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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章 第762章 東海驚變,鳳京的響應,楊過的推演

2026-05-08 作者:糖糖的榮耀

東海沿岸的州縣接到朝廷的急報後,連夜開始組織撤離。

縣令們敲響了城門口的警鐘,鐘聲在黑夜中迴盪,驚醒了沉睡的百姓。

士兵們舉著火把,挨家挨戶地敲門,喊著朝廷的命令。

百姓們從睡夢中驚醒,手忙腳亂地收拾行囊,扶著老人,抱著孩子,牽著牲畜,沿著官道往高處走。

哭聲、喊聲、腳步聲、車輪聲,交織在一起,在黑夜中顯得格外刺耳。

遠處海面上,傳來低沉的轟鳴聲,像是有甚麼東西在海底下湧動,震得人心發慌。

天亮了,太陽照常升起,陽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一片寧靜。

但沒有人有心情欣賞風景。

碼頭上,水手們正在解開纜繩,升起船帆,準備駛向深海。

一艘艘漁船、商船、戰船,排成佇列,緩緩離港,駛向外海,船槳劃破水面,留下一道道長長的白色航跡。

一個老漁民站在碼頭上,不肯上船。

他的兒子拉著他的胳膊,哀求他快走。

老漁民看著大海,渾濁的眼睛中滿是留戀。

“我在這片海上打了一輩子魚,沒見過這樣的天!”

老漁民喃喃道:

“海水不對勁,顏色變了,魚也不見了,昨天下網,撈上來全是死魚!”

兒子的臉色發白:“爹,別說了,快走吧!”

老漁民點點頭,跟著兒子上了船。

海面上,船帆點點,像是白色的海鷗在海上飄蕩。

遠處,海平線上出現了一道黑色的線,不是烏雲,是海水,海水在上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湧向海岸。

午時三刻,海水倒灌。

巨浪從海平面上升起,足有十餘丈高,像一堵移動的城牆,鋪天蓋地地壓過來。

浪頭是黑色的,夾雜著泥沙和碎石,如同張開巨口的遠古兇獸,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海面上的船隻被巨浪拋起,有的被掀翻,有的被拍碎。

有的直接被吞噬,船板碎裂的聲音和人的慘叫聲混雜在一起,瞬間被浪濤吞沒。

岸上的百姓拼命往高處跑。

有人摔倒了,被後面的人扶起來繼續跑。

有人丟下行囊,抱起孩子就跑。

有人跪在地上,向天祈禱,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巨浪追上了跑得慢的人,將他們捲走,消失在洪水中。

房子被沖垮,樹木被連根拔起,碼頭被吞噬,礁石被淹沒。

海水湧進村莊,湧進農田,湧進山林,一直湧到山腳下,才停了下來。

那些提前撤離的百姓,站在山頂上,望著腳下的洪水,渾身發抖。

有人抱著孩子,有人扶著老人,有人牽著牲畜,有人揹著行囊。

沒有人說話,只有風聲和海浪聲,以及偶爾傳來的嬰兒啼哭聲。

老漁民站在山頂上,望著被洪水淹沒的家園,老淚縱橫。

他的兒子站在他身邊,摟著他的肩膀,默默地流淚。

大岐水師在第一時間趕到了災區。

戰船劈開洪水,駛入被淹沒的村莊。

士兵們站在船舷邊,將繩索拋給被困在屋頂上的百姓。

百姓們順著繩索爬上來,渾身溼透,瑟瑟發抖。

有的孩子受了驚嚇,哇哇大哭,怎麼哄都哄不住。

一艘戰船駛到一棵大樹下,樹上趴著一個年輕人。

他的腿受了傷,動彈不得,只能用雙手死死抱著樹幹,十指摳進了樹皮裡,指甲已經裂開,滲出血來。

一個水兵跳進水裡,游到樹下,將繩索系在年輕人腰間,岸上計程車兵合力拉,將年輕人拉上了船。

年輕人躺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氣,眼中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有家園被毀的悲慟。

一整天,水師救上了數千人。

傷員被送往臨時搭建的帳篷裡,傷口的血水順著紗布往下淌。

老人在咳嗽,孩子在哭泣,婦女在低聲安慰。

太醫院的太醫們忙得腳不沾地,給傷員包紮傷口,給老人把脈開藥,給受驚的孩子喂安神的藥湯,汗水浸溼了後背的衣裳。

傍晚時分,一艘戰船載著一群特殊的乘客回來了。

她們是一群尼姑,來自海邊的一座尼姑庵。

洪水來襲時,她們正在做晚課,來不及逃,只能爬到屋頂上,唸了一整夜的經。

帶隊的老尼姑已經七十多歲了,白眉白鬚,面容慈祥。

她被人扶下船,腿一軟,幾乎摔倒在地。

一個太醫連忙上前,扶住她,把她背到帳篷裡,給她把脈。

“老人家,您沒事吧?”太醫問。

老尼姑搖搖頭:“阿彌陀佛,貧尼沒事。只是那些經書,可惜了!”

太醫嘆了口氣,不知道該說甚麼。

訊息傳到鳳京,朝堂震動。

女帝坐在御座上,手中捏著那份沾滿海水和泥沙的急報,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急報上的字跡有些模糊,是被海水浸泡過的,但內容仍然清晰可讀。

東海沿岸十餘個縣被淹,受災百姓數十萬,死傷人數還在統計中。

每一個數字都像一根針,紮在她心上。

“傳旨!”

女帝的聲音沙啞,眼眶泛紅,但沒有流淚:

“從國庫撥銀五百萬兩,運往災區。

從各地調糧,運往災區。

從太醫院抽調太醫,從幻音坊抽調弟子,前往災區救援!”

群臣跪拜,齊聲領旨。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悲憫和凝重,起身時,有的人悄悄抹了抹眼角。

陽炎天和玄淨天帶著一百名幻音坊弟子,第一批出發。

她們騎著快馬,日夜兼程,趕往東海。

一路上,馬不停蹄,餓了啃乾糧,渴了喝涼水。

陽炎天的馬累倒了一匹,換了一匹繼續跑。

她的嘴唇乾裂了,臉上滿是塵土,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但她沒有停下來,不停抽打馬背催促它快跑,一鞭又一鞭,手心都被韁繩磨破了。

到了災區,她們立刻投入到救援中。

弟子們給傷員包紮傷口,給災民分發乾糧和水,給失去父母的孩子喂粥,給受驚嚇的老人喂藥。

陽炎天親自下水救人,她游到一棵樹上,救下了一個被困了兩天兩夜的小孩。

小孩渾身冰冷,嘴唇發紫,已經說不出話了。

陽炎天脫下自己的外衣,裹在小孩身上,抱著他游回岸邊,將他交給太醫,自己又轉身游回了水中。

玄淨天在帳篷裡給傷員包紮傷口,她的手很穩,動作很快,一邊包紮一邊輕聲安慰傷員。

一個老婦人拉著她的手,哭著說她的房子沒了。

她的地也沒了,她的老伴也沒了,她不想活了。

玄淨天蹲下來,握著她的手,輕輕地說:

“老人家,房子沒了可以再蓋,地沒了可以再開,人沒了就真的沒了。

您要好好活著,替您的老伴活著!”老婦人哭得更厲害了,但沒有再說不想活的話。

東海大災的訊息傳到幻音坊時,阿蘿正在藥圃裡給草藥澆水。

她的手一抖,水壺掉在地上,水灑了一地。

小白鹿從她腳邊跑過去,踩在溼泥上,蹄子上沾滿了泥巴,留下一串凌亂的蹄印。

小雪蹲在她肩上,不安地叫了一聲。

“東海……”阿蘿喃喃道。

小白鹿叫了一聲,跑到她腳邊,用鼻子拱她的手。

小雪叫了一聲,跳到她肩上,用腦袋蹭她的臉。

兩隻靈獸都在安撫她。

阿蘿抱起小白鹿,快步走向攬月臺。

攬月臺上,楊過正在推演。

他盤膝坐在蒲團上,十指交叉,閉著眼睛,周身縈繞著銀白色的光芒,如月光傾瀉而下。

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與天地間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對話。

阿蘿不敢打擾,站在遠處靜靜地等。

她抱著小白鹿,小白鹿安靜地靠在她懷裡,小雪蹲在她肩上,也安靜下來。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楊過睜開眼。

他的眼中佈滿了血絲,臉色有些蒼白。

阿蘿從未見過楊過這副模樣,在她印象中,聖師永遠是淡然從容的,彷彿天塌下來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但此刻,她看到了他眉宇間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聖師,東海……”阿蘿欲言又止。

楊過站起身,負手而立,望著東方的天際。

夕陽已經沉入地平線,天邊只剩下最後一抹暗紅,像是凝固的血跡。

“不是天災!”楊過緩緩道:“是人禍!”

阿蘿愣住了。

“有人在海底動了手腳!”

楊過的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像是淬過火的鐵釘:

“他用陣法改變了海水的流向,讓海水湧向陸地!”

阿蘿問:“是誰?”

楊過搖搖頭,他的背影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孤獨:“孤不知道,但孤會找出來!”

楊過帶著阿蘿、袁天罡和姜子玉,乘坐鳳翔號,再次出海。

海面上漂浮著各種雜物,破碎的船板、倒塌的樹木、淹死的牲畜、散落的漁網。

海水渾濁不堪,散發著一股腐爛的臭味,像是某個巨人掀翻了整片大海,把海底的淤泥都攪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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