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真是奇怪了。”
女帝柳眉微微一蹙,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語氣中充滿了困惑:
“明明身上沒有任何傷勢,脈象比牛還壯,連那株千年靈芝的藥力都被他吸收完了,可為甚麼就是沒有醒來呢?”
她鳳眸凝視著楊過,彷彿要將他從沉睡中看醒。
廣目天點了點頭,她火紅的裙襬隨著動作微微晃動,描繪出動人的腰腿曲線,介面道:
“是啊,女帝。
看起來像個毫無內力的普通人,卻能如此霸道地吸收千年靈藥的能量而安然無恙?
這本身就極不尋常。
看來,他身上隱藏的秘密,遠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多。”
她的目光在楊過俊美的臉上流轉,語氣帶著探究。
女帝微微頷首,絕美的臉上神色凝重。
現在細細想來,眼前之人絕對不可能是普通人。
那天晚上,他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她的寢宮,以那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墜落”,連她這等大天位的高手都未能提前察覺分毫。
這本身就完全不合常理,絕非輕功或任何已知武學所能解釋。
沉默了片刻,女帝似乎想起了別的事情,轉而問道:
“對了,姬如雪回來了嗎?”
姬如雪是她麾下另一位得力的聖姬,此前被派往他處執行任務。
廣目天聞言,立刻收斂了面對楊過時的探究神色,恭敬地回答道:
“回女帝,如雪妹妹尚未歸來。
她上次傳回訊息,說是在渝州城附近似乎發現了一些關於龍泉寶藏的蛛絲馬跡。
正在加緊追查,可能還需要一些時日才能返回覆命。”
女帝聽了,鳳眸中閃過一絲瞭然,輕輕“嗯”了一聲,道:
“龍泉寶藏事關重大,讓她小心行事,不必急於求成,安全為上。”
她的語氣中帶著對下屬的關切,但目光很快又不自覺地回到了楊過身上,補充道:
“待她回來,或許……也能讓她來看看此人,她心思細膩,或許能發現些我們忽略的細節。”
廣目天點頭稱是:
“女帝考慮周全。”
兩人又圍繞著坊內防衛、外界情報以及楊過這詭異的昏迷狀態低聲交談了一會。
廣目天彙報了近日坊內並未再發現任何異常潛入的跡象,外界各方勢力也暫時沒有大的異動。
彷彿那晚的事情只是一個孤立的、無法解釋的意外。
又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女帝似乎有些倦了,亦或是想獨自靜一靜。
她便對廣目天揮了揮手,柔聲道:
“好了,時辰不早了,你也先下去休息吧。此處有本帝在即可。”
“是,女帝,屬下告退。”
廣目天躬身行禮,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榻上的楊過。
這才邁著優雅而性感的步伐,緩緩退出了房間,並細心地將房門掩好。
隨著廣目天的離去,房間裡徹底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薰香燃燒時細微的噼啪聲,以及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柔和的燈火下,只剩下女帝那曼妙婀娜、在淡紫長裙包裹下更顯高貴與神秘的動人身姿。
以及錦榻上依舊沉睡不醒、俊美如神只的楊過。
空氣彷彿再次變得朦朧而微妙。
女帝的目光,重新完全地、不受干擾地,落在了那張讓她心緒不寧的臉上。
女帝獨自一人置身於這靜謐幽香的房間內,目光彷彿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牢牢纏繞在錦榻上那張俊美得令人窒息的容顏之上。
燈火柔和,為他稜角分明的面部輪廓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
長而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挺直的鼻樑勾勒出完美的側影。
薄唇即便在沉睡中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彷彿看透世事的淡然弧度。
她看著看著,竟不由得愣愣出神,連日來積壓的疑惑、好奇、以及那一絲難以言喻的微妙悸動,在此刻悄然發酵。
她微微傾身,淡紫色的流蘇長裙領口隨之微微鬆散,隱約可見其內細膩如玉的肌膚,但她渾然未覺。
嫣紅的朱唇輕啟,一聲幾不可聞的呢喃逸出,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迷茫與探究:
“你……究竟是從何處而來?
天上?
還是那傳說中的方外之地?
為何會以那般……那般方式出現在本帝面前?
你這張臉……是真實存在的嗎?
還是迷惑人心的幻術?
你身上沒有內力,卻又為何能承受本帝一掌而無恙?
那些靈藥……你吸收得那般輕易,彷彿本該就屬於你……
你沉睡不醒,是在經歷著甚麼?
還是在躲避著甚麼?
你可知,你的出現,打亂了多少事情,又讓本帝……心生多少困惑……”
她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語,聲音輕柔如夢囈,在這寂靜的房間裡低迴盤旋。
這些問題,困擾了她數日,卻無人能給她答案。
喃喃自語了一會後,心中那股如同小貓抓撓般的好奇心終究戰勝了理智與矜持。
女帝深吸一口氣,絕美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與掙扎。
最終還是緩緩伸出了那隻如玉雕琢般的纖纖玉手,指尖微微顫抖著,帶著幾分害怕觸碰未知的忐忑,朝著楊過近在咫尺的臉頰撫去。
她的動作極其輕柔,彷彿怕驚擾了甚麼,又怕證實了甚麼。
就在她那微涼的指尖,即將要觸碰到楊過的那一瞬間。
她心中猛地一悸,如同觸電般,又飛快地縮回了手,緊緊按在自己因緊張而微微加速心跳的心前曲線。
這和那天晚上,楊過沉重身軀毫無徵兆砸落她身上時的突兀接觸感覺完全不同。
那是一種被冒犯的驚怒與錯愕,而此刻,卻是一種主動靠近的、帶著羞怯與隱秘期待的悸動。
她屏息觀察了片刻,見楊過依舊呼吸平穩,沒有絲毫甦醒的跡象,那雙緊閉的眼眸並未睜開。
她膽子不由得又大了一些。
再次伸出手,這一次,動作堅定了些許,輕輕地、真正地撫上了楊過的臉頰。
指尖傳來的觸感溫熱而堅實,面板如玉,帶著活人的韌性,並非虛幻。
這真實的觸感讓她心頭一跳,一種奇異的感覺順著指尖蔓延開來。
她強自鎮定,用指尖小心翼翼地將散落在他額前的一縷墨髮,輕柔地撥弄到他耳後的髮絲之中,讓他的整張俊臉更完整地呈現在她眼前。
做完這個略顯溫馨的動作,她的指尖彷彿還殘留著溫度,讓她心頭泛起一絲異樣的波動。
就在女帝因這觸碰而微微失神,愣愣地看著楊過那近在咫尺的完美睡顏,心中思緒萬千,臉上不自覺地泛起動人紅霞之時。
異變陡生!
錦榻之上,那雙緊閉了數日的眼眸,毫無徵兆地,猛然睜開。
那是一雙如同星辰般璀璨,又如深潭般幽邃的眸子。
初睜開時,眼中還帶著一絲剛剛甦醒的茫然與混沌,但僅僅瞬間。
那茫然便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歷經滄桑後的清明、洞察世事的睿智。
以及一種彷彿與生俱來的、深植於靈魂深處的雍容與威嚴。
一時間,四目相對!
空氣和時間,彷彿真的在這一刻被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徹底凝固了。
女帝還維持著微微俯身,玉手剛剛從他頰邊收回一半的姿勢。
那雙睜開的、深邃明亮的眸子,正直直地、毫無阻礙地撞入她因震驚而微微放大的鳳眸之中。
良久的死寂之後。
“啊!!!”
女帝如同被燙到一般,驚得低呼一聲,猛地徹底縮回了手。
像是做壞事被當場抓包的孩子,慌亂地直起身來,腳下不由自主地連連後退,直到與錦榻拉開了兩步的距離才停下。
她那絕美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染上了大片大片的、如同晚霞般絢爛動人的紅雲,一直蔓延到耳邊和身上。
她甚至感覺頭頂有些冒熱氣,那是極致的羞窘和尷尬所致。
“這傢伙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這個時候醒!”
女帝心中暗念,一股難以言喻的尷尬和如同潮水般湧上的羞意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身為岐國之主,幻音坊女帝,何曾有過如此失態的時刻?
竟然在一個陌生男子昏迷時,偷偷撫他的臉頰,還被對方抓個正著。
這簡直是她生平從未有過的窘境。
她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試圖用慣有的威嚴來掩飾內心的慌亂。
但那微微顫抖的指尖和閃爍不定的目光,卻出賣了她此刻的真實心境。
而剛剛甦醒的楊過,眼中最初的茫然迅速褪去,映入眼簾的,首先便是一張近在咫尺、泛著動人紅暈的絕世容顏。
那女子眉目如畫,鳳眸含威卻又帶著一絲驚惶,瓊鼻秀挺,朱唇飽和,組合在一起,構成了一幅驚心動魄的美麗畫卷。
即便是見慣了小龍女、黃蓉等絕色的他,此刻也不由得感到了一絲驚豔。
此女之美,帶著一種獨特的、兼具威嚴與嫵媚的風情,與他以往所識女子皆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