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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返璞歸真,問題長老(二合一章節)

2021-10-01作者:枚可

莫約半個時辰後。

“——祝二位長老,新年能事事順心如意,心想事成。”

林天祿帶著親切笑容,朝門庭前雙姝作揖行禮道:“晚輩如今就不多做叨擾,暫且告辭。”

三長老一陣啞然,頷首支吾道:“天祿有心了,快些回去吧。”

而四長老幹脆一言不發,只是默默頷首應聲,目送著林天祿回身離去。

“......”

直至此時,兩位長老的神情才逐漸垮下,默然對視一眼,皆能瞧得出對方眼中的驚訝錯愕。

足足半個時辰。

她們姐妹二人雖未作何出格之舉,但已是竭盡全力照拂挑逗,言語之間滿溢撩撥風情,可這林天祿竟如枯坐聖人般巋然不動、眼不斜視,甚至連一丁點兒的便宜都沒有佔去。

到了最後,她們更是被奪去了話權,失了主位,稀裡糊塗就相互道別了。

這簡直...匪夷所思。

她們心中清楚,這白面書生修為非凡、更有驚人本事,決計不可動用些粗淺低劣的媚術陰法來刻意引誘,此舉起不了絲毫效果,甚至還會招致其心中牴觸不快。

所以,自見面那一刻起開始,她們姐妹用的皆是些曖昧舉止、言辭暗示等等。而這林天祿雖是正人君子,但如今妻妾不少,足以證其並非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無慾聖人,同樣有著少年郎的私慾。只要她們姐妹二人盡心盡力的服侍一番,應該就能收穫其好感青睞。

可事實,卻與她們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這小子,好生古怪。”三長老環臂抱胸,精巧娥眉蹙起,唇角微撅:“難不成,他是瞧我們二人年齡已高,這才心中不起絲毫雜念?”

“並非如此。”

但一旁的四長老卻微垂眼簾,思忖道:“在我們剛剛挽住其手臂之際,天祿曾有過動搖緊張,亦是有些害羞尷尬,可見他並非當真覺得我們二人年老色衰、是搔首弄姿的半老徐娘。若非如此,他當時就不會流露出那副神情。”

“這話聽來...也不知該高興還是無奈。”

三長老扶額一嘆,哭笑不得道:“如此說來,是我們引誘挑逗之際太過刻意,招致了這小子的警惕,這才裝作一副聖人模樣坐懷不亂、面不改色?”

四長老眸光流轉閃爍,複雜道:“他能瞧得出我們並無惡意,所以才未直接挑明、拂了我等薄面。想來當真有聖賢之風,一言一行皆合乎禮儀規矩,亦在處處忍讓順應我們,給我們這兩位長輩留了些顏面。”

“......”

三長老一時沉默無言,面色卻更顯難堪。

雖不至於如年輕女子般羞愧欲絕,但回想之前相處經歷,只感一陣憋悶難受。

“呵呵~你們這兩個丫頭,如今也嚐到了苦果?”

沉穩沙啞的低笑聲幽幽響起,側首望去,就見熟悉的瘦弱身影正杵著木杖從院內陰影中走出。

三長老臉色一陣變幻:“李姨,你怎麼來了?”

“聽聞天祿要上門拜訪,我猜測一番,便知你們姐妹會有些小心思。”

二長老咧嘴笑了笑:“那小子雖是精壯漢子,但終究還有底線,你們這般毛毛躁躁的想要引誘示好,怎可能會對你們有何好臉色。”

“此事,是我們太過...”

“切勿操之過急。”二長老意味深長的笑道:“我知曉你們心中不安,戴罪之身,想早些與我們臨月谷的大恩人攀好關係,更不甘落後於其他幾位長老,白白失了機緣。

但,往後與天祿相處的時日茫茫之多,又何必急於一時?若當真要處好關係,以你們的底子,無論是一年、十年、乃至百年,自然便能慢慢水到渠成。而如今臨月谷桎梏已破,你們只要修為再上一層樓,再以你們‘青妖族’體質相輔相成,又何愁不能永葆青春?”

四長老神情平靜漸寧,輕聲道:“確實是我們太過急切了些。”

三長老詫異望來:“宋熙,你怎麼突然這般...”

“宋熙這丫頭,心思有時比你宋萱更細膩些。”二長老拂了拂衣袖:“還傻站在門庭前作甚,快進些屋吧。”

宋萱皺眉咂舌一聲,提裙跟上腳步。

可正要開口之際,二長老倏然道:“此次被天祿看破了小心思、連施引誘手段無果,你心中可有暗生不快?”

“並非...不快。”

“萱姐與我一樣,只是心中稍有些不服氣。”一旁的宋熙輕盈而行,不鹹不淡道:“畢竟我們身為長輩,拉下臉面做出這等曖昧之舉,非但成了無用功,反倒讓天祿這晚輩‘照顧’了一番,實在心中憋悶。”

“呵~”

二長老不禁失笑一聲:“除去我與谷主她們,你們也是谷內最年長的二人了,活過數百年,怎得如今還如青蔥少女般慪氣。若叫你們平日教導的弟子們聽見,怕是得好好嘲笑你們一頓。”

宋萱環抱著雙臂,成熟嬌顏上微露尷尬糾結,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回話。

“不過,你們如今與林天祿聊了一個時辰,心中可有何感想?”

“此子比料想中更為博學不少。”宋熙思索沉吟道:“無論我與姐姐丟擲何等問題,他皆能輕鬆接下,甚至還能與我們輕鬆笑談一陣,而且箇中見解更是頗為精妙,值得讚賞。”

宋萱雖臉色複雜,但也點了點頭:“這林天祿確實稱得上文采斐然,毋庸置疑。暫且不論他無視我們姐妹的好意,也確實能稱得一聲正人君子。”

“他雖心懷仁善正義,但也並非無謀慷慨,亦有心中思量。”宋熙眼波微動,抿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或許算不得完美無缺的降世聖人,但正邪善惡俱在心間,已算得最合我們臨月谷心意的‘聖人’。”

“沒錯。”

二長老引路在前,低沉一笑:“所以,你們從一開始就想錯了一點。天祿並非是你們需要拉攏的助力,而是往後需要緊密相連的‘家人’,唯有親緣之情才是世間最為牢固的關係,又豈是你們靠這三兩招浮於表面的挑逗可以辦到?”

宋萱聽得檀口微張,不禁喃喃道:“李姨的意思是,往後要讓我們...”

“不是我要‘讓’你們如何,而是你們心中自己的想法。”

二長老似笑非笑地顧盼一瞥:“你覺得天祿今日為何會特意舍下與家中美妻們嬉鬧的大好日子,跑來與你們這些長老們打交道?

他,是想將你們當做往後能一同攜手生活的親人,想給你們留個好印象。至於是否要承下這個情,全看你們的選擇。”

宋萱與宋熙垂眸思酌,心中皆暗暗嘆息。

半晌後,宋萱才幽幽道:“多謝李姨這番點醒,是我們姐妹太過急功近利,枉費了林天祿一番好意。”

“呵呵,枉費好意倒是算不上。畢竟你們雙方確實還不甚熟悉,權當作些小打小鬧便可。”二長老面露慈祥之色,直至推門踏入屋內:“所以,今晚你們再去靜雲家中一趟吧。”

宋萱頓時一愣:“李姨,我們這是要...”

“不必擔心,靜雲不會多說甚麼的。一家人坐下吃個團圓飯,熱熱鬧鬧慶祝一番,總歸溫馨些。”

二長老樂呵呵道:“你們二人平日掌管谷內多數弟子的教導,確實甚為辛勞。如今能有此機會,不妨放下重擔勞作,好好放鬆歇息一回。正巧跟天祿他再‘深入’交流相處一會兒。”

“這——”

姐妹二人不禁對視一眼,略感詫異。

但沉吟少頃後,她們還是展顏露出沉穩笑容:

“既是李姨提議邀請,我們姐妹自然得上門拜訪一番,嚐嚐靜雲這些年來的手藝有沒有漸長。“

“我也想再多瞧瞧林天祿此子,看他平日裡會是何等性情模樣。”

二長老杵了杵木杖,失笑道:“晚上的年夜晚宴暫且不提,如今你們還是先將谷主交代的事兒忙完了再說吧。”

...

...

林蔭小徑之內。

“呼——”

林天祿活動了一下筋骨,齜牙咧嘴地扭了扭脖頸,神色無奈地嘆了口氣。

怎感覺,最近的‘桃花運’實在旺盛了些。

暫且不論在談娘府上數位丫鬟們的‘暗香洗浴’,眼下那兩位長老的服侍,同樣是相當難頂。剛才要是一個不留神,怕是當真得露出些尷尬醜態。

不過——

“這兩位長老,倒是沒甚麼歹毒心思,只是這盛情實在難卻。”

林天祿捏了捏眉心,暗自訕笑兩聲。

這臨月谷的功法實在巧妙玄奧,融入體內的月衍之息更是女子養生之聖品。兩位長老雖初瞧有幾分歲月風霜,可踏入寢房內‘動手動腳’之際,當真是媚態橫生、千嬌百媚也絲毫不為過。

這等幾乎熟透豐盈的嬌豔芳姿,怕是足以令常人為之眩目失神,迷濛恍惚間就成了她們手底下肆意挑逗玩弄的小寵物。

“但,長老們都已知曉我要上門拜訪...那這位八長老又是如何?”

林天祿顛了顛手裡剩下的最後一份隨禮,面露苦笑。

如今倒是希望其當真如五長老說的一樣無心無情,雙方能相互彬彬有禮的問候道賀一番,點到為止就行。可別再鬧騰出一些尷尬,著實對心臟不好。

...

與此同時,在後院之中。

程憶詩正與華舒雅抱著懷中布袋,取出一副副紅結飾物裝點在走廊欄杆上。

“如今瞧著,當真有幾分喜慶氛圍啦~”

華舒雅攏起秀髮,後退幾步左右打量了幾眼,不禁洋溢欣喜笑顏。

再加上前輩今日一早在院內張貼好的對聯與剪花、大紅燈籠等等,院內可謂紅紅火火,分外豔麗奪目。

程憶詩輕撫同心結上垂落的穗華,淡笑道:“只消漸入深夜,燭火照亮庭院,應該會相當漂亮。”

“...沒想到,我竟會在谷中度過此次春節。”

華舒雅揚首望向瑰麗雲霞,目光悠悠,感慨呢喃道:“這一年來經歷了好多往日不曾想象過的事、恍若與諸位相處相識了數年之久。”

“家中諸位,皆是如此。”

程憶詩側首望來,饒有興致道:“但細細想來,似唯有舒雅你學了些新事物?”

“誒?”華舒雅愣了一下,茫然眨眼:“我學了什...”

“舞蹈呀~”

程憶詩笑吟吟地捻起綴花白裙,風姿翩翩地原地轉悠了兩圈,銀白雪發如扇飄舞,紅玉朱眸流轉著絲絲狹促之意。

“舒雅你除去武藝修為日益精進之外,不是還特意學了些舞蹈嘛?”

華舒雅臉色微紅,支支吾吾道:“憶詩姐你怎會突然知曉的,我似乎還未說...”

“你前些日在床榻間,被妾身與夫君一同抱在懷裡嬌軀亂顫之時,便翻著媚眼咿咿呀呀地說了不少話呢~”程憶詩輕撫粉唇,明眸似月,調笑道:“想要學成舞藝後,再為夫君跳一次優美舞曲,確實很有心意。”

“別、別別別說啦!”

華舒雅頓時臉色漲紅一片,羞澀慌張地連連上前擺手道:“憶詩姐怎在光天化日之下說這、這等羞人之事,而且我說的只是些胡話,當不得真的!”

“妾身可不是有意取笑。”

程憶詩失笑一聲,安撫道:“以舒雅你的底子去練舞確實很合適,妾身來陪你一同練練也無妨的。”

華舒雅表情微呆:“姐姐你難道也...”

“幾年前曾在侍女攛掇下練了些舞曲,如今勉強還記得一些。”程憶詩美眸一轉,裙下雙腿悄然交錯躍動,捻指展臂,宛若騰飛而起的純白飛鳥。伴隨著柳腰翹臀旋扭微轉,噙著自信優雅的淺淺笑意,潔白裙紗好似雲朵般飄蕩浮動。

“這——”

華舒雅眼神微痴,一時竟看得有些出神。

恍惚之間,程憶詩已在院內悠揚起舞,捻裙旋身,踮足揚頸,優雅奪目的舞姿盡數展現,更是令貼身束腰的潔白紗裙翻旋盪漾,宛若花卉盛放,勾勒出豐盈又不失柔媚的傲人玉體,每一寸雪肌玉膚都宛若巧奪天工而成的無暇玉器,纖麗秀美。

直至長袖一揮,輕紗徜徉,一曲翩舞這才落下了帷幕。

程憶詩輕籲一聲,重煥輕鬆笑意回眸望來:“如何?”

“當真...美豔絕倫。”

華舒雅從呆然中回過神來,連連鼓掌驚歎:“憶詩姐竟還有這等舞藝,我之前從來都沒有想過!”

“只是算入門而已。”程憶詩啞然失笑道:“舒雅你年後稍練幾回,便能跳的比妾身更好,夫君要是瞧見了,定會被你迷的暈頭轉向。”

“我就不奢望...嗯?”

華舒雅撓著臉蛋哂笑間,突然眼神驟凝:“何人!”

“啊....丫頭不必緊張。”

一道倩影略微慌張地從庭院外現身。

程憶詩瞧其一眼,心下頗為訝然。

瞧其姿容打扮,似乎並非谷內弟子——

“五長老?”華舒雅面露詫異。

程憶詩心頭微動,好奇觀察了片刻。

這位,就是葉玉?

“是我。”

葉玉嘆息一聲,很快流露出溫和笑意:“見門庭前無人,我便來了後院瞧瞧。你們果然在準備今晚的晚宴。”

華舒雅連忙行禮道:“不知長老突然上門問候,我去告訴武姨....”

“咳咳!”

但話音未落,葉玉卻一臉為尷尬地輕咳一聲,擺手拂袖道:“不必如此,我去見一見靜雲就好。今晚既要叨擾一番,總歸也得來幫幫忙才行。”

說罷,她便踩著輕巧步伐,轉眼跑向了後廚方向。

“啊....”

華舒雅顯然有些發懵。

這位五長老怎得這幅急切模樣?她雖不曾當面聊過,但聽雲姐姐與前輩提及,似是位相當優雅成熟的女子才是。

“且慢。”

但身旁的程憶詩卻驀然眉頭一皺:“她剛才說....晚上要叨擾一番?”

沉默間,雙姝不禁對視了一眼,漸露錯愕之色。

...

沙沙沙沙——

武靜雲正無比利落地切著案板上的蔬菜,倏然媚眼微動,抬眸瞥向身側。

“靜、靜雲....”

葉玉略顯扭捏害臊般俏立身側:“我聽大長老說起,今晚要來——”

“來搭把手,我與若雨二人可能有些來不及。”

但沒等她把話說完,武靜雲便神色如常地遞出一件圍裙:“既然晚上要一同入席,如今就幫忙一起做些菜餚吧。”

葉玉悻悻然的將之接過,明眸輕眨,低吟道:“靜雲,我們此番叨擾,你當真心中不氣?”

“我等臨月谷和和睦睦,沒甚麼不好的。天祿也有意想讓谷內氣氛熱鬧溫馨一些,我自然毫無異議。”

武靜雲眸光平靜無波,淡雅素聲道:

“況且,你們遲早會與天祿愈發熟識,早晚都無甚區別。”

葉玉聽得一陣沉默,心中卻莫名泛起敬佩感慨之意。

靜雲她當真....與過去截然不同了。

“怎得還僵著不動?”

“啊?...啊!馬上馬上!”

葉玉嬌顏微變,手忙腳亂地將圍裙帶好,準備一同下廚相助。

而剛剛握起菜刀,她也不禁啞然失笑,只覺自己如今怎得跟見了嚴厲婆婆似的,許久都不曾有過這般緊張忐忑。

明明靜雲才是她的妹妹。

“原來,那些女子初為人婦,面對公婆便是這番想法?”

懷著奇妙的感想觸動,葉玉很快沉下心思,專心致志地從旁相助。

...

叩叩叩——

紫馨苑院前的大門被倏然敲響。

林天祿候立在外等待片刻,大門很快受陰氣牽引悄然開啟。

“嗯?”

抬眼一瞧,頓時看見映池木亭內坐著眼熟身影,正是前段時日在外偶遇的八長老。

四周紫花錦簇,繁華圍擁,恍若置身於飄渺花海之中。

林天祿略作清嗓,躬身作揖道:“八長老,當日一別已有大半個月未見,晚輩此次特意前來拜訪。”

“隨禮放到一邊吧。”

八長老頭也不回,依舊安穩坐於亭內。

只是其所穿衣物仍甚是撩人曖昧,哪怕有墨髮遮掩,但裸露的妖嬈美背依舊盡顯無疑,完美性感的曲線自後頸延伸滑落至臀腰處,彎勾出動人心魄的柔媚曲線。

“此次,我正好有話想與你說。”

“嗯?”

林天祿輕咦一聲,但還是安穩拱手道:“不知八長老有何話想說?晚輩自然聽著。”

“好。”

八長老似放下了手中茶杯,語氣淡漠,卻是驟然語出驚人道:

“與我交手。”

“...?”

林天祿聽得一臉呆愣。

這臨月谷內的長老們,難不成各個都是‘怪胎’?

這怎麼上門拜個早年,就突然要切磋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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