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安走到袁昂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問道:“你說你沒偷,可有證據?”
袁昂苦著臉道:“我確實沒偷,可我也不知道怎麼證明。”
蕭長安摸著下巴思索片刻,又看向那幾個竊竊私語的夥計:“你們說他偷了東西,可有親眼看見?”
幾個夥計面面相覷,管事趕緊朝小金使了一個眼神。
小金怯聲道:“我看見他偷了。”
袁昂不可置信的盯著小金,在煙花坊,他跟小金的關係最好,就連他的未婚妻都是他的表妹。
他想不通為何小金回汙衊他。
【宿主,這個小金在說謊。】
【怎麼個事?】
【小金的未婚妻還是袁昂的表妹呢,兩人還因為袁昂才認識的,這次袁昂的表妹家裡提出要10兩彩禮,小金拿不出來。
管事的還利用職務之便威脅小金眼汙衊袁昂,如果不照做就開除小金,宿主這小金怎麼這麼輕易就被拿捏了呀?】
【系統,你要知道五官端正、四肢健全的古人,月錢才1兩銀子。
普通人能不出意外拿著1兩銀子已經很幸運了。
如果父母再出現個甚麼頭痛腦熱,這點月錢根本不夠,10兩銀子他要攢好幾年的,一份工作真的可以拿捏一個人的命運。】
裴將軍沒想到看起來不知人間疾苦的國師會如此清楚。
他也知道百姓生活不易,沒想到國師比他還清楚其中緣由。
裴將軍也仔細觀察著袁昂的神情,覺得他不似說謊。
所以這一人一統說的確實是真的,沒想到周圍這麼多瓜。
蕭長安看向小金:“哦~你看見的,那你能說說袁昂甚麼時辰,甚麼地點,甚麼姿勢?偷了甚麼?”
小金聞言整個人都出汗了,汗如雨下,手腳開始冰涼發軟,偷偷看了眼管事,怎麼辦!!
看見小金如此沒用,管事陰了他一眼,趕忙道:
“當時,小金可能就是遠遠一瞥,細節不記得了,但是袁昂平日裡手腳也不太乾淨。”
小金低著的頭,偷偷鬆了一口氣。
矛頭再次轉向袁昂。
事情太突然了,袁昂也不是圓滑的性格,只會老實一句:
“我沒有偷過東西,大人,真不是我,我對天發誓。”
看見管事跟袁昂對質,旁邊幾個夥計們都低頭不語。
他們也看不慣管事,可那又能怎麼樣,人微言輕。
蕭長安笑道:“看來你這個管事對袁昂的感情挺深啊,光一個背影就認出了袁昂。
不過我們做事要有章法,不能武斷。
你兩總要說個時辰吧,莫不是因為袁昂長得好管事你嫉妒。”
管事心裡不屑,他嫉妒一個嫩頭青,可笑:“昨天,我突然想起來就是昨天。”
蕭長安:“這麼一說原來管事你那天也在煙花坊咯~”
管事遲疑的點點頭。
蕭長安:“那管事你當時在幹甚麼?”
【宿主,我知道當時他正跟老闆娘親嘴巴子。】
【哈哈,沒想到這管事是個狠人啊,連老闆娘都敢下手,這事楊衝知道不?】
【不知道,還矇在鼓裡,楊夫人嫌棄楊衝不行,所以才找了管事,關鍵是管事每次說話楊夫人都笑的特別開心。】
【哦?都說了甚麼?】
【見面會經常說她又漂亮了,今天的首飾真襯她,一點都不胖,圓潤得很。】
蕭長安挑眉,萬事都是有原因,管事不僅因為對方是老闆娘的原因,阿諛奉承也有一套。
這時,有個人影匆匆走來。
“小的楊衝,見過裴將軍,見過國師大人。”說話之人正是煙花坊的黑心老闆楊衝,中等身高偏胖,一副老實人的模樣。
蕭長安微微挑眉,沒想到這楊衝居然知道她:
“來得正好,本國師跟裴將軍偶來此地,就聽見有個夥計被打得老慘了,聽說是楊老闆這坊裡丟東西,這事兒你可知道詳情?”
袁昂把希望寄託在楊衝身上,他相信楊衝一定會站在他這一邊。
楊衝賠著笑臉道:“回國師大人,小的也是才知曉此事,正想徹查呢。”
蕭長安頂著楊衝的頭頂,也不知道綠帽子戴多久了:
“那你說說,這店裡丟了東西,你這個老闆怎麼看?裴將軍的管轄內可不能出現無緣無故冤情。”
【宿主,我知道多久了,久到楊夫人準備老蚌生珠了。】
【我滴乖乖,說不定楊衝還自豪他特別行呢。】
裴將軍差點繃不住嚴肅的臉,臉色越控制越嚇人。
楊衝察覺到裴將軍今天心情不好的樣子,心驚膽寒的擦了擦額頭的汗,忙道:
“冤情就嚴重了,坊裡的都是小事,小的定會配合將軍和國師大人調查,絕不姑息。”
蕭長安踱步到楊衝跟前,剛好擋住管事,突然問道:
“這管事說昨天在坊裡,跟你在一起,你可曾看到他?他又在做甚麼?”
楊衝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想到何不利用這國師除掉袁昂,開口道:
“小的當時忙著別的事,沒太留意。”
而此時,那管事的臉色變得愈發難看,明明是楊衝暗示他這麼做的,如今又打算過河拆橋,孃的。
蕭長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管事,沒人為你作證有點頭疼呢。”
管事瞪向旁邊縮頭烏龜的幾個小廝,向食物鏈的最低端,打算犧牲他們幾個。
幾個小廝恨不得原地消失。
蕭長安笑裡藏刀問:“管事,你這眼神是在威脅他們?”
楊衝立馬呵斥管事。
管事趕緊磕頭認錯。
“都這麼緊張幹甚麼?本國師又不吃人,只是想聽一句實話。”
她還沒開始冤枉人呢,這就慌了。
蕭長安越是這樣說,坊裡的人越是心驚膽跳。
說實話,如果裴將軍沒聽到蕭長安的心聲,蕭長安現在的做派典型的仗勢欺人。
包庇偷東西的袁昂,用權勢逼迫管事的認錯,妥妥的奸臣當道。
不吃人的國師官威實在可怕,管事沒挺住多久就承認了罪行,承認他偷了煙花坊裡的東西。
有了蕭長安煽風點火,管事的直接咬出了楊衝這條魚。
管事得意的看向楊衝:“楊老闆,你還不知道吧,你的夫人大腿內側有顆紅痣,哈哈,每次我都……”
楊衝不敢置信後,破口大罵,兩人現場打了起來,拳拳到肉。
那幾個小廝也不抖了,瞪大眼睛,這八卦一個接著一個砸蒙了。
這訊息不得養活七大姑八大姨啊。
正在看戲的蕭長安,趁著兩人打架的間隙,如同鬼魅一般,輕飄飄來了一句
“家父友人當年遊離還遇到兩個年輕人,其中一個叫袁揚名的年輕人研製出了煙花,沒想到隔天就死了,但是他之前盤了個坊說留給他兒子,今天一來煙花坊怎麼姓楊了。”
原來國師並不是無緣無故來的。
又一次讓袁昂知曉了一個驚天秘密。
他爹的死不一般,跟楊衝有關。
楊衝是他的殺父仇人。
這突如其來的真相,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管事也停止了打架。
他原本以為自己偷東西頂多就是坐幾年牢,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一直在為一個殺人犯老闆賣命。
難怪楊老闆如此心黑,簡直比他還要無恥、毫無道德可言。
那他給他戴綠帽子也是替天行道了,這麼想著管事還無恥有一絲不屑跟得意。
楊衝只覺得今天真是倒黴透頂,出門竟然沒看黃曆。
他隱藏了 20多年的秘密,就這樣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人揭穿,這讓他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直到被官府計程車兵用鐐銬鎖住雙手,脖子上被套上那沉重的木頭枷鎖時,楊衝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
袁昂強忍著被打疼的屁股,滿臉怒容地質問楊衝:
“楊叔,你為甚麼要殺我的父親?爹說你是他最好的兄弟啊!!!”
面對袁昂的質問,楊衝的臉色變得有些風景,咬牙切齒地說道:
“怪只怪,你爹比我更早一步想到如何製作出煙花。
他有甚麼資格能夠承受如此巨大的榮譽?這一切本就應該屬於我,屬於我楊衝的!
就因為這個所謂的兄弟總是處處壓我一頭,只要他不死,我就永遠沒有出頭之日!”
袁昂被震驚了,這還是他認識的楊叔嗎,那個過年過節都會問候他的楊叔真實存在嗎!
甚至還聽見楊衝說,今天就算袁昂不死,他也會害死他得病的娘。
簡直是惡魔。
狠狠給了楊衝一拳。
楊衝直接被打掉了牙齒,卻還笑,笑袁昂蠢。
要不是今天國師跟裴將軍他可能還一直矇在鼓裡,他實誠的朝兩人磕頭。
這時,蕭長安才湊近裴將軍耳邊低語:
“裴將軍,這袁昂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裴將軍微微頷首。
給了袁昂一個機會,證明他的能力。
有了袁昂的加入火炮的事終於有了眉目,再加上蕭長安提到幾點巧思,相信不久楚國也會有自己的火炮。
晚上,蕭長安帶著八王爺去放煙火。
這時候的煙火還很簡單,是一根手臂長的棍子,上面的鐵器喇叭狀,有一根裝引線的小孔。
在喇叭口處放上硝,因為硝是粉狀的,還得手動插實。
八王爺看著蕭長安熟練地操作著,居然不怕。
蕭長安將插好硝的煙火遞給八王爺,笑道:“王爺,你來試試點火,你手勁大。”
八王爺也來了興趣,點燃了引線。
隨著“嘶嘶”的聲響,引線快速燃燒,緊接著“砰”的一聲,煙火在空中綻放出一團絢麗的光芒。
別說,突如其來的聲響,還真嚇了一跳。
但很快就被那美麗的光芒吸引,蕭長安臉上露出了孩童般的笑容,讚歎道:
“真好看!以後咱們可以讓煙火變得更漂亮,更絢爛。”
八王爺挑眉。
以為他不信,蕭長安信誓旦旦道:
“說不定還能寫字在天空,過個一千年人,人還能像鳥兒一樣在天空中自由自在地飛翔……到時候,我就在天上寫‘八王爺是壞人……”
憑空造謠!
就在蕭長安喋喋不休地講述著她那些看似虛無縹緲、不切實際的想法。
男人從身側伸出手,緊緊摟住了蕭長安的腰肢。
他的耳邊依舊迴盪著蕭長安的話。
雖然這些話聽起來有些荒誕不經,但從她的語氣中,男人卻感覺到這些想法似乎真的有可能會在未來實現。
這時,頭頂上的煙花突然綻放開來,火花如同一朵朵盛開的花朵,將整個夜空裝點得如夢如幻。
然而,就在這美麗的瞬間!
男人突然感覺到身邊的人像是被那耀眼的光芒吞噬了一般,瞬間消失在了光裡。
他慌了。
一種莫名的恐慌湧上心頭。
慌亂之中,他來不及憑著本能,趁著蕭長安一個不注意,猛地低下頭,吻住了她那吵吵鬧鬧的紅唇。
“唔~~~”蕭長安有些錯愕。
這被人看見不好吧。
男人高大的聲音籠罩住蕭長安,眼神陰鷙凌厲的盯著窺探者,周圍的暗衛趕緊背過身。
這個吻來得如此突然,如此熱烈,彷彿要將蕭長安的靈魂都一同吞噬。
蕭長安愣了一下,乾脆環住男人的脖頸,呼吸相融。
而這個吻,伴隨著一陣微風吹過,風中夾雜著火藥的味道。
也沒有影響到這個吻的美妙,有種暴力的美學。
她直接感受到了男人的在乎。
耳邊響起好幾根菸火同時被點燃的聲音。
“砰砰砰”地接連綻放,夜空被照亮得如同白晝。
第二天
蕭長安睡醒後,那被俘虜三國將軍迎來了至暗時刻……
他們驚愕地發現,楚國壓根兒就沒有考慮過和談這件事,甚至連一絲一毫要將他們被抓的訊息傳遞給 y國、邦國和倭國的意思都沒有。
這背後的緣由,要從裴將軍還在考慮的怎麼處理那三個麻煩的時候,聽到蕭長安跟系統的八卦。
原來,在 y國、邦國和倭國入侵楚國的途中,這些野蠻的侵略者不僅肆意毀壞了楚國的文明古蹟,還犯下了令人髮指的罪行——製造了活人坑!
那些被俘虜的楚國百姓,無論男女老少,都遭受了慘無人道的折磨。
這些侵略者先將他們姦殺,然後再像對待畜生一樣對其進行殘忍的折磨,最後將他們扔進活人坑中。
而這個活人坑中,早已填滿了其他楚國百姓的屍體,這些可憐的人們就這樣被活埋,最終在窒息中痛苦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