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44章 第443章 女帝功力突破

2025-11-24 作者:糖糖的榮耀

而此時楊過確實尚未離去。

他正負手立在蓮池邊,望著水中晃動的月影。

神石傳來的斷斷續續的意念讓他心生警惕。

此界天道既排斥又接納,說明他的存在本身就在破壞某種平衡。

“看來要早做打算了。”

他輕嘆一聲,指尖凝出一縷金色真元。

真元觸及池水時,水面竟浮現出細密的波紋,組成了某種玄奧的圖案。

這是他在嘗試溝通此界法則,圖案持續三息後潰散,池中幾尾錦鯉驚慌地潛入水底。

“楊公子好雅興。”

身後忽然傳來梵音天的聲音。

她不知何時去而復返,抱著劍站在月洞門下,絳紫勁裝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方才女帝離開時內力激盪,可是公子所為?”

楊過轉身,見這位冷豔聖姬眼中帶著審視。

他微微一笑,並不否認:“機緣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梵音天緩步走近,月光照出她緊抿的唇線:

“公子可知,女帝若是此刻突破,通文館的探子三日內必會察覺?”

她停在五步之外,這個距離既能示警又能隨時出手:

“幻音坊現在經不起太大動靜。”

“姑娘多慮了。”

楊過隨手摺下一段柳枝,柳枝在他掌心化作齏粉,又瞬息重組為一片新葉:

“若要瞞天過海,方法多的是。”

新葉飄向梵音天,在她肩頭輕輕一觸。

梵音天只覺得一股溫潤氣息透體而入,竟將她修習幻音訣積年的暗傷化解了三成。

她震驚地按住肩膀,再抬頭時,楊過已消失在月色中,只有池面漣漪輕輕盪漾。

而此時女帝寢宮內,燭火通明。

她褪去外衫坐在鏡前,中衣領口微敞,展現出線條優美的鎖骨。

鏡中人面若桃花,眼波流轉間竟比平日更添幾分嬌美。

這是內力精進的徵兆。

“他到底甚麼來歷......”

女帝輕撫自己發熱的臉頰,忽然注意到鏡中映像有異。

轉頭看去,窗臺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卷素箋,展開後只見上面以遒勁筆法寫著:

“破境之法,在於虛實相生。”

沒有落款,但字跡間縈繞的氣息她再熟悉不過。

女帝將素箋貼在心口,只覺得那些字句彷彿活了過來,在識海中化作一道道流動的光痕。

她依著光痕指引運轉內力,周身漸漸泛起七彩霞光,將寢宮映得如夢似幻。

值夜的侍女看見窗內透出的異光,正要上前檢視,卻被突然現身的妙成天攔住:

“傳令下去,今夜女帝寢宮百步內不得留人。”

“可是......”

“這是機緣。”

妙成天望向那扇溢彩的窗戶,眼中帶著期待:

“或許幻音坊的命運,今夜將要改變。”

更漏滴答,月過中天。

當第一縷晨光穿透雲層時,女帝推開寢宮大門,周身氣息已截然不同。

候在院外的聖姬們驚喜地發現,女帝的幻音訣竟已突破至第七重,眸中神光內蘊,顯然獲益匪淺。

“備架。”女帝望向客院方向,唇角揚起明美的弧度:

“本帝要親自去謝謝楊公子。”

晨風吹起她煙霞色的裙袂,腰間新換的玲瓏禁步發出清脆的鳴響。

幾位聖姬相視而笑,她們很久沒見到女帝這般鮮活的模樣了。

而此刻的楊過,正站在客院的海棠樹下。

他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花瓣,神識卻籠罩著整個幻音坊。

女帝破境的動靜,各方的反應,乃至坊外幾條街巷裡窺探的視線,都清晰地映在他心湖中。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他輕輕捻碎花瓣,目光掠過東南方向。

那裡有道異常強大的氣息正在接近,帶著屍山血海般的煞氣。

一場新的風波,似乎就要來了。

晨光熹微中,女帝帶著幾位聖姬穿過庭院。

她今日特意換了身月白雲紋的常服,髮間只簪一支素玉步搖,少了幾分平日的威儀,多了些清麗柔美。

行至客院月洞門前,卻見楊過正俯身在花圃旁,指尖輕觸一株將謝的晚香玉。

奇妙的事發生了。

那本已蜷曲的花瓣竟緩緩舒展,重新煥發出瑩潤光澤,連周遭花草都彷彿更鮮活了幾分。

“楊公子還精通園藝?”

女帝停下腳步,眸中難掩驚異。

她分明感受到一股蓬勃生機從楊過指尖流淌而出,這絕非尋常武功能及。

楊過直起身,袖口沾著晨露:

“萬物有靈,不過順勢而為。”

他目光掠過女帝周身流轉的內息,微微頷首:

“恭喜女帝突破關隘。”

這般輕描淡寫的態度,反而讓女帝準備好的說辭都失了分量。

她示意聖姬們在院外等候,獨自走進花圃:

“昨夜多謝公子點撥。只是......”

她斟酌著詞句:

“幻音訣第七重的心法,與本帝所知似乎有所不同。”

“道法自然,何來定式?”

楊過引她在石凳坐下,隨手摘了片竹葉在掌心把玩:

“女帝可曾想過,幻音訣為何要以音律為基?”

竹葉在他指間翻飛,竟自行發出清越鳴響。

那聲音不高,卻引得女帝袖中的玉鈴鐺輕輕相和。

“音能通神。”

女帝若有所悟:

“所以公子昨夜在素箋上寫的虛實相生,是指......”

“音本無形,卻能動人肺腑。”

楊過掌心竹葉化作翠色流光:

“女帝不妨想想,為何有時未出招,敵人便已膽寒?”

他說話間,眸光微轉。

女帝只覺得周遭景物恍惚了一瞬,彷彿有萬千劍意撲面而來,待定神時,卻只見楊過含笑斟茶。

這般虛實難辨的手段,讓她想起古籍中記載的“目擊道存”。

“公子的意思是......氣勢亦可傷人?”

“是,也不是。”

楊過將茶推至她面前:

“更準確地說,是意可傷人。”

他指尖在茶杯上方輕劃,水面竟凝結出細小的冰晶:

“女帝突破後,可曾試過將內力凝於琴音?”

這話如同驚雷炸響。

女帝想起幼時師尊曾說過,幻音訣練到極高深處,可化音為刃。

她迫不及待地取來瑤琴,信手撥動琴絃。

初時琴音與往常無異,但在楊過目光注視下,她漸漸福至心靈。

當彈到《梅花三弄》的泛音段落時,三片竹葉應聲而斷,切口平滑如刃。

“成了!”女帝驚喜地看向楊過,卻見他搖頭輕笑。

“形似而神非。”

他起身走到琴案旁,虛按琴絃:

“女帝且聽這一曲。”

並未真正觸弦,但空中自有清音流轉。

那樂聲彷彿來自雲端,院中百花隨之搖曳,連陽光都似乎更明媚了些。

最奇妙的是,女帝發現自己昨夜突破時幾處尚未通暢的經脈,竟在這樂聲中自然貫通。

“這是......以音療傷?”

“天地萬物皆可為琴。”

楊過收勢而立:

“女帝若能參透此理,何須拘泥招式?”

這番點撥讓女帝陷入沉思。

她反覆回味著方才的玄妙感受,連妙成天前來稟報事務都未曾留意。

直到日頭升高,她才恍然驚覺已在院中呆坐許久。

“本帝好像......明白了一些。”

她起身鄭重施禮:

“公子傳道之恩,沒齒難忘。”

楊過側身避禮,目光望向天際流雲:

“機緣已種,靜待花開便是。”

女帝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忽然發現今日的雲彩格外靈動。

她心中微動,隱約覺得這個神秘男子似乎在為甚麼事情做準備。

但當他轉回視線時,那雙深邃眼眸中又只剩下令人安心的平靜。

“三日後坊中有賞荷宴。”

女帝忽然開口:“公子若得閒,不妨來看看幻音坊的荷塘。”

這次楊過沒有推辭:“固所願也。”

待女帝離去後,他在花圃前靜立良久。

識海中神石的光芒比往日活躍了些,一道模糊的意念緩緩浮現:

“此界法則......開始侵蝕......”

楊過唇角微揚,指尖一朵海棠悄然綻放。

三日後,幻音坊的荷塘畔張燈結綵。

正是盛夏時節,滿池蓮葉接天,粉白荷花在碧波間亭亭玉立。

水榭四周垂著薄如蟬翼的紗幔,微風過處,幔影扶疏,與池中倒影相映成趣。

女帝今日盛裝出席,穿著藕荷色縷金百蝶穿花雲錦裙,梳著凌雲髻,簪一支赤金點翠步搖。

她特意坐在水榭東首,這個位置恰好能將整個荷塘景色盡收眼底。

幾位聖姬分坐兩側,皆是精心打扮:

妙成天著月白繡梅襦裙,廣目天穿石榴紅遍地錦宮裝,玄淨天仍是素淨道袍,卻在襟口繡了銀線蓮紋。

當楊過踏進水榭時,滿座皆是一靜。

他今日換了件雨過天青色的直綴,墨髮以玉冠束起,較平日更添幾分清雅。

目光掃過滿池風荷,最後落在主位的女帝身上,微微頷首致意。

“楊公子請入座。”

女帝抬手示意身旁的席位,腕間翡翠鐲子與指甲上的丹蔻相映生輝:

“今日賞荷宴備了江南新到的龍井,正好與公子品鑑。”

妙成天執壺斟茶時,廣目天忽然笑道:

“光是賞荷品茶未免單調,不若行個流觴曲水?”

她說話時眼波流轉,火紅的裙裾在坐席間鋪展如霞。

水榭旁早有侍女佈置好蜿蜒的水渠,各色荷葉盞盛著果酒順流而下。

當一盞並蒂蓮狀的玉杯停在楊過面前時,滿座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楊公子該作詩了。”女帝指尖輕點案几,鳳眸中含著期待。

楊過執起玉杯,目光掠過池中盛放的千瓣蓮,隨口吟道:

“素手摺芙蕖,紅妝映碧波。不知採蓮曲,可能寄相思?”

詩句出口的剎那,池中荷花無風自動,最靠近水榭的一株千瓣蓮竟分出兩枝花苞,齊齊綻放。

女帝怔怔望著並蒂雙蓮,只覺得那句“可能寄相思”字字敲在心上。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