

林天祿頓時訕訕道:“我這記性確實不錯。”

但他很快附耳笑了笑:“不過,兒平日裡瞧著懶懶散散,但私底下倒是與我一樣瞧了不少。”

“嗯哼?”

雲微抬春水狐眸,輕輕扭動著坐懷軟腰,似笑非笑道:“既然如此,不妨讓我們趁夜好好分享交流一番讀後心得?讓我再來瞧瞧...你對這幾本書究竟通讀拓展了多少,一舉反三的道理,我想天祿應該再清楚不過~”

林天祿咧了咧嘴,吸著涼氣訕笑道:“當真如此?“

“當然。”雲藕臂勾環住後頸,凌亂秀髮散落眼角,慵懶邪魅道:“還是說,要讓雲姐姐再來趁夜多指導一番?”

挑逗之際,她挺腰貼近至耳畔,輕笑一聲:

“若不服氣,天祿就再展現些心得體會吧~”

...

...

翌日晨間。

庭院內劍風呼嘯、隨皓腕輕抖,又化作潤物無聲的和煦微風。

美豔絕倫的劍舞悄然漸落,劍花自身側微轉,直至負於背後,悠悠吐息一聲。

華舒雅精神飽滿地施展了一下身子,感受著灑落面龐的溫暖晨陽,心間倍感寧靜溫暖。

像如今這般愜意自在的練劍,實在令人心滿意足。更遑論如今家中眾人俱在,氣氛更是溫馨融洽,好不舒適。

不過——

華舒雅回到涼亭,端起溫茶輕抿一口,略感好奇地看向側躺在亭內長椅的雲。

“雲姐姐,怎得今日瞧你尤為乏力?”

“....嗯?”

雲正柔若無骨般癱軟側躺在蓬鬆狐尾當中,裙紗沿肩滑至臂彎,碩物輕蕩半袒,氣息慵懶而又嬌媚。

她略微回神,輕撫額頭,微燻面龐上泛起些許尷尬:“只是今日這太陽猛烈,讓人有些昏昏欲睡。”

“確實如此。”華舒雅頗為贊同般點了點頭,輕笑道:“今日天氣甚好,若能躺下午睡一番定是愜意萬分。”

“舒雅若要休息,此地可相當歡迎。”

雲狐眸流轉間,很快恢復至往日慵懶嫵媚,笑吟吟地撫了撫身旁狐尾。

華舒雅放下茶杯,臉色微紅

這要是叫旁人瞧見,微微一想,便覺害羞的緊。

不過,雲姐姐的尾巴確實冰涼柔軟、又是蓬鬆綿順,被狐尾層層環抱在其中,可謂人間極致的享受之一。

“來啦~~”

一聲歡呼倏然響起。

華舒雅與雲齊齊循聲望去,頓時瞧見一抹纖細倩影正蹦蹦跳跳而來。

袖帶飄舞如畫,青花長裙盪漾如雲,隱約露出精緻如瓷般的纖長小腿,今日換上一襲連襟襦裙,更襯少女的嬌俏活力、好似燦爛春花綻放般的華美絕豔。

於璇靈踩著輕快調皮的步伐,笑吟吟地來到了亭間,又連忙擺出一副溫婉笑意,將手中託舉著的食盒餐碟放於桌上:

“華夫人、雲夫人,快來嚐嚐新鮮出爐的早膳吧。”

“啊...多謝璇靈姑娘。”華舒雅感謝一聲:“還得你特意將早膳送來。”

雲軟綿綿地坐起身子,失笑道:“丫頭,你這幅模樣又是從何處學來的?”

“靈兒既然是老爺的侍女,自然得擔負起責任才行!”

於璇靈頗為自豪地抬頭挺胸,拍了拍自己的豐碩峰巒:“靈兒瞧見過程夫人家中的侍女模樣,往後定會好好模仿練習,照顧好幾位夫人!”

說著,她很快將食盒一一開啟,誘人香氣很快撲鼻湧現。

華舒雅瞧著盒中幾道精美麵點,不禁面露驚歎之色:“這...難道也是璇靈姑娘的手藝?!”

但於璇靈卻面龐微僵,乾笑著撓了撓臉蛋:“這是茅夫人在後廚準備的,靈兒只是幫忙端上來而已。”

“這一點倒無需強求。”

一旁的雲神情柔媚地湊近而來,溫潤淺笑道:“既要做貼心侍女,往後能幫著端茶送水一番便足夠了,若再去絞盡腦汁地學會一副好手藝,實在是辛苦勞累。”

“雲夫人真好~”於璇靈眼眸微亮,甜甜一笑。

“不過——”

雲笑吟吟地戳了戳她的嬌嫩臉蛋:“可不必當真將自己當做侍女看待,在我看來,你這小丫頭倒更像若雨的閨女似的。以她如今的年紀若早誕子嗣,瞧著年齡外表也確實與你相近。”

“是啊。”

華舒雅正捻起一塊糯糕送入檀口,品嚐享受之際,笑著點了點頭:“昨晚我們也談起了此事,若雨姐姐和璇靈姑娘聽見此言還有些害羞呢。”

雲伸出玉指,蹭掉其嘴角粉漬,饒有興致道:“璇靈丫頭也曾與你神魂合一,如今瞧你們二人的面龐眉宇,可同樣頗為相似。”

“當、當真?”

華舒雅和於璇靈皆面露訝然,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又相互對視瞧了瞧對方。

有意細瞧之下,似乎還真有幾分熟悉之處?

但,仔細端詳片刻,又互覺對方特點鮮明、與自己截然不同。

“只是氣質與輪廓而已。”雲笑著拉住二人一同坐下:“若當真長相相似,你們二人豈不是稀裡糊塗間成了孿生姐妹?”

於璇靈笑容難得含蓄了幾分,靈動美眸滴溜溜一轉,左右來回掃了幾眼,好奇道:

“老爺如今身在何處?剛才靈兒特意在幾處臥房瞧了瞧,都沒有找到老爺的身影,還以為正與兩位夫人待在此地。”

“前輩?”

華舒雅心思微動,直言道:“我瞧著好像與武姨一同出了門,可能有何事需要忙活?”

“確實得好好‘忙活’一陣。“

雲慵懶托腮而伏於石桌,意味深長的笑道:“不知他是否能跟那些姑娘們處好關係。”

...

...

與此同時,在氛圍肅穆的宗門學殿內,似有書香縈繞。

三長老正負手踱步殿內,束髮盤扎,襦裙修身嚴絲合縫而著,神色莊重地朗聲而誦。

就見其不時還捏動指印手勢,耐心與臺下諸多弟子們娓娓詳解道來。

“這——”

而在大殿之外,林天祿正看著臺上的風韻美人,一時略感意外。

畢竟兩次相見,這位三長老總是會露出一副曖昧撩人的嫵媚模樣,雖不至於動手動腳,但那雙勾人媚眼著實是剜心的緊,一個不留神彷彿就會被其媚態勾走心神,稀裡糊塗間被徹底吃抹乾淨。

但如今遙遙瞧見,卻覺得三長老當真像是一位循循善導的麗人教師、嚴肅不苟地念誦著古卷,絲毫不見之前的邪魅暗香,反倒是分外端莊矜持。

“天祿可是瞧著意外?”

耳畔響起一絲笑意低喃。

林天祿側身俯首,訕笑道:“確實相當意外。我還以為三長老她平日裡...”

“她與四長老皆是谷內的‘教書先生’,負責教導些口訣陰術,亦有典籍解析。”

武姨一襲端莊裙袍著身,氣質溫婉地執手立於身側,輕笑道:“前兩日雖鬧騰了些,但她們二人平日其實頗懂得審時度勢,精明能幹。

與你這般親密,便是想著能與你早些拉近幾分關係,也算人之常情。而如今無絲毫利益糾葛,她們自然無需再假裝出甚麼嫵媚神態,安安心心教導這些弟子們便可。”

“原來如此...”

“她們的引誘之舉算不上圖謀不軌,但亦非真情實感、無私奉獻。天祿記得自守清明,可別當真被這對姐妹矇騙的團團轉。”

“我明白。”

瞧見林天祿板著一張臉,武靜雲抬袖眼唇,狹促一笑:“當然,也不必將她們想的壞心眼了。

終究想著你是臨月谷唯一的賢婿,又得谷主和大長老青睞,才會出此手段。況且你若當真色慾燻心,想對她們作何出格之舉,這對姐妹怕是得當場翻臉將你數落責罵一頓。”

林天祿臉色略顯微妙。

原來這是...釣魚執法?

心中雖有些嘀咕,但瞧著殿內端坐著的十幾位女弟子,他還是略感忐忑地問道:

“武姨,待會兒我真要出面與這些弟子見面?”

這,便是他今日被突然交代吩咐的‘建議’。

長老們盛情難卻,也只好硬著頭皮前來試試。

“昨晚動靜實在太大,即便將影響降到最低,但谷內不少弟子都已起了些疑心,遲早都會察覺異常。況且,昨晚你也曾與一位女弟子見過面了,心中應該有數。”

武靜雲溫婉輕笑道:“你既是我等賢婿,也不必再遮遮掩掩的,索性與弟子們坦誠布公,相信以你的本事定能讓她們坦然接受。”

“夫君待會兒不必緊張,只是群小丫頭而已。”身旁安靜隨行的程憶詩悄然開口,微笑著幫忙整了整衣襟:“若有何女子喋喋不休,讓妾身出面幫忙說叨兩句,定叫她們乖乖聽話。”

“......”

林天祿突覺渾身微冷。

自家娘子,似乎有些小吃醋?

武靜雲見狀暗忍笑意,輕輕拍了他的後背一下:“入殿吧,三長老已為你講好了說辭。”

“....好!”

林天祿深吸一口氣,提起精神快步走進大殿內。

與此同時,原本端坐其中的少女們聽聞三長老突然一轉話鋒,心下皆好奇所謂‘驚喜’究竟是何物,連忙齊齊循聲往來。

“......”

霎時,雙方目光驟然交匯。

林天祿試著露出溫和親切的笑容,得體舒緩地作揖行禮:

“在下名為林天祿,見過在座諸位姑——”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聲聲‘慘烈’尖叫倏然間撲面襲來,恍若無形勁風,令林天祿不禁笑容微僵,略微後仰身子。

這音浪聲波,當真強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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