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聞天睿智沉靜的面容上也佈滿了驚愕。
她博覽群書,自認見識廣博,卻也從未想象過世間竟有男子能擁有如此超越極限的俊美。
勻稱健美的身體保持著半蹲的姿勢,忘了起身。
陽炎天嬌俏的小嘴張成了圓形,靈動的大眼睛裡滿是小星星,之前的憤怒和殺意早已被拋到九霄雲外。
只剩下純粹的、被極致美色衝擊後的呆滯。
她嬌小玲瓏的身軀彷彿被釘在了原地。
空氣,在這一刻變得詭異而寂靜。
只剩下細微的、壓抑的呼吸聲,以及那七彩燈火流轉時發出的、幾不可聞的嗡鳴。
幾位聖姬和女下屬們,都近乎停下了思考,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那張驚為天人的臉。
女帝和守在原地的妙成天、廣目天,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突如其來的、極其不正常的寂靜。
她們看不到具體情形,但同伴們那瞬間石化的背影和空氣中瀰漫開的詭異氛圍。
讓她們眉頭皆是不由自主地蹙起,眼中透出濃濃的疑惑和不解。
“你們都怎麼了?”
女帝不滿地嬌喝一聲,那聲音如同冰珠落玉盤,打破了這詭異的寂靜,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一絲被忽視的慍怒。
這反常的沉默,比剛才的驚呼更讓她心生疑竇。
妙成天和廣目天也是面面相覷,廣目天性烈,忍不住低聲道:
“到底看見甚麼了?一個個魂都丟了似的……”
就在這時,或許是女帝的呵斥起到了一點作用,或許是那極致震撼後的短暫失神期過去。
人群中,不知是哪個定力稍差的女下屬,或許是陽炎天麾下的哪個小姑娘。
沒能忍住內心最直接、最本能的反應,用極其細微、卻在此刻落針可聞的環境中清晰可辨的聲音,夢囈般地低語了一聲:
“他……他好帥啊……”
這聲低語,如同一點火星濺入了油庫。
女帝和妙成天、廣目天聞言,眉頭瞬間皺得更深,幾乎擰成了一個結。
帥?
一個擅闖寢宮、行為不堪的賊子,有何“帥”可言?
這簡直荒謬。
但同伴們那集體失魂落魄的反應,卻又讓這荒謬的言論顯得並非空穴來風。
強烈到無法抑制的好奇心,如同藤蔓般瞬間纏繞住了女帝、妙成天和廣目天的心。
她們再也按捺不住,幾乎是不約而同地邁開腳步,朝著那廢墟中心走去。
想要親眼看一看,究竟是何等的“帥”,能讓見多識廣的九天聖姬們都如此失態。
這時,梵音天終於從那極致的視覺衝擊中猛地回過神來。
她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心中警鈴大作,猛地回頭,正好對上已經近在咫尺、面覆寒霜的女帝。
梵音天頓時大驚失色,也顧不得甚麼禮儀尊卑,急忙伸手想要阻攔,口中疾呼:
“等一下,女帝大人!您……您還是別……”
然而,她的話還是慢了一步。
此時的女帝,心中已被疑惑和一絲被矇在鼓裡的不悅填滿,哪會聽她勸阻?
嬌軀已然如同穿花拂柳般,輕而易舉地從試圖阻攔的梵音天身邊越過。
那雙蘊含著冰霜與殺意的鳳眸,帶著審視與探究,精準地落在了……
那靜靜躺在地上,卻擁有著驚世駭俗容顏的楊過身上。
緊隨女帝身後的妙成天和廣目天,也幾乎在同一時間,視線越過女帝的肩頭,看到了那副讓眾女失神的“景象”。
剎那間。
時間彷彿再次凝固。
女帝、妙成天、廣目天,這三名在幻音坊中地位最高、見識最廣、心志也最為堅定的女子。
也如同之前那四位聖姬一般,齊齊瞪大了美眸。
瞳孔之中倒映著楊過那丰神俊朗、超越凡俗的身姿與容顏。
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怔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女帝那原本佈滿寒霜的絕美臉龐上,冰霜瞬間凝固,繼而出現了一絲細微的、難以察覺的裂痕。
那鳳眸之中的殺意與憤怒,如同遇到了烈陽的冰雪,開始迅速消融。
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名為“驚訝”和“震撼”的情緒所取代,甚至還夾雜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極其細微的……悸動?
她曼妙高挑、玲瓏起伏的絕世身姿,在那襲淡金色仙裙的包裹下,原本因憤怒而緊繃,此刻卻微微放鬆。
呈現出一種驚愕下的自然狀態,魅力無雙,卻彷彿忘了呼吸。
妙成天溫婉嫻靜的臉上,寫滿了純粹的、不加掩飾的震撼,杏眼圓睜,小嘴微張。
那窈窕婀娜的身軀僵立著,彷彿連裙襬的流動都停滯了。
廣目天那如同盛放玫瑰般明豔張揚的容顏上,更是充滿了極致的驚詫。
她那婀娜誇張的沙漏形身段微微前傾,赤紅裙裝下的身姿因瞬間的屏息而顯得更加曼妙。
一雙美眸死死地盯著楊過,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空氣,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唯有那驚世駭俗的容顏,如同擁有魔力的漩渦,吸引著在場所有女子的目光,吞噬著她們的思維與心跳。
時間,彷彿在那驚世容顏的衝擊下被拉長、凝滯。
寢宮內陷入了一種奇異的沉默,唯有燈火燃燒時偶爾發出的細微噼啪聲。
以及幾位女子那幾乎無法聽聞、卻又異常紊亂的呼吸與心跳聲在空氣中交織。
她們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磁石吸引,牢牢吸附在昏迷的楊過身上。
那丰神俊朗的輪廓,那即便昏迷也難掩的尊貴氣度,在她們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久久無法平息。
沉默了許久之後。
終究是修為最為深厚、心志最為堅韌的女帝率先從那巨大的視覺與心靈震撼中掙脫出來。
她絕美白皙的臉頰上,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抹極其動人的緋紅神采。
如同雪原上驟然綻放的紅梅,豔麗不可方物,與她平日裡的威嚴冰冷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這抹紅雲並非因為羞澀,更多是一種被極致之美衝擊後,氣血本能的上湧與心緒劇烈震盪的外在體現。
她猛地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那擾人心神的影像從腦海中驅散。
霍然轉過身去,以纖細挺拔、曲線優美的背影對著地上依舊昏迷的楊過。
那淡金色的仙裙包裹著她玲瓏浮凸的身段,肩若削成,腰如約素。
腰肢下曲線在輕紗下劃出驚心動魄的弧度,此刻卻因她微微緊繃的姿態,更顯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傲嬌與強自鎮定。
隨著女帝的動作,彷彿某種禁錮被打破。
一眾下屬也如同大夢初醒般,猛地回過了神來。
然而,回過神並不意味著心湖就此平靜。
梵音天、妙成天、玄淨天、多聞天、廣目天、陽炎天。
這六位風姿各異的絕色聖姬,以及周圍那些侍立的女弟子,一個個臉上皆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絕美動人的神采。
有的面若桃花,眼波流轉間美意橫生。
有的雙頰飛霞,目光躲閃卻又忍不住偷偷瞥向那道身影。
有的則是怔怔出神,朱唇微張,彷彿還在回味方才那驚心動魄容顏的一幕。
她們或冷豔、或溫婉、或清麗、或火辣、或嬌俏的容顏。
因這突如其來的、共同的心緒波動,而綻放出前所未有的、魅力無雙的光彩。
將這原本肅殺凌亂的寢宮,映襯得如同群芳競豔的瑤臺仙圃。
梵音天強壓下心頭那抹異樣的悸動。
目光復雜地再次掃過楊過那俊朗無雙的容顏,眼中流轉著驚疑、震撼,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別樣流光。
她迅速收斂心神,意識到此刻的失態與尷尬,連忙給身旁一名心腹手下遞去一個凌厲的眼色。
那手下心領神會,立刻從一旁取過一件原本用於更換的、質地厚實的玄色外袍。
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儘量避開視線地,將衣袍展開,蓋在了楊過的身軀之上,遮掩住了那具充滿力與美、卻又令人不敢直視的身體。
做完這一切,梵音天心中稍定。
她輕輕揮了揮手,示意屬下們儘快將這名身份不明、卻又詭異非凡的男子帶下去。
以免繼續留在此地,擾亂人心。
幾名女弟子得令,連忙上前,準備抬起那以衣袍覆蓋的擔架。
就在這時。
一直凝神觀察的妙成天,那雙溫婉靈秀的杏眸中閃過一絲遲疑與確認。
她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輕顫,打破了短暫的行動:
“他……好像還沒死……”
此言一出,如同在剛剛稍顯平靜的湖面再次投下巨石!
女帝聞言,精緻如畫的眉宇微微一皺,猛地轉過身來。
那雙剛剛恢復些許清冷的鳳眸之中,瞬間充滿了濃濃的疑惑和難以掩飾的驚訝。
她的目光如電,倏地落在被衣袍覆蓋,只露出頭部輪廓的楊過身上。
“沒死?”
她心中巨震,這怎麼可能?
她剛剛含怒出手,那一掌蘊含著自身九成功力,霸道無匹的幻音訣內力足以摧金斷玉,轟殺尋常的大天位高手絕無幸理。
而這男子,硬生生承受了她全力一掌,還被擊穿牆壁,埋於廢墟之下。
此刻……竟然還有生機?
這簡直匪夷所思,完全超出了她的武學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