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93章 .佳節時分,寒意滋生(二合一章節)

2021-10-01作者:枚可

夜闌紅火,風景尤顯豔麗奪目。

奢華明媚的高聳酒樓內,諸多酒客正歡聚一堂,把酒言歡,甚為熱鬧非凡。

而在酒樓之外,街道上更是車水馬龍,好似萬人空巷之景,張燈結綵地點綴著街頭巷尾,滿是節日歡慶的溫馨氣氛。

“今日途徑的這座鎮縣,怎得如此歡騰熱鬧?”

茅若雨一襲翠白襖裙包裹住熟透的嬌軀,蓮步輕移,儀態曼妙地走至客棧門前,正頗為好奇地環顧著四周街景。

目光所及之處,還能瞧見不少熱騰的小食攤位,在冬日裡飄散著縷縷熱氣。

經過數日車程,同行眾人已然來到武昌省地界,並且進入這座名為‘伯陽縣’的縣城當中。但剛剛尋得一家客棧放下行李,夜色臨近,就見到這街頭反而變得愈發鬨鬧。

“若雨你這趟遠行下來時日可都記得不清了,明日便是元旦。”

林天祿樂呵呵地拿來幾串糖葫蘆,遞給了她一串:“這當地會舉行一些慶祝之宴也是正常,只是長嶺縣內沒有這般鬧騰而已。”

“竟已是元旦?這一路上日子過的可真快。”

茅若雨驚訝感慨一番,順手接過糖葫蘆輕輕舔舐了一下。

“唔...有點酸。”

林天祿失笑道:“終究是糖衣薄了點。”

如今這年代,做小本生意的自然不可能掛上多濃稠的糖漿。

“恰好有這元旦美景,今晚索性就在這伯陽縣內逛一逛吧。”程憶詩正從客棧中緩緩走出,隨手撫弄著鬢角秀髮,神色自然地上前挽住了林天祿的臂彎。

“你...”茅若雨見狀輕咦一聲:“憶詩你怎得還佩戴上了首飾。”

在少女銀亮的束髮之間正插著兩根玉簪髮飾,垂落點點璀璨圓珠,綢緞如縷,瑰麗頸飾落在胸前,在月光映照下流轉著絲絲流光,與這嬌豔動人的絕美風情交相輝映,更顯光鮮奪目令人目不暇接。

程憶詩螓首微斜,抿起一抹淡淡笑意:“自然是剛剛在客棧內換上的,如今這元旦時節自然得打扮一番,陪同夫君在外集市中好好逛逛。”

茅若雨聽得一陣無奈失笑:“你這丫頭倒是機靈。”

林天祿與憶詩交換了一下目光,很快從其手中接過一件精美髮飾,走到茅若雨身前幫忙戴好。

“....倒是勞煩相公了。”

茅若雨神色微怔,輕撫著搖曳晃動的墜飾,嬌顏微紅,淺淺一笑。

“雖說你這婦人確實天生麗質,但偶爾打扮一番倒也不錯。”程憶詩上下打量幾眼,揶揄調笑道:“至少如今這幅模樣,還算與節日氣氛相配。”

“憶詩這是挖苦還是誇讚呢?”

“自然是誇讚。”

她不著痕跡地剜了一眼其弧度明顯的胸口:“好在如今冬日嚴寒,衣服漸厚,倒是瞧不出你這身材。省的妾身心生不快。”

茅若雨聞言溫柔一笑,走到一旁牽起了林天祿的另一隻手:

“不過,客棧內的楊姑娘和幽羅姑娘她們二人...”

“楊姑娘說自己不喜熱鬧,待在屋內休息便可。至於那幽羅姑娘實在不知跑去了何處,或許如今就在縣內其他地方獨自遊玩觀賞。”

林天祿回首看了眼身後的客棧:“待會兒回來之時,為楊姑娘帶一份小禮吧。”

“由妾身幫忙挑選便可。但云姐姐她如今——”

“正在夫君衣襟裡睡的開心呢。”

程憶詩好似抱怨般伸手戳了戳林天祿那略微凸起的衣服,正蜷縮躺在裡面的雲蠕動了兩下,彷彿還睡的香甜異常。

...

月色愈明,而街頭燈火也更顯璀璨。

林天祿三人隨意漫步在街頭之上,不時光顧著諸多攤位店鋪,瞧些武昌省獨有的特產之物,不時精挑細選一番胭脂水粉,為佳人那絕美清秀的容顏增添幾分嬌豔嫵媚。

眸光相望,情愫盡顯,宛若神仙眷侶,那一幕幕柔情蜜意更是羨煞旁人。攜手一路走來不知引得多少遊客頻頻側目,暗自驚歎連連。

“這位姐姐,買下這幅玉鐲子怎麼樣?”

茅若雨很快感覺到衣袖被輕輕拉拽一下,低頭瞧去,這才發現是位莫約十來歲的小女孩正可憐兮兮地舉著手中玉鐲,怯聲道:“姐姐你瞧瞧,這玉鐲子當真很好看,也很適合...唔!”

小女孩剛一仰頭,頓時看清了眼前美婦回首容貌,不由得神情一呆,連連眨動雙眼,彷彿看的失了神:

“姐姐好美...”

“小丫頭倒是嘴甜。”

茅若雨溫柔淺笑,略微屈膝彎腰摸了摸她的腦袋:“怎得這元旦佳節還獨自在外賣首飾?”

“啊...只、只是想賣掉一些累贅之物,給家中的父母買些好吃的。”

小女孩本能地低頭說了實話。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連忙解釋道:“姐姐不要誤會,這玉鐲子絕非假貨,定是真材實料——”

“姐姐自然明白。”茅若雨笑著說道:“怪不得瞧你身上的打扮也不算寒酸,怎得會跑出來幫忙賣東西。原來是富家大小姐想盡一盡孝心呢。”

“姐、姐姐說笑了。”

小女孩臉蛋略微羞紅,聲音頓時弱氣不少:“只是許久都沒有賣出去,我才知父母長輩平日到各地行商是多麼辛苦操勞。”

“能有你這般聰明懂事的女兒,你的父母定然也是欣慰萬分。”

茅若雨抬眸微瞧,隱約能在不遠處看見兩位年輕丫鬟正藏身在街道角落之中,顯然正在偷偷摸摸地保護照看著自家的大小姐。

“不知這玉鐲子要賣多少錢?”

“大約...二兩銀子?”

茅若雨頓時撲哧一笑,笑吟吟地勾了勾小女孩的鼻樑:“這般昂貴,無怪乎你始終賣不出去。”

“可、可是這玉鐲子當初買來之時還花了三兩銀子,並未有絲毫磨損蒙塵,為何會——”

“如今在這街頭閒逛之人,大抵都是些尋常縣民,可不會隨身攜帶如此鉅款。”茅若雨放緩了語氣,柔聲道:“小妹妹可以試著去賣那些更便宜親民之物。”

“嗚...”

眼見小女孩神情失落,茅若雨正想繼續開口,就見身旁驀然伸來一隻玉手,將這鐲子輕輕拿起:

“若只是二兩銀子,妾身索性便買下來吧。”

“憶詩?”

“這孩子乖巧可人,倒是值這二兩銀子。”程憶詩輕笑著將銀子交於小女孩的手中:“拿著銀子去買些甜食,回家陪陪父母,他們定會幸福萬分。”

“謝、謝謝姐姐!”

小女孩感激無比地連連躬身行禮:“二位當真是神仙姐姐,心善又人美!”

“回去吧,記得將銀兩藏好些,切莫讓其他人瞧見偷偷順走。”

“嗯!”

小女孩欣喜萬分,連忙轉身似要與不遠處的丫鬟匯合道賀。

但在這一刻,她的肩頭卻被驀然按住,重新往回拉拽了一下。

“哇嗚?!”

女孩慌亂無措地驚叫一聲,搖晃踉蹌險些沒站穩腳步,直至撞進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才停下。

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見一輛馬車幾乎是緊貼著面龐在眼前快速行駛而過,帶起一陣冰冷刺骨的寒風,車輪滾動濺起的碎石子打在臉上,這才讓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嚇得渾身一陣僵直。

“這——”

茅若雨和程憶詩當即面露驚愕之色,望著那快速遠去的馬車,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這人來人往的夜景大街之中,竟有這等快馬加鞭的馬車呼嘯而過?

“當真不長眼睛!”

“著實蠻橫不講理,若傷到了人該怎麼辦!”

“如今這元旦佳節竟會碰上這些人,真是晦氣!”

周圍陸陸續續也傳來了抱怨嘀咕之聲,朝著馬車遠去的方向指指點點不斷。

顯然剛才也有不少人險些被馬車給撞個正著。

“小姑娘,往後穿行街道可得注意來往的馬車馬匹,若不慎被磕碰撞到,可得在醫館裡面待上一陣。”溫潤平和的磁性嗓音在耳邊響起,令恍惚失神的小女孩驀然渾身一顫,連忙回首看向一旁,這才發現自己如今正被抱在一位陌生男子懷中。

“我、我...”

“大小姐!”

恰至此時,那兩名不遠處的丫鬟連忙快步趕來。

林天祿笑著鬆開雙手,讓小女孩被這兩人接走:“你們作為丫鬟,往後要記得照顧好這孩子,可不能像今日一樣鬆懈疏忽。”

兩名丫鬟在確認小女孩身上並無傷勢後,頓時鬆了口氣。

“多謝先生出手相救!”

“只是舉手之勞而已,不過剛才那輛馬車這般毛躁,難道縣內都無人管上一管?”林天祿重新站起身,臉色微妙地指了指街道遠處:“這般胡鬧下去,遲早會撞到一些無辜行人。”

“這...”

一名年輕丫鬟無奈道:“先生有所不知,那輛馬車之主在縣內頗有權勢,哪怕縣令都沒多少膽量敢隨意問責。這些年來在縣內雖然不曾做過多少人神共憤的傷天害理之舉,但這些不守規矩的粗野之舉可沒少做,官府的人手若是瞧見也大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還有這等官官相護?”

茅若雨柳眉微皺,只覺心中生厭。

“我們這等草民自然只能忍忍,還望幾位恩人最好也不要隨意招惹他們,往後麻煩怕是不小。”

林天祿重新露出笑容,拱手道:“多謝二位姑娘提醒。”

直至雙方分別之際,那小女孩不由得探出腦袋,臉色紅紅地擺了擺手:“謝謝先生。”

“有緣再見。”

....

林天祿目送著她們攜手遠去,這才看向身旁的程憶詩。

“憶詩,你的眼神怎得這般銳利?”

“只是愈發覺得...夫君如今好像越來越俊秀逼人,頗受小姑娘們的喜愛。”

程憶詩目光幽幽,輕嘆一聲:“剛才那小丫頭可是看的都快入迷了。”

“呃,我的長相當真有如此帥氣?”

林天祿一臉古怪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一旁的茅若雨撲哧一笑:“相公你雖是修為超凡,但這身子骨倒還未徹底長開,尤其是這二十來歲不到的年紀想來還能再長個幾年,如今半年過去,自然是變得愈發成熟俊朗。”

“這...我倒是沒有仔細留意過。”

林天祿撓頭訕笑兩聲。

每日都能在鏡中瞧見自己的面龐,著實沒多少實感。

程憶詩拂袖掩唇,眼中閃爍暗芒,不快咂舌道:“往後一同出門,是不是要給夫君他帶上斗笠才行。”

林天祿:“......”

情況,是不是有點顛倒過來了?

...

江岸一旁,燈火連綿依舊。

沿著江河順流攜手共行,不時有些歡聲笑語迴盪耳畔。

隨著夜半三更,街頭的行人已愈發稀疏,江河沿岸更是人影寥寥。

但林天祿一行三人倒是熱情不減分毫,聊些家長裡短之事同樣溫馨愜意,環臂相擁,更不會感覺到絲毫冬日嚴寒,甚是溫暖舒適。

“忙碌十年,如今卻能有這般幸福時光,妾身都彷彿置身在夢境之中。”

眺望著染著燈火之色的江面,程憶詩目光略微有些出神。

悠閒、愜意、恬靜...

當初被捲入家庭血仇之中的自己,現在卻好似得到了新生,將那些過往的煩惱與憂愁都拋到了腦後。

自己,又是在何時不知不覺中發生了改變?

“憶詩過往境遇,倒與奴家有幾分相似。”茅若雨恬淡淺笑,輕柔地牽起了她的右手:“年輕之時都是生活坎坷,孤獨寂寞。”

“你能獨自一人走來,妾身其實心間也頗為佩服。”

程憶詩如今並未有絲毫掙扎,語氣漸軟道:“當初妾身心願已了、大仇得報,滿心卻是想著該一死了之。若非有夫君勸導,妾身可能早已是在九泉之下。”

她們兩人執手相依,神情恍惚,彷彿都回想起過往的諸多遭遇,那一幕幕彷彿猶在眼前。

不免也聯想起...

今生若沒有遇見天祿,她們將來的人生又會以何種軌跡繼續下去?

“這些往事都早已過去,不必多想了。”

林天祿將厚實大氅披蓋在她們二人的肩頭,溫和笑道:“不妨多想想我們明日早上該吃些甚麼,不知兩位娘子又有何建議?”

“奴家只需一個包子便可。”

茅若雨回首揚起風韻十足的笑顏:“這早膳之事本應該由奴家來準備,如今出門在外,倒讓相公勞累奔走。”

“夫妻之間本就該相互體諒,若雨你就是太愛照顧人了。”

林天祿親暱地撫摸著美婦面龐,俯身在其額頭親吻了一下。

“唔!”

茅若雨彷彿依舊羞澀萬分般紅了臉蛋,依舊如純情少女般青澀。

程憶詩瞧著二人的甜蜜互動,心間罕見地沒有升起多少嫉妒之情,反倒有些暖意泛開,眼角也稍稍溼潤起來。

她內心深處所渴望的生活...

或許便是眼前這一幕吧。

“夫君。”

“嗯?”

林天祿輕柔側首道:“憶詩明早是想...嗯?”

話音未落,就見少女踮起足尖極為主動地貼身湊近,深深地吻了上來。

“......”

感受著唇齒間的觸碰和交纏,林天祿神情微怔,但很快便主動環繞住少女纖柔的後腰,回以激烈又不失溫柔的溼吻。

“咕唔...”程憶詩臉頰變得愈發紅潤,依舊生澀笨拙地回應著。

只是柔韌腰肢愈發無力癱軟,嬌軀輕顫泛熱,踮起的足尖連連抖動,最終彷彿是軟成一團爛泥般趴在了林天祿懷中,嗚咽作響地嬌喘連連,眼神漸漸迷離不清,似是沉醉在與情郎親暱交纏的愛意之中。

直至良久後唇分,拉出幾道瑰麗銀絲。

程憶詩臉頰滾燙通紅地喘息兩聲,依偎在懷,卻好似挑釁示威般探頭瞧了眼一旁溫柔守望的茅若雨,邪邪一笑。

美婦頓時眼角一抖:“你這臭丫頭!”

還是這般讓人想要欺負教訓一頓!

林天祿失笑著再度抱住兩位妻子的香肩:“如今此地風景不錯,又難得碰見元旦佳節,正巧我們便在此地吹奏一番如何?”

“相公此番提議不錯,奴家正巧隨身帶著竹笛。只是憶詩她——”

“你這婦人當真空會些陰術,卻不知該如何操控這些陰氣。”

程憶詩輕笑著將右手伸到了她的胸前。

隨著絲絲縷縷的陰氣迅速聚集盤繞,很快交織構成了一副精美的漆黑琵琶。

“險些忘了憶詩還有這般好手藝。”

茅若雨倒也沒有氣餒,笑吟吟地接住琵琶抱入懷中。

程憶詩則是翻手一抹,一架古琴頓時出現在掌心之上單手托住。

“夫君,那你接下來...”

“用這玉笛吹奏一曲吧。”林天祿從懷中取出玉笛晃了晃,輕笑道:“能有我們夫妻三人合奏之時,倒是美事一樁。”

三人相互對視一眼,齊齊露出開懷明媚的笑容,輕撫撥弄起懷中樂器,縷縷悠揚悅耳的琴音頓時迴盪在這片即將的江安河畔之間。

醉心奏樂品音,那琴絃與笛樂之中彷彿蘊含千般情誼,閉眸淺笑,無語凝聲,卻已然互通各自心底萬般思緒心意。

倒是一隻月白銀狐靈巧地從林天祿衣領背後鑽出,小小地打了個哈欠,又神情慵懶地將腦袋靠在肩,怡然自得地享受著三人的融情奏樂,半眯的狐眸之中泛起絲絲欣慰感慨之色。

偷偷地舔了一下林天祿的耳朵,又很快如圍脖般蜷縮起身子。

...

“這夫妻三人、外加這一隻狐狸,倒是顯得溫馨融洽,外人可都不好意思隨意打擾。”

在遠處的一座酒樓屋頂之上,幽羅依舊是那一襲風姿美豔的撩人裝束,交疊著修長美腿,巧笑嫣然地俯瞰著江岸旁三人的模糊身影。

她側眸看向伯陽縣的另一角,不禁冷哼一聲:“只是這鎮縣之中,總算是來了點麻煩。”

.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