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腦海中思緒如同電光火石般迅速流轉,昏迷前的記憶碎片瘋狂湧現:
終南山飛昇、七彩霞光、時空隧道、神石護罩、那道毀滅性的紫色神雷……
以及最後失去意識前,彷彿衝破某種界限的感覺。
“草了,老石你不是說穿越沒有危險嗎?那雷是怎麼回事?”
楊過心頭立刻對著識海中沉寂的神石發出一道質問的意念。
那紫色神雷的恐怖,至今想起仍讓他心有餘悸。
若非他肉身歷經多重淬鍊,加之似乎有神石最後關頭護住了核心,恐怕早已形神俱滅。
然而,識海中的神石依舊如同死物,散發著溫潤的光澤,卻對他的意念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死一般的沉默,彷彿之前那兩次簡短的交流從未發生過。
沒有得到回應,楊過心知這“老石”關鍵時刻靠不住,現在也不是深究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弄清自身的狀況和所處的環境。
他心念微動,體內那浩瀚如海、已然轉化為更高層次的力量悄然運轉了一個周天。
感覺經脈暢通,力量充盈,身體似乎並沒有甚麼異常。
甚至……好像比飛昇前還要強韌了一絲?
這讓他稍感安心。
隨後,他緩緩用手支撐著身體,從柔軟的錦榻上坐起身來。
他的動作自然而從容,帶著一種天生的優雅與氣度。
目光再次落在對面那臉頰依舊緋紅、眼神警惕中帶著羞惱的女子身上。
楊過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緒,壓下心中的諸多疑問,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溫和而無害,輕聲開口道:
“不好意思,請問這位姑娘,是你救了我嗎?”
他猜測自己可能是被此女所救,畢竟此刻身處的環境雅緻溫馨,不似險地。
然而,女帝並未回應他的問題。
她迅速收斂了方才的羞窘,強自恢復了平日裡的冷冽與威嚴,只是那微微泛紅的臉頰依舊透露著她的不平靜。
她一雙鳳眸銳利地盯著楊過,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透徹,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質問:
“你是甚麼人?為何擅闖本帝寢宮?
說!誰派你來的?”
“本帝”二字,她刻意加重了語氣,強調著自己的身份。
“本帝?你的寢宮?”
楊過敏銳地抓住了這兩個關鍵詞,心中頓時瞭然。
看來自己確實是被那該死的紫色神雷劈中之後,不知怎的突破了空間壁壘,掉落到這個地方。
而且還直接掉進了眼前這位自稱“本帝”的女子的寢宮?
這開局……未免也太戲劇性了些。他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晃神僅僅片刻,楊過便恢復了鎮定。
他緩緩從錦榻上起身,站定在地面上。
他身姿挺拔,即便只穿著簡單的內襯衣物,依舊難掩其長身玉立、卓爾不群的氣質。
他對著女帝微微抱拳,行了一個不失禮貌的江湖禮節,態度不卑不亢,從容說道:
“在下楊過,因遭遇意外,不慎誤入姑娘領地,驚擾了姑娘,實非本意,還請姑娘見諒。”
他頓了頓,目光坦然地看著女帝,繼續道:
“敢問姑娘芳名?此處又是何地?”
“楊過?”
女帝聽到這個名字,眉頭再次緊緊皺起,鳳眸中閃過一絲思索之色。
她迅速在腦海中過濾著已知的各方勢力、成名高手的名字。
無論是通文館、玄冥教、天師府,還是苗疆、漠北,甚至是那些隱世宗門,都完全沒有“楊過”這一號人物。
這讓她心中的警惕更甚。
一個擁有如此容貌氣度,又能硬接她一掌不死的神秘高手,怎麼可能在江湖上籍籍無名?
她非但沒有回答楊過的問題,反而又警惕地後退了兩步,與楊過保持著自認為安全的距離。
她再次厲聲追問,語氣咄咄逼人:
“休要轉移話題!說,你到底是哪個勢力的人?
是誰派你來的?
是通文館的李嗣源?
還是玄冥教的鬼王?
或者是苗疆萬毒窟的人?
十二洞?
亦或者是……”
她說到這裡,語氣微微一頓,帶著一絲極其複雜的忌憚:
“……大帥派你來的?”
她將所能想到的、有動機且有能力派出此等神秘高手的勢力都問了一遍,試圖從楊過的反應中找到破綻。
女帝壓根沒有打算回答楊過的問題。
在她看來,眼前之人身份不明,目的不明,乃是巨大的威脅,必須首先弄清楚其來歷和意圖。
然而,楊過在聽完女帝這一連串的質問之後,心中卻是掀起了不小的波瀾,大感驚訝。
通文館、玄冥教、大帥……這些熟悉的名詞,不正是他前世所知的那個不良人系列中的勢力和人物嗎?
難道……自己穿越到了不良人的世界裡面來了?
這個念頭一起,他再結合眼前女子自稱“本帝”,擁有如此絕世容顏、高貴氣度與深厚功力。
以及這處處透著精緻與女性化,又隱含肅殺之氣的環境……
楊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在女帝那曼妙婀娜、高挑絕世的動人身姿上微微打量了一番。
只見她身段玲瓏浮凸,淡紫長裙掩不住那曼妙的心線、纖細的腰肢與綻放的曲線線構成的完美曲線。
氣質高貴冷豔,鳳眸中威儀天成,顯然是一位長期身居高位、執掌權柄的女子。
“這該不會是幻音坊女帝吧?”
楊過心頭暗念道,一個名字幾乎呼之欲出。
若真是她,那自己這“登場”方式,可真是……結下樑子了。
楊過那帶著探究與確認意味的、上下打量的目光。
雖然並無淫邪之意,但落在本就因先前“偷摸”被抓包而羞惱交加的女帝眼中,卻無異於一種無禮的冒犯與輕佻。
他那短暫的沉默,以及目光中流露出的“異樣”,更是被她解讀為了心虛與無禮。
女帝看著楊過這般反應,原本就因羞窘而泛紅的臉頰,此刻血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寒霜。
她眉頭緊緊皺起,那雙鳳眸之中,先前殘留的一絲驚惶徹底被滔天的憤怒和強烈的羞惱所取代,彷彿有兩簇冰焰在瞳孔中燃燒。
她心線因怒氣而微微起伏,將那淡紫色長裙前襟彰顯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度,整個人的氣息變得危險而凌厲。
“登徒子!安敢如此無禮!”
女帝聲音冰寒刺骨,帶著凜冽的殺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本帝在問你話!
你究竟是何人派來的細作?
如此目光閃爍,言語支吾,還敢用這等……這等下作眼神打量本帝。
看來不給你些教訓,你是不會老實交代了。”
她將楊過的沉默與打量視作了挑釁與褻瀆。
連日來的疑惑、方才的尷尬,以及此刻被“無禮”注視的羞憤,瞬間化作了洶湧的怒火,急需一個宣洩的出口。
楊過被女帝這突如其來的厲聲斥責弄得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自己方才的打量可能引起了誤會。
他連忙開口,試圖解釋,語氣依舊保持著溫和與禮貌:
“姑娘息怒,在下絕無冒犯之意。
只是初來乍到,對周遭一切尚感陌生,方才打量,實乃無意之舉,還請姑娘……”
然而,他的解釋話語還未說完,女帝已然不願再聽。
“哼!巧言令色!看招!”
一聲冷叱,女帝曼妙的身形驟然動了。
她玉足在地面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如同翩躚驚鴻,又似一道紫色的閃電,攜帶著凌厲無匹的勁風,直向楊過襲來。
她纖纖玉掌之上,已然凝聚了精純的幻音訣內力,掌風呼嘯,直拍楊過面門,顯然是含怒出手,未有絲毫留情。
楊過看著這含怒襲殺而來的女帝,心中感到非常的困惑和不解。
他自問並未有任何得罪之處,方才的打量雖有些失禮,但也罪不至死吧?
為何此女反應如此激烈,彷彿與自己有深仇大恨一般?
他心念電轉,並未選擇還手,而是腳下步伐微動,身形如同鬼魅般輕輕一晃,便以毫厘之差,巧妙地避開了女帝這凌厲的一掌。
“姑娘,且慢動手!”
楊過一邊輕鬆寫意地閃避著女帝如同狂風暴雨般的後續進攻,一邊口中不停,試圖詢問和解釋:
“在下確乃因意外流落至此,對姑娘絕無惡意。
不知姑娘為何突然對在下痛下殺手?
難道……是在下昏迷期間,無意中對姑娘做了甚麼事,引得姑娘如此震怒?”
他心中也是納悶,自己從甦醒到現在,除了剛才那無意的一瞥,可謂是以禮相待。
若說昏迷期間……
可自己一直都在昏迷不醒,根本不可能做出甚麼事能讓一位如此位高權重的女子這般憤怒,甚至到了要取自己性命的地步。
這完全不合邏輯。
然而,對於楊過的連聲詢問和解釋,女帝壓根不予理會。
或者說,她此刻正在氣頭上,根本聽不進去任何一個字。
楊過越是表現得遊刃有餘,輕鬆躲避。
她就越是覺得此人深不可測,其言語更是虛偽狡詐,心中的怒火便越發生氣旺盛,手上的攻勢也越發凌厲狠辣。
只見她掌法變幻,時而如繁花繚亂,掌影重重。
時而如寒冰突刺,直取要害。
時而指風凌厲,專攻穴道。
她那曼妙婀娜、高挑優雅的動人身姿,在這激烈的打鬥中展現得淋漓盡致。
淡紫色的長裙隨著她的騰挪閃轉而飄飛舞動,緊緊包裹著她那具堪稱完美的嬌軀。
美麗地描繪出那曼妙挺秀、隨著打鬥動作微微一動的心前曲線。
那不盈一握、柔韌有力的纖細腰肢,以及那在裙襬翻飛間若隱若現的陡然綻放的曲線。
她的動作既充滿了武學的力與美,又帶著女性特有的柔韌與韻律。
宛如一場死亡邊緣的舞蹈,波濤洶湧,驚心動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