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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孤局無奈,暗愁嘆(二合一章節)

2021-10-01作者:枚可

血霧散盡,煞氣消弭,仙鳳山四周一帶慢慢恢復至原先的平靜安寧。

幽羅看了一眼陷入昏迷的赤靈淵,不禁輕笑道:

“這八族彙集而成的煞靈,直到最後依舊如此愚蠢。想以此女肉身作為驅殼再度復生,卻沒想到她的神魂遠比想象中更為剛烈堅定,不受絲毫侵染玷汙,反遭赤凰之焰生生焚滅至虛無。”

說到底,這赤靈淵終究是源自於上古時代的‘仙獸’。

其一身底蘊與根基,更遠遠不是這等邪惡汙穢之物所能染指。

若非那符清寧出現的太過突然、令其接連遭受衝擊動搖,或許以赤靈淵她還沒來得及拿出的真本事...便能化解這場危機。

可能正因如此,那八族煞靈在最開始便想著先行將起擊殺斃命,以防後患。

“......”

林天祿默默看向八族秘境所在的方向,確認秘境之門已然徹底崩塌破滅後,這才放下心來。

如今,危機自然已是無存。

與此同時,雲和茅若雨正攙扶著腳步踉蹌的程憶詩一同走來,兩女看起來皆有些灰頭土臉的。

林天祿見狀面色微變:“憶詩,你身上的傷勢——”

“只是些皮外傷而已,無需放在心上。”

程憶詩髮絲凌亂,勉強扯起一抹淡淡笑意。一旁的茅若雨聞言不禁眉頭蹙起,低吟道:“明明內傷嚴重,何必再強忍著不吭聲。”

“當真不太疼,沒事的。”

“能在蠻境屍傀手中苟活下來,甚至還能戰的有來有回,你們二人已算驚才絕豔。”

幽羅側身望來,露出讚賞般的笑容:“這等戰績若傳出去,怕是要驚掉不少人的下巴。”

茅若雨和程憶詩皆要開口,卻見幽羅略顯俏皮地單眸一眨,抬起纖指抵在唇間噓了一聲。

“好啦,不必多說,如今還是先找處地方休息片刻。剛才那一陣山體劇顫,原先的寢宮石殿首當其衝已是崩塌,我們不妨先——”

“隨我來吧。”

清冷平緩的聲音幽幽響起。

眾人循聲一瞧,就見雪白倩女的身影悄然顯現。

她目光清冷地瞥了眼昏迷不醒的赤靈淵,淡淡道:

“我的住處暫且安全,可供你們休養生息...還請不要掙扎反抗。”

拂袖一捲,一股冰涼的氣息很快將眾人包裹起來,朝著山崖下方飛去。

...

...

莫約大半個個時辰後。

一座古樸清幽的山間竹屋內,暗香縈繞,茶水熱氣瀰漫,頗具古色古香之韻。

赤靈淵驀然睜開雙眼從夢中驚醒,從床上直接挺身坐起。

她連忙捂著額頭一陣皺眉,彷彿剛剛沉浸在難以忘懷的噩夢之中。

但沉默片刻後,她很快便釋然般長吁一聲:

“...咦?”

意識稍清,她不禁呆呆地眨了眨美眸,看著同樣躺在床內休息的茅若雨和程憶詩兩人,一時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赤姑娘當真精力非凡,那麼快就醒了?”

“先生?“

赤靈淵循聲轉頭,當即瞧見坐在床邊木椅的林天祿,臉上閃過些許茫然。

心思急轉間,她很快意識到發生了何事。

“先、先生竟在睡夢之中汙了我的身子嗎?”

她頓時露出一副哀怨愁苦的柔媚表情,長睫微垂,彷彿羞澀忐忑的清純少女般攥住蓋在胸前的薄被,軟語怯聲道:“如此一來,我便...只能與先生成親才行。”

“咳!”

原本正想笑著打個招呼的林天祿直接咳出了聲,眼角微抖。

“赤姑娘,你何時還會與人開起這等小玩笑。”

赤靈淵不禁重煥笑意,咯咯地掩唇笑道:“只是見我與兩位夫人躺在一張床上,忍不住浮想聯翩啦。況且再瞧見先生,心中也忍不住想逗一逗你。”

這話還真是直白乾脆。

林天祿聽得哭笑不得,正想開口講述事後的來龍去脈,但赤靈淵卻很快放緩了語氣,柔聲道:

“我已猜得七七八八了,無需再為我解釋。”

“那赤姑娘你如今...”

“之前事發突然,我確實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赤靈淵攏起鬢角秀髮,輕柔笑道:“但睡上一覺後,這些往事便如雲煙散去,太過掛懷反而是白白讓自己傷心鬱悶。”

林天祿放下手中茶杯,一時難言。

雖然其嘴上說的輕巧隨意,可這背叛之事若降臨在任何人頭上,怕是都沒有辦法輕易度過。

一直以來遵守承諾守護秘境四千年之久,最終卻落得個遭受愚弄背叛的下場,更是險些被殺、被製作成屍傀。

那符清寧雖是受八族百萬冤魂厲鬼操控的屍傀之一,但那些說出來的話、其心中本性...

沒有一絲虛假。

從始至終,都是在與赤靈淵虛與委蛇。

在之前的半個時辰間,他已經從幽羅口中得知,那符清寧並非是‘蠢人’,反而是個真正的狠角色。

其心性狠辣果決、亦是狡黠聰慧,計謀萬千,無論彙集在身邊的都是何等人物,都會被其花言巧語騙得團團轉。

直至其依靠驚人天資坐上了八大帝之位,在世人眼中這少清帝符清寧依舊如同出泥蓮花般一塵不染、純潔清澈,這少清之名便是由此而得。

但實際上,此女卻在暗中佈局謀計,在八族內掀起一次又一次的詭譎風波,玩弄權勢心術,短短數百年間,這八族之內及近半數的高層都漸漸陷入泥潭、牽扯不斷。

或是暗中挑撥、或是離間獻策、又或是故造事端——

此女有著足以驚為天人般的才智與謀略,數百年間其地位亦愈發鞏固、其少清帝之名更是聞名遐邇,無人不知。

只是,也正因她太過聰明,最終才會將整個八族一同拉進了無法逃脫的深淵之中,一同覆滅。

她不再甘心於八族僅限於此、想要成就更為輝煌的偉業、想踏上更為遙遠的高峰。便以八族命運維繫一起,想要搏上一把,在四千年後的時代捲土重來,重現人間。

最後,一敗塗地。

八族俱滅,只剩下那無盡的屍潮與怨念。

這千年間發生了多少糾葛紛爭、爾虞我詐,幽羅自然無法盡數詳說,但林天祿卻是明白,這少清帝符清寧的行事為人至始至終都不曾有過絲毫改變。

其以清純少女之姿接近赤靈淵、將這片棲息之地交於她,甚至交託出這份承諾,讓她在秘境之門外守護四千年。絕非甚麼心中僅存的善意、而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而已。

秘境,需要一個偏遠之地用以掩藏,更需要一位足夠強大的守護者。

而在秘境解封之際,赤靈淵這位誕生自上古時代的赤凰,其血、骨、肉...乃至靈魂都是此世絕佳的材料,能為八族出世之崛起帶來無上助力,哪怕是將其一擊斃命後煉製成屍傀操縱,亦是一具無間幾乎無人可敵的強橫‘工具’。

在四千年前的交流相處之際,那符清寧在可愛輕笑之間,早已將赤靈淵的性情摸地清清楚楚。

致死逼命之局,在雙方相見的那一瞬間便已定好,甚至或許連今日重逢那一刻的說辭、埋伏、手段都已盡在腦海之中。

“——先生看起來,倒是比我更苦惱些。”

酥柔的輕笑聲很快打破了屋內平靜。

赤靈淵隨手掀開薄被,略顯慵懶嬌媚地伸了個懶腰,發出一絲淺淺嚶嚀。

林天祿神情一怔,連忙轉頭偏開目光,輕咳道:“姑娘,你現在身上還沒穿衣服呢。”

之前為塗抹膏藥,自然是讓雲幫忙褪衣清洗。

“先生都已瞧見過了,如今再瞧上幾眼又有何關係?”

赤靈淵展露著俏皮笑意,金眸輕眨,嗓音愈發柔媚酥軟,縈繞耳畔彷彿甜蜜糖漿流入心間:“況且,先生既是救我一命,哪怕以身相許也不為過,又何須顧慮這一身皮囊?”

“姑娘你...”

“咯咯~只是說笑而已,先生無需太過尷尬。”

她很快笑著擺了擺手,纖指微劃,一襲輕薄如紗的貼身長袍便穿戴整齊,卻是勾勒浮凸著足以令人臉紅心跳的飽滿弧度,豐腴媚態盡顯。

“不過,此次八族陡升之變還是給諸位帶來了些麻煩。”

赤靈淵攏住散落的秀髮,隨手紮起,側身瞧向躺在床內側的茅若雨和程憶詩:

“兩位夫人身上都留了些傷勢,看來在結界之外亦有激戰爆發。”

“沒錯。”

林天祿頷首應聲,淡淡笑道:“倒是多虧了你之前的一番實戰指點,她們二人俱有不少成長,這才能與那些屍傀勉強纏鬥不下,直至拖延到幽羅姑娘騰出手來將她們救走。”

或者說...

當時滿身纏繞著妖豔血光的程憶詩幾乎一度將屍傀壓制,戰況可謂如火如荼。也正因如此,才會在身上留下不少內傷——這丫頭甚至還想著以自身之力,將一頭屍傀給生生斬於斧下,打的可謂拼命。

“兩位夫人雖是無性命之憂,但受此驚嚇,我終究得幫幫忙才行。“

赤靈淵抬起纖指,將指尖驀然咬破。

在鮮血滲流出的瞬間,她很快將手指抵在了茅若雨的唇邊。

一縷淡淡赤紅光暈浮現,林天祿剛一起身靠近,便能清晰感知到茅若雨身上的氣息愈發舒緩平穩。

“赤姑娘,你這是...”

“她們兩人這般努力了一番,我自然得儘儘地主之誼。”

赤靈淵輕柔一笑,又將手指抵在了程憶詩的唇角:“我體內的赤凰血脈生命力極為旺盛強大,如今讓她們嘗上幾口,哪怕是缺胳膊斷腿都有機會復原。不過——”

她柳眉微挑,心中亦有幾分訝然。

其體內血脈雖遠勝世間諸多天材地寶,但同樣不是凡人能輕易吸納,需常年慢慢提煉。

可如今血流入口,卻能感覺到她們二人已然吸收轉化完畢,就連一絲外流都沒有。這等匪夷所思的體質與天資,著實當世罕見。

“好了,待她們從香甜美夢中甦醒過來,身子便能盡數痊癒,不留一絲傷痕暗疾。”赤靈淵略顯狡黠可愛地回首眨了眨美眸:“說不定還能因禍得福,令修為更上一層樓~”

林天祿聽得面色複雜,拱手道:“赤姑娘,承蒙你的好意饋贈。我代兩位內人向你——”

“噓!”

赤靈淵出聲打斷,柔和笑道:“先生的救命之恩我都還未還清,何須說這些見外話。”

林天祿眉頭微皺,驀然將其手指攥住。

“姑娘還是對自己好些。”

“——咦?”

感受著溫暖如潮的暖流不斷順著指尖匯入體內,赤靈淵一時怔然。

但她很快便紅起了臉蛋,眸光水潤似嬌豔欲滴一般,喃喃自語道:“果然是...這種感覺...”

“姑娘心中若仍有苦悶悲傷,便與我說一說吧。”

林天祿半蹲在其身前,語氣溫和道:“我會好好傾聽,與你排憂解難。”

“......”

看著面前男子平靜如湖的深邃雙眸,赤靈淵心頭漸起漣漪,嬌顏上卻不禁展露出溫婉笑意:

“我之前可都說過啦,先生這般愛體貼人,可遲早會叫一些壞女人給騙的團團轉。畢竟慧眼雖靈,可瞧不清這千變萬化的人心。往後若吃了虧,你這兩位夫人可得心疼好一陣子。”

林天祿看著她一如既往的開朗笑容,心間微微一嘆。

他自然能瞧得出來——

此女如今雖算不得悲痛後悔,但心底亦是有些苦澀無奈。

但或許是飽經風霜、歷經滄桑沉浮,其已然習慣性地將這些想法都深埋在心底,獨自一人坐在山中練武、彈琴,閉眸感受著時間的流逝。

“不過——”

“嗯?”

聽其話鋒一轉,林天祿正要豎耳傾聽,但很快便略感訝然地呆了神。

溫香軟玉般的嬌軀已然欺身貼近,環頸緊擁,彷彿飄來一陣和煦春風。那緊貼而來的傲人身段更是宛若雲朵般輕柔綿軟,彷彿一汪春水般軟綿綿地化在了懷中。

“先生這番好意,我還是頗為喜歡的~”

赤靈淵親暱地枕靠在耳畔,抿耳淺笑道:“能瞧見先生這般關懷備至,我便已心滿意足啦,那過往恩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如今心神之中俱是先生的影子~”

林天祿抬起雙手‘以示清白’,訕笑道:“赤姑娘還請冷靜些,在下真的只是想來談談心的。”

都還沒認真開始談呢,怎麼就突然間動手動腳起來了?

“談心?”

赤靈淵美眸中閃過一絲媚意,軟語笑道:“先生莫不是....想要將我的芳心悄悄談走?”

說話間,原本還坐在床沿的凰女已然挪身而來,踮著秀足,笑吟吟地鑽進了林天祿懷中,極為甜膩親暱地貼身交纏,彷彿有一團無形之火在胸口處燃灼而起。

“這是一點小小的獎勵~”

妖冶低吟一聲,只見豐盈媚體極為柔韌靈動地旋扭蠕動、軟肉擠壓磨蹭,那溫潤如玉般的奇妙觸感好似墜入甜蜜雲海之中,身心皆醉。

直至——

渾身僵硬的林天祿很快感覺側臉被大大咧咧地親了一下。

“嘿嘿~”

赤靈淵那副春情湧動的如絲媚意頓時消散,從懷中鑽出腦袋,展露明媚燦爛的大方笑容,儼然是在故意挑逗誘惑。

“我原以為至少你會露出點奇怪表情。”

她笑嘻嘻地揶揄道:“但如今這副呆呆尷尬的樣子,倒是有些可愛。”

林天祿嘴角一抽,只覺自己似乎被當成了晚輩戲弄。

但心頭微嘆後,便哂笑著將懷中之女輕柔扶開,兩人一同站起身:

“姑娘既是能開心雀躍地開起玩笑,看來我剛才確實憂心多慮了些。”

“知道就好~”

赤靈淵面容柔和,舉止溫婉地幫忙整理了一下被磨蹭起皺的衣袍:“若論起年紀,我可是遠遠要年長於你,可不是甚麼青澀純情的小丫頭,心中自有分寸定奪。”

“哎呀~”

恰至此時,略顯驚訝的嬌柔女聲很快從竹屋門口傳來。

“本宮是不是不慎打擾到了二位情濃蜜語、耳鬢廝磨?”

林天祿只覺一陣頭大,回首無奈笑道:“幽羅姑娘,不必再出言戲弄我了。”

“這哪算戲弄,只是關切體貼而已。”

幽羅儀態妖嬈地斜靠在門邊,半眸竊笑道:“若先生要與赤姑娘再親親小嘴、揉揉身子,本宮自然會故意當作甚麼都沒看到,安安靜靜地離開片刻。”

林天祿聽得一陣汗顏。

但身旁的赤靈淵卻美眸輕眨,巧笑嫣然,投以意味深長的曖昧目光。

幽羅被盯著看得心中古怪,亦有些莫名顫動,不由得暗暗輕哼。

林天祿很快輕咳一聲,扯開話題道:“姑娘剛才似有正事要談?”

“...半個時辰前的動靜波及極大,哪怕此地有結界籠罩,但彙集在豐臺縣內的諸多勢力強者聞聲而至,只是時間問題。”

幽羅悄然間便已恢復了往日的邪魅笑容,把玩著手中摺扇,笑吟吟道:

“這仙鳳山數千年的安穩,興許今晚便要被徹底打破。”

赤靈淵聞言眉頭微皺。

但林天祿卻若有所思,驀然道:

“我暫且有一個不錯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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