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聖姬動作一頓,疑惑地看向女帝。
女帝的視線終於從那片廢墟上微微移開,掃過眾聖姬,語氣依舊冰冷,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終結意味:
“賊人已被本座一掌打死。”
她抬了抬下巴,指向那堆廢墟:
“你們去把屍體處理掉,仔細檢查,看看是甚麼人。
竟敢如此膽大包天,敢如此明目張膽地闖進我幻音坊,驚擾本座。”
儘管說著賊人已死,但她那雙鳳眸的餘光,卻依舊若有若無地注視著那堆廢墟,彷彿在確認著甚麼。
“是,屬下領命。”幾大聖姬齊聲應道。
雖然女帝說賊人已死,但她們心中的憤怒和自責並未減少半分。
竟然有人能闖進她們重重守護的幻音坊,甚至直接出現在了女帝的寢宮之內。
而她們卻渾然不覺,直到鬧出如此巨大的動靜才反應過來。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是對她們能力的全盤否定。
幾人互看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那熊熊燃燒的怒火與誓要查個水落石出的決心。
梵音天率先邁步,朝著那堆象徵著恥辱與謎團的廢墟走去。
其餘聖姬緊隨其後,氣氛凝重而肅殺。
女帝冰冷的話語如同指令下達,寢宮內凝滯的空氣似乎微微流動,卻帶不起絲毫暖意。
妙成天與廣目天依言,蓮步輕移,一左一右肅立於女帝身側,如同兩尊守護神只的玉女雕像。
她們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儘管女帝言明賊人已斃,但她們不敢有絲毫鬆懈。
妙成天鵝黃色的宮裝裙襬曳地,襯得她身姿愈發嫻靜窈窕。
那流暢的肩線、曼妙的輪廓、纖細的腰肢與裙幅下隱約的修長腿線,在緊張的氛圍中更顯出一種沉靜的柔美。
廣目天那身赤紅如火的裙裝則與她此刻內心的警惕與未散的怒意相呼應,柔美誇張的沙漏形身段。
起伏的心口、纖細的腰、綻放的曲線,在靜止時也彷彿蘊含著灼熱的能量,隨時可能爆發出雷霆一擊。
而梵音天、玄淨天、多聞天、陽炎天這四位聖姬,則依令行事。
帶著幾名聞訊趕來的、訓練有素的女下屬,面色凝重地走向那片由破碎磚石、斷裂木樑和散落藥液構成的狼藉廢墟。
梵音天的絳紫色勁裝描繪出她矯健而充滿力量感的身姿曲線。
每一步都帶著獵豹般的警惕。
玄淨天的素白道袍讓她清瘦頎長的身姿顯得格外脫俗,步履輕盈若踏雲。
多聞天的墨綠色勁裝襯得她勻稱健美的體態沉穩可靠。
陽炎天的橙黃武服則讓她嬌小玲瓏、充滿活力的身段如同繃緊的弓弦,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將廢墟移開,仔細搜查。”
梵音天冷聲下令,她的聲音打破了寢宮內的死寂,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幾名女下屬立刻上前,她們雖內心同樣充滿震驚與自責。
動作卻迅捷而有序,開始小心翼翼地清理那些較大的碎石和木塊。
碎裂的白玉浴桶殘片、浸溼的錦緞、以及各種原本裝飾寢宮的珍貴物件碎片被一一挪開,塵土混合著藥液的奇異氣味瀰漫開來。
隨著表層的雜物被清除,下方的景象逐漸顯露。
突然,一名正在搬動一塊較大石板的女下屬動作猛地一頓,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眼睛瞬間瞪大,直勾勾地看著石板下的景象,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而壓抑的震驚:
“呀!!”
這聲驚呼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只見在那石板之下,赫然趴伏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男子,而且……是一個甚麼都沒有的男子。
古銅色的肌膚在寢宮內殘餘的、變幻的七彩燈火映照下,泛著一種健康而充滿力量的光澤,水珠與些許塵埃沾染其上,更添幾分野性與狼狽。
寬闊的肩膀、線條分明、緊實有力的背肌。
雖然只是背面,但那流暢而充滿陽剛氣息的肌肉線條。
那彷彿蘊含著爆炸性力量的體魄,已然讓這些平日裡見慣了風浪,但終究是身處幻音坊這等女子為主勢力核心的眾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視覺與心靈衝擊。
“怎麼了?發現甚麼了?知道是甚麼人了嗎?”
守在女帝身邊的妙成天和廣目天立刻緊張地追問。
她們的角度無法直接看到廢墟中心的情形,只能從同伴的驚呼和驟然變化的氛圍中感知到異常。
妙成天溫婉的臉上寫滿了擔憂,廣目天明美的眸子則銳利地眯起,赤紅身影微微前傾,如同蓄勢待發的火鳳。
梵音天作為距離最近、也是最先看清狀況的人。
她的心臟也是猛地一跳,絕美的冷豔容顏上閃過一絲極度的錯愕與難以置信。
她下意識地猛地回頭,目光越過空間,正好對上女帝那雙冰寒刺骨、蘊含著無盡威嚴與詢問意味的鳳眸。
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她瞬間意識到絕不能讓女帝看到如此狼狽不堪的場景。
女帝方才的震怒猶在眼前,若再親眼目睹這赤身男子……後果不堪設想!
她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卻依舊帶著一絲難以完全掩飾的顫抖。
對著妙成天和廣目天的方向,也是對著女帝解釋道:
“沒……沒甚麼。還不清楚是甚麼人。”
她試圖輕描淡寫,但那瞬間的遲疑和微顫的尾音,卻讓她的掩飾顯得蒼白無力。
妙成天和廣目天聞言,秀眉不約而同地蹙起,美眸中充滿了疑惑與茫然。
梵音天的反應太不尋常了,那聲驚呼絕非“沒甚麼”能解釋的。
梵音天不敢再多看女帝的臉色,急忙回過頭來,對著那幾名也有些呆住的女下屬厲聲吩咐,語氣帶著急促,試圖儘快結束這尷尬而危險的局面:
“還愣著幹甚麼?趕緊把他反過來,拾掇一下,立刻抬走!快!”
“是!”女下屬們被梵音天的厲喝驚醒,慌忙應聲。
她們強忍著心中的異樣,互相配合著,伸手去搬動那毫無聲息的男人,試圖將他翻轉過來,以便用布帛之類的東西包裹後抬離。
然而,就在她們合力,將那具沉重的、蘊含著驚人力量感的身體翻轉過來的剎那。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形的手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圍在廢墟旁,目光聚焦於此的女子。
梵音天、玄淨天、多聞天、陽炎天,以及那幾名動手的女下屬。
全部如同被一道無形的驚雷劈中,齊齊愣住,驚呆了。
她們的瞳孔在瞬間放大,呼吸彷彿驟然停止,所有的思維、所有的動作,都在看到那張臉孔的瞬間,陷入了徹底的停滯。
那……那是一張怎樣的容顏?
無法用世間任何言語去精確描繪其萬分之一。
彷彿匯聚了天地間所有的鐘靈毓秀,糅合了日月星辰最璀璨的光華,超越了性別,超越了凡俗對“美”的定義界限。
劍眉斜飛入鬢,即便在昏迷中,也帶著一絲不羈與凌然。
鼻樑高挺如峰,勾勒出完美的側影弧線。
唇形薄厚適中,唇色因失血或傷勢略顯淺淡,卻依舊有著引人親近的魔力。
他的臉部輪廓稜角分明,如同最傑出的匠人用絕世美玉精心雕琢。
每一根線條都流暢而充滿力度,兼具了少年的清俊與成熟男子的剛毅。
肌膚是健康的古銅色,此刻沾染了些許塵土與細微劃痕,非但不顯狼狽,反而平添了幾分戰損般的、驚心動魄的野性魅力。
溼漉漉的墨色長髮凌亂地貼在額前、臉頰,更襯得那容顏如同在暴風雨中沉睡的神只。
脆弱與強大,精緻與狂野,在此刻達成了詭異的統一。
這是一種驚世駭俗、足以顛覆認知、震撼心靈的丰神俊朗。
它不像凡間男子,更似畫卷中走出的天人,夢魘裡縈繞的魔主,完美得不真實,俊美得令人窒息。
“這……”
梵音天檀口微張,卻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那雙銳利如鷹的美眸此刻充滿了醉人與震撼,死死地鎖定在楊過的臉上,彷彿要將這副容顏刻入靈魂深處。
她矯健而充滿力量感的身體僵在原地,忘了呼吸,忘了周遭的一切。
玄淨天清冷如雪蓮的俏臉上,第一次出現瞭如此明顯的、名為“失神”的情緒。
澄澈的眼眸中倒映著那張臉,彷彿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巨石。
漣漪狂湧,道心微顫。
她那清瘦頎長的身姿微微前傾,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