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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3章 第782章 瑤光的來信,海底的震顫,龍淵國先祖

2026-05-17 作者:糖糖的榮耀

臨走時,阿蘿在寨門口立了一塊石碑。

碑上刻著四個字,龍淵遺蹤。

小白鹿叫了一聲,小雪也叫了一聲。

阿蘿聽不懂,但她知道,它們是在告訴她。

“該走了。”

她轉身,走出寨門,沒有再回頭。

隊伍穿過密林,翻過山嶺,沿著來時的路返回。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阿蘿走在隊伍中間,抱著小白鹿,小雪蹲在她肩上。

望著遠方。

鳳京城的方向,隱隱約約有一道炊煙升起。

那是她的家。

回到鳳京時,已經是半個月後的事了。

女帝親自到城門口迎接,身後站著姬如雪、陸林軒和幻音坊的白衣弟子們。

陸林軒看到阿蘿,眼淚汪汪地撲過去,一把抱住她。

“阿蘿姐姐,你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陸林軒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鼻涕糊了阿蘿一身。

阿蘿輕輕拍著她的背。

“我回來了,不走了。”

姬如雪走過來,看著阿蘿,目光在她懷中的小白鹿和肩上的小雪身上停留了片刻。

“沒事就好。”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握住劍柄的手,指節泛白。

當晚,攬月臺上燈火通明。

女帝設宴,款待苗疆歸來的眾人。

陽炎天喝了不少酒,臉紅得像猴屁股,話也多了起來。

“我跟你們說,那個古寨,陰森森的,一個人都沒有,連鳥都不叫。

要不是我跟玄淨天姐姐一起進去,我都不敢進。”

她說著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笑聲爽朗,在夜空中迴盪。

玄淨天喝了一口茶,難得沒有拆穿她。

阿蘿坐在角落,抱著小白鹿,小雪蹲在她肩上。

看著滿桌的菜餚發呆。

陸林軒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在她碗裡。

“阿蘿姐姐,你瘦了,多吃點。”

阿蘿低頭看著碗裡的紅燒肉,夾起放進嘴裡。

熟悉的味道在舌尖瀰漫開來,溫暖了她的整個身心。

一個月後,阿蘿收到了瑤光的來信。

信寫在一種從未見過的紙上,薄如蟬翼,卻堅韌無比,摺疊多次也不見褶皺。

字跡清秀工整,筆畫流暢,每一筆都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優雅。

“阿蘿妹妹,見字如面。

我在島上一切都好,不必掛念。

桃花開了,瀑布的水比往年大,宮殿裡來了幾隻燕子,在屋簷下築了巢。

每天清晨,燕子嘰嘰喳喳地叫,吵得我睡不著。

但我很喜歡它們,它們是寂寞歲月裡最貼心的陪伴。

姐姐的預言實現了,龍淵國的遺物都找到了。

你也找到了自己的家。

我很高興。瑤光。”

阿蘿讀完信,將信摺好,放回信封中。

小白鹿叫了一聲,小雪也叫了一聲。

兩隻靈獸望著她,眼中滿是期待。

“鹿兒,你說,瑤光一個人在那裡,真的不孤單嗎?”阿蘿輕聲問。

小白鹿沒有回答。

小雪從她肩上跳下來,蹲在窗臺上,望著遠處的天空。

藍色的眼中映著夕陽的餘暉,像是兩團金色的火焰。

遠處的鳳京城,萬家燈火,如同一片璀璨的星海。

苗疆歸來的第七天深夜,鳳京城的地面忽然震動了一下。

很輕,像有人在遠處跺了一腳,桌上的茶杯微微晃動,水面蕩起一圈圈細密的漣漪。

攬月臺上,楊過正在打坐,閉著眼睛,周身縈繞著銀白色的光芒,光芒如月光般柔和,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他睜開眼,望向東海方向,瞳孔中銀光一閃而過,像是捕捉到了甚麼常人無法察覺的訊號。

女帝從內室走出來,披著一件薄氅,鳳眸中帶著疑惑。

“公子,地震了?”

楊過搖搖頭。

“不是地震。

東海海底有甚麼東西在動。”

阿蘿也醒了。

她抱著小白鹿,光著腳跑到攬月臺上,小雪蹲在她肩上,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藍色眼中滿是驚恐,像是遇到了天敵。

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靈獸的恐懼傳遞給了她。

小白鹿和小雪,都在怕。

“鹿兒說,海里有東西。

很大,很大,比山還大。”阿蘿的聲音在發抖,牙齒打顫,說話斷斷續續。

女帝的臉色變了。

袁天罡連夜進宮,在御書房裡攤開東海的海圖。

海圖是工部繪製的,上面標註著東海沿岸的每一座島嶼、每一處暗礁、每一條航道。

袁天罡的手指在海圖上緩緩劃過,停在東海深處一個沒有標註任何名字的位置。

“這裡,有一條海溝。

深不見底,連水師的潛水員都下不去。

上次鳳翔號出海時,臣用星盤測量過,海溝底部有很強的靈力波動,但被甚麼東西封住了,無法探測具體位置。”

楊過看著海圖上的那個位置,沉默了片刻。

“明天,出海。”

鳳翔號第三次出海,水手們已經習慣了。

他們熟練地升起船帆,解開纜繩,鐵錨嘩啦啦地從水底升起。

驚起一群棲息在桅杆上的海鳥,白色的翅膀在晨光中撲稜稜亂飛。

陳管事站在船頭,望著漸漸遠去的海岸線,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他在海上行了大半輩子,從未像這兩年出過這麼多次海。

鳳翔號是福船,每次出海都有驚無險,但這次,星盤上的指標一直在顫動,從出發就沒停過。

海面上風平浪靜,海水碧藍,陽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像是灑滿了碎金。

鳳翔號平穩地行駛著,船身微微晃動,船帆在風中鼓起,發出沉悶的聲響。

阿蘿站在船頭,抱著小白鹿。

小雪蹲在她肩上,望著遠處的海面,藍色眼中滿是警惕,耳朵轉來轉去,像是在捕捉某種細微的聲音。

“鹿兒,你聽到了嗎?”阿蘿輕聲問。

小白鹿叫了一聲。

小雪也叫了一聲。

阿蘿聽不懂,但她知道,它們是在告訴她。

“聽到了。

就在前面。”

船行三天,海水的顏色變了。

從碧藍變成了深藍,又從深藍變成了墨黑,像是被墨汁染過一樣。

海面上沒有任何漂浮物,沒有海藻、沒有泡沫、沒有水鳥,連魚都不見一條,死寂得讓人心裡發毛。

陳管事的臉色發白,握著星盤的手在發抖。

“陛下,不能再往前了。

前面海溝太深,鳳翔號撐不住。

萬一下面有甚麼東西突然湧上來,咱們連跑都來不及。”

他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掉,順著鼻樑滑到下巴,滴在甲板上。

楊過走到船頭,抬起手。

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掌心射出,射入墨黑色的海水中。

片刻後,光芒折射回來,在楊過面前形成一幅畫面。

海底,有一條巨大的海溝,寬不見邊,深不見底,海溝底部,有甚麼東西在發光。

光芒是暗紅色的,一明一暗,像是在呼吸。

楊過決定親自下去。

阿蘿也要去,楊過看了她一眼,沒有拒絕。

小白鹿和小雪也要去,楊過也沒有拒絕。

他取出龍淵珠,玉佩在掌心亮起金色的光芒,光芒化作一個巨大的光球。

將三人兩獸籠罩其中,隔絕了海水,也隔絕了海底的黑暗。

龍淵珠不愧為龍淵國的鎮國之寶,光芒柔和而堅定,在深海中如同一盞永不熄滅的明燈。

光球緩緩下沉。

周圍的景色從墨黑變成深黑,從深黑變成漆黑,最後伸手不見五指。

只有光球的光芒,照亮了前方一小片水域。

阿蘿抱著小白鹿,小雪蹲在她肩上,兩隻靈獸都很安靜,安靜得不正常。

小白鹿閉著眼睛,小雪也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在感應甚麼。

不知下沉了多久,光球落到了海底。

海底的沙地是白色的,細膩柔軟,踩上去軟綿綿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沙地上,長著各種奇怪的生物。

有的像花,花瓣是透明的,在黑暗中發出幽幽的藍光。

有的像草,葉片是銀白色的,隨著海流輕輕擺動。

有的像球,圓滾滾的,長滿了刺,刺尖上掛著細小的觸鬚。

阿蘿蹲下身,想伸手去摸一朵發光的“花”,被楊過拉住了。

“別碰,有毒。”

阿蘿縮回手。

小白鹿睜開眼,叫了一聲,聲音很輕,像是在說“謝謝”。

小雪也睜開眼,叫了一聲,聲音更輕,像是在說“小心”。

前方,出現了一道石門。

石門高聳入“黑”,看不到頂。

門是用整塊的黑色巨石雕成的,表面光滑如鏡,在龍淵珠的金光照耀下,折射出幽幽的光澤。

門上刻滿了符文,和阿蘿的龍淵珠上的紋路一樣。

但更大,更密,更復雜,密密麻麻布滿整個石門,像是某種微縮的星空。

楊過抬手,按在石門上。

掌心亮起銀白色的光芒,與符文中殘留的暗紅色光芒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

石門緩緩開啟。

門後,是一間巨大的石室。

石室比鳳京城的承天殿還要大,頂部高懸,看不到頂。

四周的牆壁上,鑲嵌著無數顆夜明珠,光線柔和明亮,如同白晝。

石室中央,有一座石臺,石臺上,放著一隻石棺。

石棺通體漆黑,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裝飾,沒有任何紋路,簡單得像是隨手鑿出來的。

石棺的蓋子沒有蓋嚴,露出一道縫隙。

縫隙中,透出暗紅色的光芒。

阿蘿走上前,推開棺蓋。

石棺中,躺著一個人。

他的面容蒼老,頭髮雪白,面板蠟黃,眼窩深陷,顴骨高聳,像是剛從墳墓裡爬出來的乾屍。

他的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袍,長袍上用金線繡著龍紋,龍首高昂,龍爪張開,龍尾捲曲,栩栩如生。

他的手中,握著一卷竹簡。

楊過拿起竹簡,展開。

竹簡上的字是古篆,比龍淵國的文字還要古老,筆畫繁複,結構嚴謹,像是某種失傳已久的書體。

“龍淵國曆一千五百年,天降隕石,砸入海中,激起巨浪,淹沒龍淵城。

吾命人修建此墓,將龍淵國曆代國主的遺物藏於此地,等待有緣人。

有緣人若入此墓,請將吾的遺骨帶回龍淵城,與先祖合葬。

吾願將龍淵國曆代國主畢生收集的寶物相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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