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裴將軍的所有戰鬥風格都曾深入研究過,深知其不僅勇猛無畏,而且智謀不低。
然而,裴將軍的作戰風格卻相對保守,通常都是有進有退,穩紮穩打。
可今日所見,卻完全顛覆了他對裴將軍的認知。
站在他對面的那個對手像個迷。
用兵如神,詭異莫測,讓人根本無從捉摸。
這簡直就是個鬼才啊!
Y國主帥心中的恐懼愈發強烈。
他死死地盯著沙盤上那慘不忍睹的局面,額頭上的冷汗不停,大冬天的整片後背都溼透了……
突然,Y國主帥耳朵裡好像還聽到了近在咫尺的喊殺聲。
“將軍,楚軍殺過來了,快逃啊!”士兵驚恐大喊。
帳篷外
“殺啊~~~”
楚軍的鐵騎早已經突破敵國防線,成功踏入敵人大本營。
Y國將軍慌了神,被身邊計程車兵保護著就跌跌撞撞地衝出營帳。
在混亂的人群中左衝右突,試圖殺出一條血路。
不想楚國士兵已經圍了過來,他只能退到帳篷裡。
邦國主帥見勢不妙,也顧不上繼續“摸魚”,趕緊撤。
可士兵們早已軍心大亂,四處逃竄,根本不聽指揮。
倭國將軍還在馬桶上起不來,被楚軍輕而易舉地俘虜。
不一會兒帳篷裡Y國將軍,邦國將軍,倭國將軍都被綁在那裡。
突然響起一陣馬蹄聲。
一冷麵男人騎著黑色的大馬,出現在三人面前,看了三人一眼,冷冷道:“帶回去。”
蕭長安目睹了楚國士兵高聲歡呼雀躍,不由的鬆了一口氣。
成功了。
太子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不斷傳來的好訊息,:“國師,我們贏了!贏了!!”
裴將軍沒忍住大手拍了拍蕭長安的肩膀,眼神裡閃著強烈的情緒,有喜悅,有震驚,還有一種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那個……裴將軍我先去迎一下八王爺……”蕭長安不好意思道。
裴將軍也反應過來,國師這是擔心八王爺了。
也是這一次由於敵人武器比楚國好的原因,只能派武功高強的人帶領一支隊伍作為主攻,所以八王爺就站了出來。
主攻位置確實危險,擔心也是應該的,要不說兩人關係好呢,孟不離焦焦不離孟的。
八王爺押解這三個敵國將軍回來的路上。
y國將軍實在是好奇,雖敗猶榮道:“我都問問這次楚國誰是主帥嗎?我感覺這一次不可能是裴將軍,作戰風格不一樣。”
士兵自豪道:“當然是我們的國師大人。”
y國將軍實在是不敢相信: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種心計怎麼可能是你們那個空有美貌的國師能想得出來的,不願意說就罷了。”
這時,一直沉默的八王爺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威嚴:
“你若不信,待見到國師本人,便知真假。”
Y國將軍雙手環胸,冷哼一聲,滿臉的不屑。
隊伍繼續前行,很快到了邊境城門口。
蕭長安早已在城門口等候,一襲白衣,風姿綽約,宛如謫仙。
Y國將軍看到蕭長安後,先是一愣,隨即大笑起來:
“這就是你們的國師?如此柔弱,怎可能指揮如此精妙的戰役,你們莫不是在戲耍我等!”
蕭長安皺眉,這人發甚麼顛,被抓了還哈哈大笑。
“希望你後面還能笑的出來。”
Y國將軍此時臉上也少了些許驚慌,他相信楚國人不敢殺他,還得恭恭敬敬送他回國。
蕭長安略過囚車,看向八王爺,露出貝齒走上前,:“王爺辛苦了。”
八王爺低頭與蕭長安對視,伸手一把摟住蕭長安,兩人同騎一匹馬,一同分享這份喜悅。
皇宮
榮公公舉著八百里加急傳回來的喜訊,跑著小碎步:
“陛下,陛下好訊息,邊境城又傳回來了好訊息。”
皇帝精神一振:“快說。”
他相信蕭長安,但是也知道敵人的武器不一般,蕭長安在那裡應對的也很困難吧。
也希望太子那小子多學點,別拖後腿。
榮公公激動道:“陛下,蕭長安又贏了,y國邦國倭國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皇帝龍顏大悅,猛地站起身來,雙手握拳,眼中滿是興奮與驕傲:
“好!好啊!長安這孩子,果真沒讓朕失望!”
榮公公笑著附和:“陛下,國師大人此次立下如此大功,當重重賞賜才是。”
皇帝連連點頭:“那是自然,朕要親自為他接風洗塵,加爵、賜婚一同舉行。”
汴京城裡的八卦新聞就像這冬日裡的寒風一樣,一陣接著一陣,讓人應接不暇。
“聽說了嗎?國師又贏啦!邊境的城池守住了,陛下龍顏大悅呢!”
“打仗?真的假的?我怎麼一點都看不出來啊?”
“那當然是真的啦!有裴將軍他們在邊境守著,還有國師大人也親自去了呢,要是汴京都亂了,那還有我們甚麼事兒啊?”
醫館
林念念正專注地給旁邊的大娘把著脈,她的眉頭微皺,似乎在思考著甚麼。
突然,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丫鬟興奮的呼喊聲:“小姐,小姐,好訊息好訊息!!”
丫鬟剛剛出門去給小姐採買東西,就聽到大家在議論紛紛,好奇心作祟的她忍不住停下來聽了一耳朵,結果越聽越驚喜。
林念念沒被這突如其來的喊聲嚇了一跳,她有條不紊忙著手裡的活兒。
給大娘把完脈才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門口的丫鬟。
丫鬟喘著粗氣,滿臉通紅,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小姐,你聽我說,國師大人又打勝仗啦!邊境的城池守住了,陛下可高興啦!”
丫鬟聲音裡滿是興奮。
林念念聽完後,心中一陣激動,情緒一起,她就忍不住連咳嗽了幾聲。
“小姐,你看你,又激動了,快深呼吸。”丫鬟見狀,連忙上前輕輕地順著林念念的背。
林念念擺了擺手,說道:“我沒事。”
丫鬟看著林念念蒼白的臉色,心疼地說:
“小姐,這麼冷的天,你還非要出來,不就是想聽聽有沒有國師大人的最新訊息嗎?其實我可以每天都出來打聽的,你就別這麼辛苦了。”
林念念但笑不語,連日緊皺的眉心終於放開:“不一樣。”
丫鬟不懂,有甚麼不一樣。
另一邊,蕭長安和八王爺帶著俘虜回到京城。
百姓們夾道歡迎,歡呼聲響徹雲霄。
蕭長安騎在馬上,唇紅齒白,笑時猶帶嶺梅香。
八王爺在她身後緊緊護著,身姿挺拔,雖然還是喜怒不形於色的嚴肅臉,但是比平時柔和了不少。
國師的笑臉他的榮幸!
邊境城那些逃跑的富商又齊齊搬了回來,虛驚一場虛驚一場啊,就當出門一趟,根本不是逃跑。
都以為是裴將軍的功勞,拿著禮物一車一車的往裴將軍府邸送。
當初對裴府拉踩的貴夫人們也換了一副面孔,恭喜裴夫人,賀喜裴夫人,打心底的祝福,真誠的模樣完全看不出當初的嘴臉。
裴夫人只好閉門不見客。
裴將軍有些不理解的問蕭長安:“國師大人為何不說清楚?”
蕭長安滿不在乎:“他們說的也沒錯,因為你的兵才贏了這場硬仗。”
裴將軍心裡卻很明白:“國師要是沒有你把握時機,再多的兵力也只是枉然。”
蕭長安沒想到裴將軍甚麼都知道,想了想也是裴將軍打了那麼場仗,最懂時機的重要性:
“裴將軍,不說這個了,那個火炮讓人先研究明白才行。”
一說到一個裴將軍也有些苦惱:“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找誰?”
【宿主,宿主我知道,有個人應該可以?】系統突然興奮地說道。
【誰?】蕭長安疑惑地問道。
【邊境城裡一個夥計叫袁昂的。】系統回答道。
【這裡邊是有甚麼瓜嗎?為甚麼說一個夥計能搞明白。】蕭長安不解地追問。
系統繼續解釋道:
【這裡面還真有瓜,煙花其實是袁昂的爹發明的,結果被他爹的好兄弟楊沖昧下了功勞,頂替了袁老爹。
但是他的那一份比例表不精準,經常爆炸,就騙袁昂為他打工。
袁老爹其實是被楊衝害死的,袁老爹一死,袁家只剩下孤兒寡母,楊衝就頂著好兄弟的名頭,照顧好袁家母子,時不時提一塊豬肉上門看看,不貴重但是表面功夫一定到位。
現在袁家母子還矇在鼓裡,認為楊衝是好人,這麼多年了都在照拂他們。】
蕭長安聽完後,暗罵:
【哎喲我去,這楊衝簡直不是人,恐怕不是照拂而是監視吧!】
裴將軍沒想到還能聽到這麼一個八卦,這楊衝屬實可恨,害死人家的爹,還如此欺騙人家孤兒寡母。
蕭長安假裝抬頭望天小手指那麼一掐:“裴將軍,我剛算出來還真有人有可能研究明白這火炮。”
裴將軍適時開口:“是誰?”
蕭長安神秘道:“就在邊境城,東南角,一個夥計身上。”
裴將軍:“那還等甚麼我讓人去將他請過來,不過東南角的店鋪很多,夥計也不少。”
蕭長安:“裴將軍閒來無事,我們去哪裡逛逛,說不定運氣好一下就能碰上。”
裴將軍點頭答應一同前去,剛好看看百姓們的生活恢復多少了。
下了馬車,不少百姓向兩人行禮問好,裴將軍都只是微微頷首,並不親近。
煙花坊
一個管事正指著一夥計的罵。
“小昂,你老實告訴我,店裡的東西是不是你偷的。”
“管事的,我沒偷,從小楊叔就照顧我,我怎麼可能會偷煙花坊裡的東西。”袁昂拼命解釋。
他家裡是窮,可是也輪不到當小偷啊。
管事拿出管事的威嚴,恐嚇道:“小昂,我知道你生活不容易,你偷了就拿出來不用死不承認,他們都應該告訴我了,否則就別怪我無情……!”
有幾名夥計偷偷看向兩人,他們竊竊私語,眼神裡寫著“他是小偷。”“他偷東西。”“這人偷東西。”
袁昂望著相處幾年的幾人,不說關係多深,但是有事大家都會幫一把。
他跟他們無冤無仇,為甚麼汙衊他?他想不通為甚麼要汙衊他偷東西,會是誰?
袁昂:“是誰?小林?小金?小北?”
管事冷著臉:“好了,你問出來有甚麼用,難道你想威脅他們改口不成,來人!”
立刻幾個有肌肉的小廝抓起袁昂。
“給我打,打到他承認為止。”
“放開我,不是我,你們憑甚麼抓我!”袁昂不斷掙扎。
“啊啊啊——!!”院子裡不斷傳出袁昂的慘叫。
管事的冷眼哼了一聲,在那裡喝茶:“看甚麼看,難不成是你們偷的?!”
周圍的小廝低著頭不敢吭聲。
吃瓜系統突然發出警告聲:【宿主,不好了,袁昂被打了!】
【甚麼?怎麼回事?】蕭長安心中一緊,連忙問道。
【袁昂現在正被管事毆打呢!那管事汙衊袁昂偷了煙花坊的東西,可實際上真正偷東西的人就是管事自己啊!】
蕭長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感覺不對勁。】
【原來,這管事在外面養了個小三,結果被人發現後狠狠地揍了一頓,還被訛詐了一大筆錢。
他根本拿不出那麼多錢,就只能偷偷地賣掉煙花坊的東西來抵債。
而楊衝知道真正偷東西的人是誰,所以他故意在坊裡詢問東西怎麼少了,這就是個陷阱。】
【然後呢?】蕭長安追問。
【然後,那管事為了脫身,就想找個人來頂包,於是他就想到了袁昂這個倒黴孩子。
現在,他正打算把袁昂打到承認偷東西為止!】
蕭長安的臉色沉了沉起來,她加快了腳步,急匆匆地朝著袁昂被打的地方趕去。
【好一個計中計啊,說不準楊衝再次當袁昂的救命恩人,讓他打心底了的認可他,說到底,這一切還是為了袁昂手裡的比例表。】
剛來到院門口,就聽到了慘叫。
一進門就看到了被打的臉色發白的袁昂,那人還繼續打沒打算停的樣子。
蕭長安看著這一幕,開口:“裴將軍,這裡還真熱鬧啊~外面的仗剛打完,城裡的仗就又起來了。”
管事見那年輕郎君氣質不凡,剛想開口,沒想到緊接著裴將軍就從郎君身後冒出來。
驚得立馬下跪:“不知將軍駕到,有失遠迎。”
裴將軍:“這裡發生了甚麼?”
裴將軍的氣場很強,帶著一股殺氣打人的小廝不敢繼續打了,下意識停手。
蕭長安揹著手,打量煙花坊。
管事:“將軍,小的也不是無辜就責罰下人,您有所不知,這店裡最近丟了些貴重材料,種種跡象都指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