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時分,攬月臺上擺滿了菜餚。
有清蒸鱸魚、紅燒排骨、炒時蔬、涼拌藕片,還有一大碗熱氣騰騰的雞湯。
桂花糕擺在最中間,金黃誘人,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女帝和楊過並肩坐在主位,六大聖姬圍坐一圈,姬如雪和陸林軒坐在下首。
眾人一邊吃一邊聊,氣氛輕鬆而愉快。
陽炎天一邊吃一邊說:“下午我們去划船吧,湖裡的荷花開得正好。”
玄淨天附和道:“好啊好啊,我也想去。”
女帝放下筷子,看著她們:“你們去吧,朕下午要批閱奏章。”
楊過道:“孤陪你。”
女帝搖搖頭:“公子也去吧,難得她們有興致。
朕一個人可以的。”
楊過想了想,點點頭。
午後的陽光溫暖而不灼人,湖面上波光粼粼,荷花開得正盛。
粉白的花瓣層層疊疊,嫩黃的花蕊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陽炎天和玄淨天搶著划船,兩人各持一支槳,你一下我一下,小船在湖面上搖搖晃晃。
妙成天坐在船頭,撫琴助興,琴音清越悠揚,在湖面上飄蕩。
梵音天坐在船尾,吹簫相和,簫聲婉轉纏綿,與琴音交織在一起。
廣目天和多聞天坐在船中間,靜靜地欣賞著湖光山色。
姬如雪和陸林軒坐在另一條小船上,陸林軒伸手去摘荷花,姬如雪連忙拉住她,生怕她掉進水裡。
楊過獨自坐在一條小船上,沒有划槳,任由小船隨波逐流。
他望著藍天白雲,望著遠處的青山綠水,望著身邊的歡聲笑語,唇角微微上揚。
這樣的日子,真好。
陽炎天和玄淨天把船划進了荷塘深處。
荷葉比人還高,遮天蔽日,小船在荷葉間穿行,像是在迷宮中穿梭。
“這邊這邊!”陽炎天喊道。
“不對不對,是那邊!”玄淨天喊道。
兩人方向不一,小船在原地打轉。
妙成天停下撫琴,無奈地看著她們。
梵音天也停下吹簫,掩嘴偷笑。
“你們兩個,到底會不會划船?”廣目天忍不住開口。
“會!”兩人異口同聲地說,然後繼續你一下我一下地劃。
小船終於動了,卻不是向前,而是向後。
兩人又調整方向,小船終於向前了,卻一頭扎進了荷葉叢中,動彈不得。
“你們兩個……”多聞天無奈地搖頭,站起身,用槳將荷葉撥開,小船才重新劃了出來。
小船終於劃出了荷塘,停在一片開闊的水面上。
陽炎天和玄淨天累得滿頭大汗,卻笑得合不攏嘴。
“你們知道荷花有甚麼傳說嗎?”妙成天忽然問道。
眾人都看向她。
妙成天微微一笑,緩緩道:“傳說很久以前,天上有一位仙女,羨慕人間的生活,偷偷下凡。
她來到湖邊,看到湖中的荷花很美,便摘了一朵插在頭上。
王母娘娘知道了,很生氣,罰她變成一朵荷花,永遠留在人間。”
“那後來呢?”玄淨天問道。
妙成天道:“後來,每年夏天,湖中的荷花都會盛開。
人們說,那是仙女在向人間微笑。”
眾人靜靜地聽著,望著滿湖的荷花,彷彿真的看到了仙女在微笑。
夕陽西下,天邊染成一片金紅。
湖面上的荷花被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美得如同一幅畫。
眾人划船回到岸邊,將小船系在碼頭上。
陽炎天和玄淨天跳上岸,伸了個懶腰。
“今天玩得好開心。”陽炎天說。
“是啊,好久沒這麼開心了。”玄淨天附和道。
妙成天抱著古琴,走在最前面。
梵音天跟在她身後,手裡轉著玉簫。
廣目天和多聞天並肩而行,低聲交談著甚麼。
姬如雪和陸林軒走在最後,陸林軒手裡捧著一捧荷花,說要插在瓶子裡。
楊過獨自走在最後面,望著夕陽下的幻音坊,心中一片寧靜。
晚膳過後,眾人又聚在攬月臺上。
月亮升起來了,清輝灑滿大地,湖面上波光粼粼,如同灑了一層碎銀。
妙成天又彈了一曲,這次是《月光》。
琴音清冷幽深,與月色融為一體。
梵音天沒有吹簫,只是靜靜地聽著。
陽炎天和玄淨天趴在欄杆上,望著湖中的月亮,嘰嘰喳喳地說著甚麼。
廣目天和多聞天在下棋,落子聲清脆悅耳。
姬如雪和陸林軒坐在一旁,陸林軒已經困得睜不開眼,靠在姬如雪肩上,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著了。
女帝靠在楊過肩上,望著天上的月亮,輕聲說:“公子,今天真開心。”
楊過攬護著她的腰,溫聲道:“開心就好。”
女帝閉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遠處,鳳京城的萬家燈火,如同一片璀璨的星海。
天下太平,盛世永駐。
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深秋的清晨,攬月臺上薄霧繚繞。
女帝站在欄杆邊,望著遠處連綿的群山,手中捏著一份剛從南方送來的奏報。
奏報上說,嶺南今年風調雨順,稻穀豐收,百姓安樂。
她的唇角微微上揚,眼中卻閃過一絲思索。
“公子!”她轉過身,看向正在石桌旁喝茶的楊過:“我們有多久沒有出去走走了?”
楊過放下茶杯,想了想:“快一年了。”
女帝走回他身邊坐下,將奏報放在石桌上:“嶺南豐收,江南安定,蜀地太平,西域臣服。
天下看起來一片祥和,但朕總覺得,親眼看到的,才最真實。”
楊過看著她,目光溫和:“你想出去巡視?”
女帝點點頭:“嗯。
坐在宮裡看奏報,看到的都是官員們想讓朕看到的。
百姓們真正過得怎麼樣,朕想親眼看看。”
楊過微微一笑:“好,那便出去走走。”
訊息傳到幻音坊,六大聖姬個個興奮不已。
陽炎天第一個跳起來:“又要出去玩了!上次去西域我都沒去成,這次我一定要去!”
玄淨天也興奮道:“我也去我也去!聽說江南的秋天可美了,滿山紅葉,比畫還好看。”
妙成天溫聲道:“陛下出巡,我們自然要跟著。”
梵音天慵懶地笑道:“正好最近譜了幾首新曲子,可以在路上彈給陛下聽。”
廣目天沉穩道:“我去安排護衛和車馬。”
多聞天難得開口,淡淡道:“聽說嶺南的茶不錯,帶些回來嚐嚐。”
姬如雪和陸林軒也興奮不已。
陸林軒拉著姬如雪的衣袖,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姬如雪姐姐,這次我們能去海邊嗎?我還想看日出!”
姬如雪笑著點頭:“能,想去哪兒都行。”
出巡的日子定在三日後。
這三天裡,整個幻音坊都忙碌起來。
廣目天從禁軍中挑選了三百名精銳騎兵,作為護衛。
這些騎兵個個身手矯健,騎術精湛,是從數萬禁軍中層層選拔出來的。
他們的戰馬都是西域良駒,日行五百里不在話下。
騎兵們換上了嶄新的鎧甲,鎧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遠遠望去如同一片流動的銀光。
姬如雪從幻音坊中挑選了五十名大天位弟子,隨行護衛。
這五十人個個修為高深,劍法精妙,是幻音坊弟子中的佼佼者。
她們身穿白衣,腰懸長劍,列隊站在演武場上,英姿颯爽。
陸林軒負責打點行裝。
她列了一張長長的清單,從換洗衣物到乾糧飲水,從藥品到兵器,從書籍到棋盤,事無鉅細,一一準備妥當。
她還特意帶了幾罐桂花醬,說是路上可以泡茶喝。
陽炎天和玄淨天搶著收拾自己的行囊。
陽炎天帶了三套換洗衣服、兩雙靴子、一把備用長劍,還有一大包零食。
玄淨天帶了兩套衣服、一雙靴子、一盒茶葉,還有一本沒看完的話本子。
妙成天帶上了她的古琴,梵音天帶上了她的玉簫,廣目天帶上了她的金環大刀,多聞天帶上了幾本還沒看完的書。
女帝沒有帶太多東西,只帶了幾件換洗的常服和一枚隨身攜帶的玉璽。
楊過更簡單,一身玄色長袍,一柄從不離身的長劍,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第四天清晨,天剛矇矇亮,隊伍便在鳳京城的南門外集結完畢。
三百騎兵列隊在前,五十名幻音坊弟子列隊在後。
六位聖姬騎馬走在隊伍中間,姬如雪和陸林軒跟在她們後面。
女帝和楊過並肩走在隊伍最前面,兩人都是一身便裝,看起來就像一對普通的夫妻。
女帝今日穿了一身緋紅色的騎裝,頭髮高高束起,顯得英姿颯爽。
楊過依舊是一襲玄色長袍,長髮以一根玉簪束起,神情淡然。
“出發!”女帝一聲令下,隊伍緩緩啟動。
沿著官道向南行進,兩旁的田野裡,稻穀已經收割完畢,只剩下齊刷刷的稻茬。
農人們正在田裡翻土,準備種冬小麥。
看到這支浩浩蕩蕩的隊伍,他們紛紛直起身,好奇地張望。
“這是哪裡的軍隊?”
“看旗幟,是朝廷的人。”
“難道是聖皇出巡?”
有人認出了女帝和楊過,連忙跪下行禮。
女帝擺擺手,示意他們不必多禮,繼續策馬前行。
隊伍沿著渭水南岸行進,河水清澈見底,能看見水中的游魚。
岸邊柳樹的葉子已經泛黃,隨風飄落,落在水面上,隨波逐流。
陸林軒策馬跑到河邊,彎腰去撈水中的落葉,差點從馬上摔下去。
姬如雪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衣領,將她拽了回來。
“小心點!”姬如雪嗔道。
陸林軒嘿嘿一笑,老老實實坐回馬鞍上。
陽炎天策馬衝到隊伍最前面,大聲道:“好寬的河!好清的水!”
玄淨天跟在她後面,也大聲道:“好多的魚!好大的魚!”
兩人一唱一和,惹得後面的弟子們陣陣發笑。
妙成天在馬背上坐得端端正正,古琴橫在身前,一手扶琴,一手牽韁,姿態優雅。
梵音天跟在她身後,玉簫別在腰間,悠閒地東張西望。
廣目天走在隊伍最外側,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多聞天走在隊伍最內側,手裡捧著一本書,一邊騎馬一邊看。
“多聞天姐姐,騎馬看書不頭暈嗎?”陸林軒好奇地問道。
多聞山頭也不抬:“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