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祿啞然片刻,但很快拱手哂笑道:
“八長老,怎得突然就要切磋——”
“你,看起來似有不願?”
八長老輕啟朱唇,神色淡漠出塵,盈盈起身,流蘇般的綢緞長裙輕柔飄蕩。
林天祿輕籲一聲,不卑不亢道:“八長老若執意要切磋一番,晚輩自然無異議。”
“好。”
八長老瀟灑冷豔地一撫秀髮,秀足輕點,好似騰挪般閃身至面前。
直至此時,林天祿才發覺這位八長老身段比想象中還要更為修長,僅比自己略矮些許,筆挺身姿與裙下隱現的豐腴美腿,都叫人更為驚豔萬分。
只是,若要交手比武的話——
“你若不願,便不切磋了。”
八長老突然話鋒一轉,臉色淡然道:“今晚與妻妾們好好溫存,多珍惜所託情誼。”
竟又....不做強求?
林天祿聽得微怔,按捺心中訝然,正色道:“長老所言,晚輩會牢記心中。”
“你上門拜訪之心意,我已收到,如今安心回去吧。”八長老螓首微點,鬼瞳平靜無波:“待春節之後,你我可再談談。”
“晚輩知曉。”
“還有,前段時日那名為‘幽羅’的女子,如今身在何處?”
“幽羅姑娘她已離開,暫不知其去向。”
“這等來歷古怪的女子,你要多加小心。”八長老語氣清冷道:“得好好斟酌分辨之後,再對其敞開心扉。”
林天祿面露幾分詫異,只覺這位長老...言語間竟對他頗為關切?
並非是三長老與四長老那般的‘甜言蜜語’,而是當真——
“回去吧。”
八長老伸手拍了拍他的臂膀:“代我向靜雲她們問聲好。”
“這...”林天祿遲疑片刻,很快抱拳道:“八長老,明日我會再來找您。若要切磋,晚輩定會奉陪。”
“好。”
兩人僅略作行禮送別,便悄然分開,不再有絲毫漣漪。
...
林天祿獨自離開了紫馨苑,回首遙望,滿臉困惑地撓了撓頭髮。
一趟下來,他心裡著實倍感困惑。
這位八長老確實如五長老所言,性情冷漠,但略作交談又感頗為體貼,著實兩相矛盾。
“我應該...與這位長老沒有見過幾面吧?”
林天祿自己都有些發懵,更是不解。
這等關切好意,是從何來?
“嘿,可是被影兒的言行嚇了一跳?”
戲謔輕佻的嬌笑聲很快自背後響起。
林天祿回首望去,就見大長老不知何時已來到了身後,單手叉腰,面露輕浮笑意.
而其如今褪去那一身紫黑甲冑,換上連襟襦裙紗衣,金絲束腰襯著蜂腰肉臀,刀削般的香肩鎖骨流轉翠玉色澤,束起翩翩紫發,眉眼間更顯神秘妖豔,僅是一顰一笑間便有萬種風情。
林天祿咧了咧嘴道:“晚輩如今倒是被大長老嚇了一跳。”
“哼~我怎得如此嚇人?”
“許久未見大長老這幅打扮,有些意外。”林天祿輕笑著讚歎道:“瞧著與金釵少女現身眼前似的。”
“這番甜言蜜語對我可無用。”
大長老嗤笑一聲,隨手丟擲一物。
林天祿順手接下,意外道:“這是何物?”
“令牌。”
大長老橫眉嗔眸,隨意道:“你如今既是我臨月谷的賢婿,自然不能讓你每次造訪都要她人幫你開路。屆時你只需以靈氣催動令牌,便能助你開啟進入臨月谷的通道。至於谷內一些書閣、秘地,你同樣能靠此物踏入。”
林天祿笑了笑,將手中令牌鄭重收入懷中:“看來得謝謝大長老關照才行。”
“你還是多謝謝靜雲吧。”
大長老隨口敷衍一聲。
旋即,她環抱起纏絲藕臂,螓首下頷微揚,意有所指道:“影兒與尋常妖鬼不同,其出身來歷也不簡單。雖是我等臨月谷的長老,但其妖源本相乃是龍族。”
林天祿眼中閃過驚異:“龍?”
大長老口中所說的‘影兒’應該是八長老,但其族類...竟會是傳說中的‘龍’?
“當然,與那些民間傳說中呼風喚雨、掌管河流海域的龍族並不相同。”大長老抬手輕捻下頷,輕佻道:“而是演化數千年、最終墮作妖邪的邪物,唯知殺戮與戰鬥。與此世間任何刀槍棍棒相比,她們這一族本就是世間最為鋒利嗜血的‘兵器’。”
“......”
林天祿聽得一陣驚異。
沒想到,那位性情冷淡的八長老竟會有這等令人驚訝的出身。
“但,八長老她為何會對我...”
“你身上或許有某一處尤其吸引她。”
大長老邪魅一笑:“當然,如今的影兒思想純粹、恩就是恩,仇就是仇,你既是我們臨月谷的恩人,她自然會將你當作救命恩人相待,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呼——”
但在這時,一絲陰冷寒氣倏然撲面吹拂而來。
林天祿表情微僵,乾笑著轉頭瞧去,就見紫馨苑大門已悄然開啟,八長老更是宛若幽魂厲鬼般無聲無息地騰挪飄出,墨髮亂舞,嬌容肅穆冰冷,雙瞳彷彿染上煞氣般幽幽直視而來:
“大長老。你,何時這般多嘴。”
“我只是與天祿實話實說而已。”大長老笑容不變,輕佻攤手道:“況且,你如今能主動現身走出紫馨苑,我正好有話想對你說。”
八長老眼睫微垂,冷淡道:“何事?”
“與我一同到靜雲院中做客吧。”
“...嗯?”
八長老眉頭微蹙,沉吟道:“你這是何意?今晚天祿與靜雲她們家人團聚——”
“除夕晚宴,自然是越熱鬧越好~”大長老以指繞發,展露著甜美笑顏:“我們這些長老當然也得一同去湊湊熱鬧才行。”
“休要胡鬧。”八長老輕斥一聲:“怎可打擾天祿一家?”
“影兒如此一本正經可不好~”
大長老撩起衣袖,露出精緻白皙的藕臂玉手,笑吟吟道:“你若不肯去的話,我反而得動手將你‘抓’過去咯~”
“既然如此,你今晚也休要去胡鬧。”
八長老神情愈發冷,隱隱擺出迎戰架勢:“給我留在院內,由我看守,你哪裡都別想去。”
見她們二人之間突然劍拔弩張、氣機碰撞,一旁的林天祿都有些看傻了眼,連忙大聲道:“且慢!兩位長老切勿傷了和氣!”
見她們視線都齊齊轉來,林天祿這才急忙拱手道:“還請勿要生氣。您能如此關照晚輩一家,心中實在欣喜萬分,但還請先聽晚輩一言。”
八長老動作微頓,眸光閃爍:“你說。”
林天祿心頭捏了把冷汗,誠懇認真道:“雖說一家幾口團圓聚餐確實溫馨,但總歸不及一大家子熱鬧的。如今大長老既出言邀請,八長老索性隨我們一同團聚,圍攏一桌享用晚膳也無妨的,喝上幾杯清酒,往後便如家人般互幫互持、攜手共進。”
大長老聞言笑意更顯燦爛,揶揄目光再度望向對面的高挑麗人。
八長老沉默了片刻。
旋即,她竟是放棄反抗般垂下了雙臂,神色平靜地頷首道:“既然天祿邀請,我自然無甚異議。”
“來吧~”
大長老驀然嬉笑一聲,抬手一攝,八長老彷彿被無形之手隔空抓住,踉蹌著被強行拉了過來,順勢一扯,雙手皓腕頓時被死死禁錮拽起。
八長老柳眉微皺,卻果然再無反抗之意。
林天祿不禁乾笑道:“大長老,不必如此粗魯的。”
“只是叫她嚐嚐苦頭而已。”
大長老略顯強勢地將其手臂挽住,輕哼道:“自小由我看著長大,如今反倒是敢亂髮脾氣了。”
八長老輕抿朱唇,最終也沒再說些甚麼,任由其勾著手臂邁步離開,彷彿剛才的衝突只是啼笑皆非的嬉鬧一般。
林天祿看著兩女一步步遠去,不禁搖頭失笑一聲。
這些長老們之間的關係,倒是耐人尋味。
“誒、你...你這臭丫頭,身子肩膀挺的那麼高幹甚麼!”
不多時,便傳來了大長老氣惱般的嘀咕聲。
就見八長老那曼妙身姿筆挺俏立,大步流星,走的頗為風風火火。而原本還挽手隨行的大長老在其身旁反而顯得頗為嬌小、走的愈發踉蹌,彷彿整個人都快被帶著雙腳離了地似的在半空撲騰,頓時哭笑不得的連連拍手:
“嘖!快點先放我下來!”
“既要去天祿家中,自然不能怠慢拖拉。”八長老腳步絲毫未停,面無表情道:“走快些,好去幫忙。”
“喂!臭丫頭!你明明是故意——”
“......”
林天祿連忙跟上腳步,嘴唇微抖,臉上表情更似在憋笑一般。
愈是跟這些長老們相處,愈能發覺這些長老們有時與活力青春的少女並無多少區別,同樣是這般愛鬧騰嬉戲。哪怕是這位看似冷冰冰的八長老,眼下似也有幾分...腹黑?
...
待回到院內,林天祿頓時輕咦一聲。
正有另外兩位長老的身影正坐在大堂客位上,抿品著茶水。
“六長老、二長老?”
“呵呵,天祿出門拜訪一趟總算回來了?”
二長老放下茶杯,面露慈祥和藹的笑容:“我們二人不請自來,可有打擾到你們?”
一旁的六長老微微頷首,以作問候。
“兩位長老能一同前來,是晚輩之榮幸。”林天祿心思微動,很快溫和笑道:“正巧今日晚宴尚有幾幅空位暫缺,有兩位長老參加,定會更加熱鬧。”
言至此,他又略作沉吟道:“只是諸位上門,但還有幾位長老...”
“玉還有宋萱宋熙兩姐妹,都在後院後廚幫忙,她們來的可比我們更早一些。”
二長老笑呵呵道:“如今臨月長老除去七長老以外,皆已齊至,天祿你無需擔憂。”
林天祿遲疑道:“唯獨沒有邀請七長老上門,是否不太合適?”
“她今晚需去管一管那些丫頭們,若是不然,就憑那些個老一輩弟子可管之不住。”二長老搖頭失笑道:“有她鎮場,也省得那些丫頭們鬧出些禍端。更何況夕丫頭她本就怕生性柔,陪著熟悉的弟子們過了節日,總歸愜意些。”
林天祿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倒沒作強求。
“那谷主她...”
“谷主她如今仍有要事需忙,但已處理的七七八八。”二長老笑意柔和道:“或許會抽空前來見見你們。”
“那就好。”
林天祿略作正色,拱了拱手:“那就請諸位長老們暫且入座等候,晚輩這就去後院搭把手,早些準備好今夜晚宴。”
...
後院廚房內。
如今已是炊煙繚繞、香氣四溢。
林天祿剛到後廚一瞧,就見武姨與五長老已熱火朝天的翻炒肉菜,而三長老與四長老也在砧板旁乾淨利落的切著糕點。
“相公!”
距離門前最近的茅若雨似有所感,倏然抬頭望來,連忙抬手招呼了一聲,滿懷笑意道:“再過半個時辰左右,年夜飯便能準備妥當啦!”
林天祿輕笑一聲,上前幫忙擦掉她面頰上沾著的麵粉:“勞煩娘子了。”
“奴家倒是不忙。”茅若雨嬌顏微紅,溫柔淺笑道:“大多數菜都是孃親準備的,而且剛才五長老她們也來幫忙了,如今已輕鬆不少。”
林天祿揉了揉美妻的柔夷,溫聲道:“這麵點就交給我來吧,若雨你到一旁歇息會兒。”
“嗯~”
茅若雨甜蜜一笑,輕眨美眸:“奴家去為孃親和長老們泡幾杯清茶,解解渴。”
“舒雅和憶詩如今是在...”
“她們還在鼓搗飾物呢。”茅若雨狹促笑道:“孃親這院子可比她們想象中還要更加寬敞,見突然來了那麼多長老們,如今已是忙的手足無措啦,剛才還瞧見她們慌慌張張地跑來跑去的。”
“今日也是累著她們。”林天祿哂笑一聲:“待會兒可得讓她們多填填肚子。”
“更得犒勞一番孃親才行。”
茅若雨抬起玉指點了點他的下巴,笑眯眯道:“今晚娘親可是拿出了壓箱底的不少好手藝,待會兒可得多吃些,說幾句讚美之言。”
“這是自然。”
林天祿回首一瞥,恰巧撞見武姨與五長老望來的目光,相視一笑,很快專心揉起麵餅。
...
熱火朝天的準備之際,院內院外亦慢慢點起了紅燭燈籠,在逐暗夜色映照下,散發著旖旎溫馨的流光。
“武姨,院內可有足夠大的圓桌?”
“在儲物閣便可瞧見!”
“我馬上去搬來!”
林天祿撩起衣袖,快步跑進閣樓內將大桌搬出,抗在肩頭身形矯健地飛奔而行。
如今菜餚已基本做完、院內外裝點完畢,只差些桌椅便可上座用膳。
只是——
穿過走廊之際,林天祿腳步驀然一頓,略顯驚訝地眨了眨眼睛。
“谷主?”
“你們今日可當真忙活了好一陣。”
谷主正優雅端莊地側坐於迴廊長椅間,聖潔無暇的端麗容顏上噙著一抹親切笑意。“這些年來,也未曾瞧見過這些長老們如此團聚忙活。”
林天祿訕笑一聲:“此事確實是我胡來了些,應該先與谷主您提及——”
“不,天祿你不必擔憂。”谷主微抬玉手,淺笑著勸慰道:“時隔多年,讓谷內長老們再度團聚過個年,此事甚好。我身為谷主,反而得好好感謝你一番才行。
待會兒晚宴結束後,你們將那些煙花搬出來使用吧,一年難得歡慶一日,在谷內放些煙花助助興也好。”
谷主連煙花之事都已知曉?
林天祿放下大桌,尷尬撓了撓頭:“讓谷主操心了,還得由著我們這些晚輩如此胡鬧。”
“胡鬧...偶爾幾次也無妨的。”
谷主合攏柔夷,溫柔輕笑道:“況且我在谷內身居多年,這外界的煙花爆竹,我亦多年未曾見過了,如今能在谷內瞧見一次,也算滿足一樁心願。相信谷內諸多長老乃至弟子們,都是這般想法。”
林天祿心頭微動,不禁感慨道:“谷主當真是善解人意。”
“不過是順水推舟而已。”谷主笑吟吟地一拂水袖:“天祿繼續去忙吧,待會兒與諸位長老們好好相處。她們或許性情各異、想法不同,但終究皆是些好女子,放心談天說地便可,無需有何擔憂顧慮。”
她微抬起瑰麗星眸,瞳孔之中似有無垠星空閃爍,聖潔面龐上更流露著溫婉虛幻的笑意。
“無論何時何地,我等臨月谷都將與你林天祿緊緊相依相連,不分彼此。”
“......”
林天祿神情肅穆,沉吟無言。
少頃後,他將大桌靠在一旁牆上,無比鄭重地行了一禮:
“無論如何,晚輩都要感謝谷主如此垂青照顧。”
“今晚,我會瞧著你的煙火。”
耳畔飄來一絲輕柔呢喃,似有笑意盪漾:“可得讓臨月谷歡慶熱鬧,更像新春時節些。”
林天祿見谷主化作青煙飄散遠去,連忙招了招手:“谷主,要不要留下一同吃頓飯!”
“明日再見~”
但谷主只留下一道悠悠輕笑,便徹底消失無蹤。
林天祿撓了撓頭,不禁感嘆道:“這谷主職位也不清閒啊。”
嘀咕之際,他連忙將大桌再度扛起,快步朝大堂走去。
...
少頃後,大堂內已圍坐滿了諸多人影,一道道熱騰菜餚被逐一端上餐桌,噴香四溢。晚宴之豐盛,即便是幾位長老亦瞧得頗感驚訝,略作品嚐,更是驚為天人。
而餐桌間雖初時頗感拘謹,但隨著動筷愈頻、幾杯清酒下肚,不消多時便有歡聲笑語、長老之間彷彿也放下了往日矜持,甚是感慨地談天說地起來。
茅若雨等人在旁聽得津津有味,不時也會談起些外界的生活趣事,一來二去間晚宴氣氛愈發溫和融洽,頻受長老們稱讚。
只是——
“天祿,多吃些菜吧~”三長老笑眯眯地倚靠在旁,媚眼如絲,語氣無比曖昧撩人的夾來熱菜。而瞧其面容似含醉酒微醺,粉豔誘情,彷彿已是燥熱迷離。
“再喝口湯吧。”手邊另一側的四長老帶著相似的嬌豔面龐,同樣貼身靠近而來,神色稍淡地呢喃細語,彷彿在耳畔吐氣如蘭一般。
“啊、哈哈...”
林天祿僵硬乾笑,勉強應承下來。
只不過,對面茅若雨和程憶詩望來的目光,著實是刺人了些。
“咕嗚嗚嗚嗚——”
而程憶詩更是差點將銀牙間叼著的筷子咬碎,紅眸中幾乎噴出嫉妒之火。
——這兩位長老是怎麼回事!
怎喝了幾口酒水後就這般...不知廉恥!
“沒、沒想到李姨你帶來的佳釀,酒勁這般驚人。”一旁的葉玉訕笑著摸了摸滾燙臉蛋,道:“哪怕是我都有些暈乎啦。”
二長老和藹笑道:“此釀籌備數十年之久,自然是酒勁十足。哪怕你們這些丫頭有陰氣護體,終究還是得久違的醉上一晚。”
六長老閉眸養神,似在默默回味酒中滋味。
倒是華舒雅與八長老安靜品嚐著各色菜餚,不時抬頭瞧瞧眾人,默默側耳傾聽。但瞧她們的臉頰同樣暈紅生豔,眼波盪漾,顯然也有些不勝酒力。
“好啦~”
倏然間,大長老噙著燦爛笑意出現在林天祿身後,彷彿寵溺著自家孩兒般揉了揉他的腦袋:
“趁諸位如今尚且都還醒著,不妨出門瞧瞧吧,天祿可是為谷內眾人準備了一場盛大表演。”
林天祿笑著安撫住身旁醉酒嬌軟的雙姝長老,起身拱手道:“如大長老所言,大家一同到庭院瞧一瞧,總歸更為熱鬧些。”
...
沿桌眾人心下好奇,紛紛起身一同跟隨著走出大堂,赫然瞧見在庭院空地上早已擺放了諸多盒子,一路延伸到庭院之外。
葉玉美眸輕眨,好奇道:“天祿,此物是....”
“便是慶賀今日春節的禮花。”
林天祿側眸看向一旁的雲。
狐美人微微一笑,輕忍體內燥熱,早有準備般屈指一彈。
滋滋滋——!
隨火流綻放,幾道尖嘯聲驟然在庭院響起。
在場眾人面露驚異,齊齊仰首望向夜空,愕然見數道流光在璀璨夜空中猛然爆裂炸開,化作五顏六色的溢彩光瀾,宛若花卉盛放!
砰砰砰砰砰!
一朵朵禮花不斷騰空飛起、直至炸開剎那間的絕美芳華,聲聲震撼雲霄的鳴爆更似訊號,竟在臨月谷內幾處地界都綻放起耀眼光芒,一呼百應般倏然升空——
萬紫千紅、流光溢彩,恍若星河閃耀般的禮花煙火在臨月谷的上空不斷盛放。
明亮耀眼的光芒灑落眾人面龐,引來山谷遠處少女們的陣陣歡呼驚叫、亦有長老們的欣賞感慨、沉醉迷離。
恍惚之間,此世彷彿徹底定格在這一刻,唯有這無邊的幸福喜悅在心間徜徉。
林天祿淡笑遠眺,內心愈發平靜祥和。
忙忙碌碌半年時光,時至今日,終於迎來了這份春日時節。
“——天祿,你著實有心了。”
柔媚低吟在身旁悠悠響起。
就見武靜雲悄然踱步而來,攏發抬眸,目光柔和。
映照著陣陣煙火流光,美婦的容顏依舊是這般風姿絕豔、眸光似水,彷彿有萬般柔情在其中醞釀流淌。
而今日她一身熟媚打扮,更襯絕豔風情,凹凸有致的身段著實叫人流連忘返。
林天祿輕笑一聲:“只是與兒鼓搗了一會兒,總歸能瞧著更壯觀豔麗些。”
“已是令人心滿意足啦。”武靜雲溫柔淺笑,細語道:“如今大家都喝了酒水、即便是長老們都難當睏倦,你便帶若雨她們回去歇息吧。”
“嗯?如今大家還生龍活虎——”
林天祿正失笑間回頭看去,頓時悻悻然的閉上了嘴
原本還在感慨煙火月色的長老們,如今竟跟若雨她們一同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或是相互倚靠著坐在迴廊長椅上,或是伏案瞌睡,甚至還有八長老直接倒在了階梯上呼呼大睡。
武靜雲調侃道:“如何?”
“二長老這佳釀威力可當真不凡。”林天祿乾笑兩聲。
這幾杯下肚,竟連她自己都睡了個昏沉。
“該收拾收拾啦。”
武靜雲面色豔紅,眸光同樣有些迷離失神,軟語道:“我如今還能撐一陣,天祿先幫我將幾位長老抱到幾間廂房——唔!?”
可話音未落,卻有幾條絲帶倏然從後方彈出,死死纏繞住了美婦豐腴曼妙的身段,勒扯出道道媚肉痕跡,環胸繞腹幾乎擠壓卷至爆滿裂衣而出,在錯愕間被強拉至半空。
“怎、怎麼回事...?”
武靜雲悶哼幾聲,幾欲掙扎,可這些絲帶卻是越纏越緊根本無法掙脫,反而一路攀附旋繞,勒扯著驚心動魄的弧度。
林天祿愣了一下,頓時驚疑不定地看向後方。
“嘿、嘿嘿....嘿~”
一道纖柔倩影正踉踉蹌蹌地蹣跚而來,隨著煙火映照,很快顯露出了大長老那春情盎然的甜美笑顏。
“天祿~來陪我好好玩玩吧~”
甜膩醉人的軟語嬌吟悠悠飄來,直叫林天祿不禁渾身一抖。
仔細定睛一瞧,見其滿臉的通紅酒醉之色,神色僵硬,嘴角連連抽搐。
這女人....
難不成喝醉了酒,開始胡言亂語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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