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84章 第783章 西域魔影,瑤華的留言

2026-05-20 作者:糖糖的榮耀

阿蘿的眼淚掉了下來。

瑤姬、瑤華、瑤光,還有這位不知名的國主。

他們都是孤獨的。

他們都在等。

等一個不知道會不會來的人。

“你是誰?”阿蘿輕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楊過看著竹簡,沉默了片刻。

“他是龍淵國的開國國主。

瑤姬的祖父。”他的聲音平靜,像是海浪一遍遍沖刷著亙古不變的礁石,聽不出任何情緒的波瀾。

阿蘿愣住了,開國國主。

龍淵國存在了一千五百年,他的墓,在海底等了一千五百年。

多聞天沒有下來,但阿蘿用龍淵珠的力量,將石壁上的刻字拓印了下來,化作一幅畫卷,送到了她面前。

多聞天展開畫卷,仔細辨認。

“這是龍淵國的歷史。

從開國到滅亡,比之前找到的任何史料都要完整。”

多聞天的聲音在顫抖。

她找了一輩子的東西,終於找到了。

龍淵國的全本史書,從開國到滅亡,一千五百年的歷史。

每一位國主的生卒年、在位期間的大事、頒佈的法令、接見的使臣,都詳細記錄在案。

她用手輕輕撫摸著畫卷上的文字,指尖沿著筆畫的走向緩緩滑動,像是在觸控某種沉睡已久的生命。

阿蘿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這一天,她知道了太多真相。

瑤姬等了三百年,瑤光等了一千年,這位不知名的開國國主,等了一千五百年。

她不知道,龍淵國到底還有多少人在等她。

她不知道,她能不能等到所有人。

“會的。”楊過的聲音很輕:“你會等到他們的。”

石室中,堆滿了金銀珠寶、兵器甲冑、古籍字畫、丹藥藥材。

整個石室的財富加起來,比之前找到的所有寶藏都要多。

陽炎天在上面等得心急如焚,恨不得自己跳下來看看。

她趴在船舷上,伸長脖子望著海面,嘴裡嘟囔著:

“怎麼還沒上來?怎麼還沒上來?”

玄淨天站在她身邊,手裡拿著一個蘋果,慢慢啃著。

“別急。聖師在下面,不會有事的。”

她咬了一口蘋果,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流,甜絲絲的。

光球浮上來了。

楊過和阿蘿從光球中走出來,阿蘿懷中多了一隻錦囊。

和瑤光給她的一模一樣,裡面裝著開國國主留下的所有寶藏。

陽炎天湊過來,眼巴巴地看著錦囊。

“找到了甚麼?”

“龍淵國的歷史。”

多聞天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帶著一種罕見的激動:

“全本。

從開國到滅亡,一千五百年的歷史,每一位國主的生卒年。

在位期間的大事、頒佈的法令、接見的使臣,都詳細記錄在案。

這是無價之寶。”

陽炎天撓撓頭,她對歷史不太感興趣,只要找到寶藏就行。

鳳翔號緩緩起航,駛向鳳京。

阿蘿站在船頭,抱著小白鹿,小雪蹲在她肩上。

望著漸漸遠去的海面,夕陽西下,將天邊染成一片金紅,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在鋪一條金紅色的道路。

“鹿兒,你說,龍淵國的人,都這麼喜歡等嗎?”阿蘿輕聲問。

小白鹿叫了一聲。

小雪也叫了一聲。

阿蘿聽不懂。

但她知道,它們是在告訴她。

“等,是因為有希望。”

遠處的鳳京城,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

那是她的家,那裡有人在等她。

西域三十六國之一的龜茲國,一夜之間從地圖上消失了。

不是被滅國,不是被吞併,而是整座城池憑空蒸發。

城牆、宮殿、民居、街道、百姓、牲畜,全都不見了。

只剩下一個巨大的天坑,深不見底,坑壁光滑如鏡,像是被甚麼東西從地下一口吞掉了一樣。

訊息傳到鳳京時,已經是半個月後了。

信使騎著一匹渾身汗溼的棗紅馬衝進城門,馬腿一軟,跪倒在地,口吐白沫,再也站不起來。

信使從馬背上滾下來,摔在地上,膝蓋磕破了皮,鮮血順著小腿往下淌。

他顧不上疼,從懷中掏出一封沾滿汗水和泥土的急報,雙手捧著,聲音嘶啞:

“陛下,西域……西域出大事了!”

女帝接過急報,一目十行地看完,臉色越來越沉。

月氏國、龜茲國、于闐國、疏勒國。

西域三十六國,一個月之內,已經消失了四個。

不是戰亂,不是瘟疫,不是天災,而是被某種未知的力量從地圖上抹去,不留一絲痕跡。

女帝看向楊過。

楊過接過急報,看了一遍,臉上沒有甚麼表情。

“孤去。”

三日後,楊過帶著陽炎天、玄淨天、姬如雪、陸林軒、阿蘿,以及五百名幻音坊弟子,從鳳京出發,向西而行。

袁天罡沒有去。

他留在鳳京,日夜觀星,推演西域的變化。

星盤上的指標指向西北方向,微微顫動,每顫動一次,西域就有一國消失。

隊伍日夜兼程,馬不停蹄。

陽炎天的馬累倒了一匹,換了一匹繼續跑,馬蹄在沙地上揚起漫天黃沙。

她的臉被風沙吹得通紅,嘴唇乾裂,手指被韁繩磨破了皮,鮮血滲出來,染紅了韁繩,但她一聲不吭。

半個月後,隊伍到達了龜茲國舊址。

那裡甚麼都沒有,只有一個巨大的天坑,直徑數里,深不見底。

坑壁光滑如鏡,沒有任何可供攀爬的縫隙。

坑底黑漆漆的,甚麼都看不見,只有一股陰冷的風從下面吹上來。

帶著一股腐爛的臭味,像是有甚麼東西在地下腐爛了很久很久。

陽炎天趴在坑邊,往下看。

坑太深了,甚麼都看不見,只有黑暗。

“這是甚麼鬼地方?”她的聲音在空曠的沙漠中迴盪,被風吹散。

阿蘿抱著小白鹿走到坑邊。

小白鹿低下頭,往坑裡看了一眼,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發出一聲尖銳的驚叫。

小雪蹲在阿蘿肩上,渾身的毛也豎了起來,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嗚聲,像是遇到了天敵。

“下面有東西。”

阿蘿的聲音在發抖,手指緊緊攥著小棉襖的衣角。

楊過決定下去看看。

他取出龍淵珠,金色的光芒從玉佩中湧出,化作一個巨大的光球,將眾人籠罩其中。

光球緩緩下沉,進入天坑。

坑壁光滑如鏡,折射出龍淵珠的金色光芒,將四周照得如同白晝。

下落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光球落在了一片沙地上。

沙地很軟,踩上去軟綿綿的,像是踩在棉花上,還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像是有甚麼東西在沙子下面爬動。

四周很黑,伸手不見五指。

龍淵珠的光芒照不到的地方,是無盡的黑暗。

陽炎天拔出劍,玄淨天也拔出劍,兩人背靠背,警惕地望著四周。

姬如雪護在陸林軒身邊,陸林軒的手按在劍柄上,手指在微微發抖。

五百名幻音坊弟子結成圓陣,將楊過和阿蘿圍在中間。

阿蘿抱著小白鹿,小雪蹲在她肩上。

小白鹿很安靜,小雪也很安靜,兩隻靈獸都閉著眼睛,像是在感應甚麼。

“那邊。”阿蘿指著前方,聲音低沉而堅定。

光球緩緩移動,照亮前方的道路。

前方,是一座地下城池。

城牆、宮殿、民居、街道,一應俱全,和地面上的龜茲國一模一樣。

但這裡沒有陽光,沒有風,沒有聲音,死寂一片。

街道兩旁的店鋪門板歪斜,裡面黑洞洞的,像是張開的大口。

陽炎天走進一間店鋪,裡面空空蕩蕩,桌椅東倒西歪,地上散落著破碎的陶罐和發黴的衣物。

灶臺是冷的,鍋裡有半鍋發黑的東西,看不出是甚麼。

灶臺邊的水桶已經乾透了,桶底積了一層灰白色的粉末,用指甲一刮,粉末紛紛揚揚地飄散。

“人不是搬走的。”陽炎天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屋子裡迴盪,帶著一絲寒意:“是逃走的。

連鍋都沒來得及收拾,像是被甚麼東西突然嚇跑的。”

城池的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宮殿。

宮殿用黑色的巨石砌成,沒有窗戶,只有一扇巨大的石門。

石門上刻滿了符文,和阿蘿的龍淵珠上的紋路一樣,但更大,更密,更復雜。

楊過抬手按在石門上。

掌心亮起銀白色的光芒,與符文中殘留的暗紅色光芒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

石門緩緩開啟。

門後,是一間巨大的石室。

石室比龜茲國的宮殿還要大,頂部高懸,看不到頂。

四周的牆壁上,鑲嵌著無數顆夜明珠,光線柔和明亮。

石室中央,有一座石臺,石臺上放著一隻石棺。

石棺通體漆黑,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裝飾,沒有任何紋路,簡單得像是隨手鑿出來的。

石棺的蓋子沒有蓋嚴,露出一道縫隙。

縫隙中,透出暗紅色的光芒,像是有甚麼東西在裡面燃燒。

楊過走上前,推開棺蓋。

石棺中,躺著一個人。

她的面容年輕,面板白皙,嘴唇紅潤,睫毛很長,像是睡著了。

她的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裙,裙襬上繡著銀色的雲紋,腰間繫著一條玉帶,頭上戴著鳳冠,鳳冠上鑲著九顆龍眼大的珍珠。

她的雙手交疊放在腹部,手中握著一卷竹簡。

阿蘿看著棺中的人,眼淚掉了下來。

“她是龍淵國的國主。

龍淵國最後一位國主,瑤華。”

楊過拿起竹簡,展開。

“朕乃龍淵國最後一任國主,名喚瑤華。

龍淵國滅亡後,朕將國書和兵書分藏各處,等待有緣人。

朕服下長生不老藥,沉睡於此,等待有緣人開啟。

有緣人若入此墓,請將朕的遺骨帶回龍淵城,與先祖合葬。

朕願將龍淵國曆代國主畢生收集的寶物相贈。”

阿蘿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滴在石棺的邊緣,在光滑的黑色石面上留下一個圓圓的印記。

很快被蒸發,只剩下一圈淡淡的水痕。

瑤華。

瑤姬的弟子,龍淵國最後一任國主。

她等了一千五百年,等到了阿蘿。

“為甚麼?為甚麼你們都在等?”阿蘿的聲音裡滿是悲愴。

沒有人回答。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