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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 第773章 楊過的決斷,大岐的追兵

2026-05-14 作者:糖糖的榮耀

女帝轉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楊過、袁天罡、六大聖姬、姬如雪、陸林軒、阿蘿,以及剛從苗疆回來不久的廣目天和多聞天。

“傳旨,北方邊境各州縣,堅壁清野,所有百姓撤入城中。

糧草、牲畜、物資,能搬走的搬走,搬不走的燒掉,一粒米都不留給草原人。”

“水師從東海調遣,沿河北上,切斷草原人的退路。”

“幻音坊抽調五百弟子,隨軍北上。”

一道道旨意從鳳京發出,傳向四面八方。

北方邊境的冬天,比鳳京冷得多。

風從草原上刮過來,沒有任何阻擋,像是無數把細小的刀子,割在臉上生疼。

地上的雪被吹起來,在空中打著旋,天地間白茫茫一片,十步之外看不清人影。

護城河結了冰,冰層厚得能走馬車,壕溝被雪填平了,和周圍的地面連成一片,分不清哪裡是路哪裡是溝。

城牆上計程車兵們裹著厚厚的棉衣,縮在女牆後面,只露出眼睛和鼻子。

撥出的熱氣在空氣中凝成白霧,又很快被風吹散。

他們的眉毛和睫毛上結滿了霜,像是戴了一層白色的面具。

“這鬼天氣。”一個年輕士兵搓著手,把雙手夾在腋下取暖。

他的嘴唇乾裂了,裂開的口子裡滲出血絲,被風一吹疼得直哆嗦。

“草原人真的會來嗎?”

“會來的。”

他身旁的老兵頭也不抬,用一塊油布反覆擦拭著手中的長矛,矛尖被他擦得鋥亮,映著雪光。

“他們沒吃的了。

不來,就是死。”

年輕士兵沉默了片刻:“那我們能守住嗎?”

老兵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

“守不住也要守。

後面是咱們的家,老婆孩子都在家裡等著呢。”

遠處,雪原上出現了一排黑點。

黑點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螞蟻,鋪天蓋地。

馬蹄聲如同悶雷,從天邊滾滾而來,震得城牆上的積雪簌簌往下掉。

“來了!”哨兵的聲音在風中飄散。

草原騎兵沒有列陣,沒有試探,直接就衝了上來。

他們騎著矮腳馬,身材矮壯,臉被凍得發紫,口中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像是草原上的狼群。

有的人手裡舉著彎刀,有的人手裡攥著長矛,有的人甚至連像樣的武器都沒有,只有一根削尖了的木棍。

他們不怕死。

最前面的一排騎兵被城牆上的箭雨射倒,後面的騎兵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衝。

第二排倒了,第三排接著上。

他們的眼睛是紅的,像是被鮮血染紅的,又像是被飢餓逼瘋了的野獸。

陽炎天站在城牆上,手中的長劍已經砍出了缺口。

她渾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每一次揮劍,都有一名草原兵倒下。

每一次揮劍,都有一聲慘叫在耳邊響起。

手臂已經開始發酸,但她不敢停。

身後是玄淨天,她的劍法依舊靈動,但呼吸已經開始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陽炎天,你受傷了!”

玄淨天瞥了一眼陽炎天的手臂,袖子上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面的皮肉,鮮血順著手肘往下淌。

“皮外傷,不礙事。”

陽炎天咬牙,又是一劍刺出,將一個爬上城牆的草原兵捅了下去。

城牆上,幻音坊的白衣弟子們結成劍陣,劍光如雪,將一波又一波的草原兵擋在城牆外面。

她們的劍法精妙,配合默契,但敵人的數量太多了,像是永遠殺不完。

有的弟子已經開始喘氣,汗水混著血水從臉上往下流,腳步也開始發虛。

“堅持住!”姬如雪的聲音在城牆上回蕩:“援軍很快就到了!”

楊過站在城樓最高處,俯瞰著整個戰場。

他的目光掃過城牆上浴血奮戰計程車兵,掃過城下密密麻麻的草原兵,掃過遠處雪原上連綿不絕的敵營。

眉頭微微皺起,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這樣打下去,損失太大了。”袁天罡站在他身後,聲音裡滿是憂慮。

“草原人不要命,我們計程車兵還要留著命守城。”

楊過沒有接話,目光落在一個年輕士兵身上,他正舉著長矛,拼盡全力擋住一個爬上城牆的草原兵。

長矛被彎刀砍斷了,他用手裡的半截木棍繼續捅,捅進了敵人的喉嚨。

敵人倒下了,他也被後面衝上來的敵人砍翻在地。

殷紅的鮮血在雪地上蔓延,觸目驚心。

“傳令下去,開啟城門。”楊過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袁天罡愣了一下。

“聖師,您說甚麼?”

“開啟城門。

孤要親自出去會會他們。”

袁天罡的臉色變了。

“聖師,萬萬不可!您是萬金之軀,怎麼能……”

楊過抬手,打斷了他。

從城樓上縱身躍下,玄色長袍在風中鼓脹,如同一隻展開翅膀的大鳥。

銀白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照亮了昏暗的戰場,將方圓百丈的雪地映得如同白晝。

草原兵們被這光芒刺得睜不開眼,有的人捂著眼睛慘叫,有的人從馬背上摔下來,有人連人帶馬撞在一起,亂成一團。

楊過落在雪地上,抬起手。

一道銀白色的光柱從他掌心射出,擊在草原兵最密集的地方。

光柱在地上炸開,十餘名草原兵被掀飛,血肉橫飛。

周圍的雪被融化,露出下面黑色的泥土,泥土被高溫燒成焦黑色,冒著縷縷白煙。

草原兵們驚恐地看著他,有人開始後退,有人跪在地上磕頭,嘴裡嘰裡咕嚕喊著甚麼。

楊過抬起腳,往前走了一步。

草原兵們後退了一步。

他又走了一步,草原兵們又後退了一步。

他開始奔跑,身後留下銀白色的殘影。

一掌拍出,銀白色的光芒化作無數細小的光刃,在草原兵陣中收割著生命。

城牆上,大岐士兵們看得目瞪口呆。

陽炎天握著劍柄的手在發抖,不是害怕,是激動。

“聖師……太強了。”

草原人的進攻被擊退了。

他們退到三十里外,重新集結。

營帳密密麻麻,鋪滿了整個雪原,篝火在夜風中搖曳,映著一張張疲憊而飢餓的臉。

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的香味和劣質馬奶酒的酸臭味。

首領們在最大的帳篷裡爭吵。

“退兵!不能再打了!”

一個老首領拍著桌子,臉上的皺紋像是乾裂的河床,每一條都在訴說著歲月的磨礪。

他的聲音沙啞而急促。

“那個穿黑袍的人,不是人,是魔鬼!我們打不過他!”

“不退!”一個年輕的將領站起來,拔出彎刀。

“我們沒有退路!回去也是死!不如拼一把!”

兩人爭得面紅耳赤,誰也不讓誰。

大帳的主座上,坐著一箇中年人。

他的臉被風霜刻出深深的紋路,眼神卻比閃電還亮。

嘴角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從左邊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像是被人用刀劃開的。

這道傷疤讓他的笑容看起來格外猙獰。

他是草原各部聯軍的大汗,巴圖魯。

巴圖魯抬起手。

帳篷裡安靜了下來。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最後落在帳外北方。

那裡,是他們的家,但已經沒有糧食了。

“退兵?我們能退到哪裡去?”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是鐵錘砸在鐵砧上。

“草原上的牛羊都凍死了。

回去,只能等死。”

老首領沉默了。

巴圖魯站起來,走到帳門口,掀開氈簾,望著南方。

那裡,是大岐的方向,有糧食,有溫暖,有活下去的希望。

“南邊的那座城,叫鳳京。

是天下最富庶的地方。

只要攻下它,我們就有吃的,有穿的,有住的。”

年輕的將領眼睛亮了:“大汗,您說怎麼辦?”

巴圖魯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繞過這座城,從側翼殺入大岐腹地。

他們以為我們會在這裡死磕,我們就偏不。

讓他們在城牆上等著去吧。”

巴圖魯留下幾千老弱病殘在原地紮營,吸引大岐軍的注意力。

自己帶著主力,趁著夜色,悄悄繞道東行。

馬蹄用布裹著,踩在雪地上沒有聲響。

士兵們噤聲,連咳嗽都不敢,用手捂著嘴。

連戰馬的嘴都被勒住了,防止它們嘶鳴。

然而,他們剛走了不到五十里,前方出現了一支軍隊。

旌旗在夜風中獵獵作響,火把如同繁星,照亮了半邊天空。

步兵列陣,槍尖如林。

騎兵列於兩翼,戰馬打著響鼻,蹄子刨著雪地,不耐煩地等待著衝鋒的命令。

弓箭手在後,弓弦已經拉開,箭尖在火光中閃爍著寒芒。

領軍的是楊翦。

他騎在馬上,鬚髮花白,腰背卻挺得筆直,一雙老眼在夜色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他奉女帝之命,帶著五萬精銳,早已在此等候多時了。

雪地裡的腳印暴露了草原人的行軍路線,巴圖魯以為自己在暗處,大岐軍在明處,殊不知大岐軍的探子三天前就把這份路報送到了鳳京。

楊翦女帝,當晚便定下了這個計劃,將計就計。

巴圖魯的臉色鐵青,握著彎刀的手青筋暴起。

“衝過去!”他舉起刀,指向大岐軍的方陣。

草原騎兵如同潮水般湧向大岐軍陣,馬蹄聲如雷,捲起漫天雪霧。

楊翦揮動令旗,弓箭手齊射,箭矢如蝗,草原騎兵紛紛落馬,慘叫聲此起彼伏。

前排的騎兵倒下,後排的騎兵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彎刀在火光下閃爍,刀光鋪天蓋地。

騎兵衝到大岐軍陣前,盾兵上前,盾牌連成牆,將騎兵擋在外面。

長矛從盾牌的縫隙中刺出,捅穿馬腹,捅穿人胸。

慘叫與嘶鳴混雜在一起,在夜空中迴盪。

巴圖魯揮刀砍倒一面盾牌,又砍倒一面。

他的刀很快,每一刀都帶走一條人命。

楊翦策馬上前,手中的長槍刺向巴圖魯。

巴圖魯側身躲過,揮刀砍向楊翦的馬腿。

戰馬前腿被砍斷,向前栽倒。

楊翦從馬背上滾下來,就地一滾,躲開巴圖魯的刀鋒。

兩人在雪地上廝殺。

楊翦的槍法老辣,每一槍都直取要害。

巴圖魯的刀法狠厲,每一刀都拼盡全力。

打了五十多個回合,不分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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