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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6章 第795章 冰封的遺蹟,冰棺中的女子

2026-05-25 作者:糖糖的榮耀

陶罐中是蠱蟲的蟲卵。

蛇、蜈蚣、蠍子、蜘蛛、蟾蜍,各種毒蟲的卵,用蠟封著,儲存完好。

陽炎天蹲在一隻陶罐前,用劍尖挑開蠟封。

裡面是一粒粒白色的卵,像米粒一樣大小,密密麻麻。

她趕緊把蠟封蓋上。

“這玩意,能孵出來嗎?”

袁天罡點點頭。

“能。蟲卵的活性還在。

只要溫度合適,隨時都能孵出來。”

“那怎麼辦?帶回去?”

“帶回去。交給太醫院。

蠱蟲不僅能殺人,也能救人。

蠱王的蠱術,是用來救人的。

我們不能讓這些蟲卵失傳。”

隊伍在地下住了三天,清理了石室,整理了竹簡,清點了蟲卵。

臨走時,阿蘿在石室門口立了一塊石碑。

碑上刻著“蠱王遺澤”四個字。

小白鹿叫了一聲,小雪也叫了一聲。

三隻靈獸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中迴盪,像是在告慰蠱王的在天之靈。

陽炎天揹著裝滿了蟲卵的錦囊,小心翼翼,生怕磕著碰著。

小雪球跟在她腳邊,跑得飛快,四條小腿倒騰得跟風火輪似的。

它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陽炎天背上的錦囊,藍色的眼中滿是好奇。

“別看!這不是吃的!”陽炎天對小雪球喊道。

小雪球叫了一聲,像是在說“知道了”。

它扭過頭,繼續跑。

回到鳳京,已經是半個月後的事了。

陸林軒看到阿蘿,眼淚汪汪地撲過去,一把抱住她。

“阿蘿姐姐,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陸林軒的眼淚鼻涕糊了阿蘿一身。

阿蘿輕輕拍著她的背。

“我回來了,不走了。”

太醫院的人連夜趕到幻音坊,將蟲卵和竹簡帶走。

張仲景激動得渾身發抖,手中的竹簡差點掉在地上。

他已經好幾天沒閤眼了,眼睛佈滿血絲,但精神很好。

“這些蟲卵,能救很多人。”張仲景的聲音沙啞。

“蠱王的蠱術,是救人的術。

我們不會辜負他的期望。”

阿蘿站在攬月臺上,望著遠方的天空,夕陽西下,將天邊染成一片金紅。

小白鹿臥在她腳邊,小雪蹲在她肩上,小雪球在她腳邊跑來跑去,追著自己的尾巴轉圈。

“鹿兒,你說,蠱王在天上,能看到我們嗎?”阿蘿輕聲問。

小白鹿叫了一聲,小雪也叫了一聲。

小雪球也跟著叫了一聲。

三隻靈獸的聲音在夕陽中飄蕩,像是在回答她。

“會的,他在天上看著我們。

看著我們用蠱術救人,看著苗疆的百姓不再受病痛的折磨。”

遠處的鳳京城,萬家燈火,如同一片璀璨的星海。

..........

北方的冬天,冷得連石頭都能凍裂。

趙匡遠帶著一支巡邏隊,沿著邊境線往北走了三天。

雪越來越深,風越來越大,連馬都不願意往前走,縮著脖子,蹄子在雪地裡刨來刨去,鼻腔裡噴出白色的熱氣。

趙匡遠勒住韁繩,望著前方。

前方是一片雪谷,兩座山夾著一條窄窄的通道,風從谷口灌進來,嗚嗚地響,像是有人在哭。

“將軍,不能再往前了。”副將的聲音被風吹散,沙啞而破碎。

“雪太深了,馬走不動。

再走下去,人和馬都得凍死在這裡。”

趙匡遠沉默了片刻。

“下馬,步行進去。”

副將愣了一下。

“將軍!”

“這是軍令。”

趙匡遠翻身下馬,靴子陷進雪裡,沒過了膝蓋。

他拔出腰間的長刀,刀身在風中發出嗡嗡的顫鳴。

副將咬了咬牙,也下了馬。

身後計程車兵們面面相覷,一個接一個地翻身下來。

他們排成一列,踩著趙匡遠的腳印,一步一步往谷裡走。

風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每個人的眉毛和睫毛上都結了一層白霜。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道裂縫。

裂縫很寬,足有一丈,從上到下貫穿了整個山壁,邊緣整齊,像是被甚麼東西一刀劈開的。

裂縫中,透出幽藍色的光芒,很淡很淡,像是快要熄滅的燭火。

趙匡遠蹲下身,用手摸了摸裂縫邊緣的石壁。

石壁光滑如鏡,在指尖觸到的瞬間,一股寒意順著手指竄上來,凍得他整條胳膊都在發麻。

“這下面有東西。”趙匡遠的聲音很低,被風聲吞掉了一半。

副將湊過來,探頭往下看。

裂縫很深,黑漆漆的,甚麼都看不見。

但那股幽藍色的光在黑暗中跳動,像是在呼吸。

趙匡遠讓人用繩索吊下去。

一個年輕士兵繫好繩索,深吸一口氣,雙腿蹬著石壁,緩緩下降。

繩索一丈一丈地往下放,士兵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被黑暗吞沒。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繩索猛地一沉,下面傳來一聲沉悶的響聲,像是有甚麼東西砸在了地上。

“拉上來!”趙匡遠喊道。

士兵們拼盡全力往上拉。

繩索很重,像是下面掛著一塊大石頭。

拉到一半,繩索忽然輕了,幾個士兵沒站穩,一屁股摔在雪地裡。

繩索的另一端,空空蕩蕩,人不見了。

“人呢?人呢!”

副將的聲音在發抖,嘴唇已經凍得發紫,臉上的肌肉在不由自主地抽搐。

趙匡遠臉色鐵青。

“再下一個人。”

沒有人敢動。

趙匡遠自己繫上繩索,拿起火把,一步一步往下走。

石壁很滑,腳蹬不住,他的膝蓋磕在石壁上,疼得直咧嘴。

火把的光芒照在石壁上,映出密密麻麻的紋路。

不是天然的,是人工刻上去的。

紋路很深,排列整齊,像是某種文字,筆畫扭曲,像是蚯蚓在泥土裡爬過。

趙匡遠不認識這些文字,但他覺得眼熟。

他在鳳京城的藏書樓裡見過類似的文字。

袁天罡書房裡有一本發黃的古籍,扉頁上就寫著這種文字。

袁天罡說,那是上古時期的符文,比龍淵國的文字還要古老。

繩索到了盡頭。

趙匡遠雙腳踩到了地面,腳下是硬邦邦的冰,很滑,站不穩。

他扶著石壁,舉起火把往前照。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冰洞,洞頂高懸,看不清頂。

四周的冰壁上鑲嵌著無數顆藍色的冰晶,發出幽幽的光芒,將冰洞照得如同白晝。

冰洞的地面上,鋪著整塊的青石,石板上刻滿了符文。

和石壁上的符文一模一樣。

趙匡遠蹲下身,用手摸了摸石板。

石板冰涼,比冰還冷,手指剛觸到就縮了回來。

“將軍!”

身後傳來副將的聲音。

趙匡遠回頭,看到副將也下來了。

他的臉色慘白,嘴唇發紫,握著刀的手在微微發抖,刀尖在地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白痕。

“你怎麼下來了?”

“末將不放心您。”

副將走到趙匡遠身邊,兩人並肩站著,警惕地望著四周。

冰洞很安靜,安靜得不正常。

沒有風聲,沒有滴水聲,只有他們的呼吸聲,在空曠的冰洞中迴響。

冰洞的中央,有一座冰臺。

冰臺用整塊的千年寒冰雕成,晶瑩剔透,沒有一絲雜質。

冰臺上,放著一具冰棺。

冰棺也是用寒冰雕成的,透明得能看清裡面躺著的人。

那是一個年輕的女子,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裙,裙襬上繡著銀色的雲紋。

腰間繫著一條玉帶,頭上戴著鳳冠,鳳冠上鑲著九顆龍眼大的珍珠。

她的面容安詳,閉著眼睛,睫毛很長,面板白皙,嘴唇紅潤,像是睡著了。

她的雙手交疊放在腹部,手中握著一卷竹簡。

竹簡已經發黃,邊緣有些破損,但儲存完好。

副將走到冰棺前,低頭看著棺中的女子。

“將軍,這是誰?”

趙匡遠搖搖頭。

他不認識這個女子,但他認識她頭上的鳳冠。

和龍淵國曆代國主畫像上的一模一樣。

袁天罡說過,龍淵國的國主,頭戴九鳳冠,身穿白雲袍,腰繫青玉帶。

這個女子的裝扮,和袁天罡描述的一模一樣。

“她是龍淵國的國主。”趙匡遠的聲音很低。

副將愣了一下。

“龍淵國?就是那個沉到海底的國家?”

“是,龍淵國的國主,不止一位。

沉到海底的,只是最後一任。

前面的國主,有的葬在了別處,這位,可能是在這裡。”

趙匡遠伸手去拿竹簡,手指剛碰到,冰棺裂開了。

不是被砸碎的,是自然裂開的。

冰層從邊緣開始出現裂紋,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像蛛網一樣蔓延開來。

啪的一聲,冰棺碎了,碎片散落一地,在冰晶的藍光中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女子的身體,在冰棺碎裂的瞬間,化作了白色的粉末,飄散在空氣中,像是被風吹散的蒲公英。

只剩下那捲竹簡,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趙匡遠撿起竹簡,展開。

上面的字是古篆,比龍淵國的文字還要古老。

他不認識,但他記得袁天罡書房裡那本古籍上的字,和這些字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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