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安看向汪將軍:“汪將軍,還不出來看戲看到甚麼時候?”
眾臣聞言,皆是一驚。
“汪將軍不是在關西谷堅守關口嗎,怎麼會出現在汴京城。”
“不對,難道汪將軍也……”
“哈哈……國師幹得不錯,兄弟們將這些狗官通通押入大牢。”汪將軍一聲令下,偽裝計程車兵也不裝了,直接把刀架在那群朝中大臣脖子上。
宮門只進不出,有人朝天空發射煙花。
塞北王看見天上的煙花,欣喜若狂,他們成功了,他要當皇帝了。
立刻動身,隱藏的軍隊整裝出發。
“殺進去!!”
“衝——”
汴京城戰鼓響起天空,百姓閉門不敢外出。
塞北計程車兵如過無人之地,直闖皇宮。
宴會內,被俘虜的大臣們聽到圍牆外刀槍劍戟的聲音,瑟瑟發抖。
“怎麼敵軍速度會那麼快?”大臣震驚。
“哈哈,想不到吧,你們這群酒囊飯袋!只會紙上談兵,沒有我們這些武將拼死拼活你們能守住眼前這些榮華富貴?!”
汪將軍很滿意看到那些大臣驚恐不安的模樣。
“如今也是時候讓老子的人享受享受了。”
就在汪將軍得意之時,一陣震天動地的馬蹄聲從外面傳來。
百官望去,只見一支身著盔甲滿臉鬍鬚的塞北騎兵正往這邊來,為首之人正是塞北王。
塞北王早就換上了自己偷偷讓人縫製的龍袍,鷹鉤鼻一動,他聞到了宴會上各種名貴薰香:
“楚國人就是矜貴,香都比塞北的好聞。”
“參見陛下。”汪將軍一馬當先恭迎新主。
身後更是一大批士兵齊齊喊道:“參見陛下。”
塞北王聽到眾人喊他陛下,內心無比滿足,他現在就是楚國的皇帝。
只要他輕輕一抬手,就能決定天下人之生死,這種感覺比偷情更能讓他滿足。
蕭長安往前站了一步,躬身時手裡的鈴鐺響了響,指了指皇帝的人頭:“主子,皇帝的人頭就在那。”
塞北王耳朵動了動,好似聽到了一道清脆的鈴聲,並沒有放在心上,面帶微笑。看向為他效命的兩人,虛偽道:
“汪將軍,國師,此次任務你們完成得非常出色,真是辛苦你們了。”
汪將軍:“能為陛下分憂,是我等的榮幸,陛下言重了。”
蕭長安薄唇輕勾,聲音溫潤又無情:
“主子,雖然皇帝已經駕崩,但真正的死士需要特殊的令牌才能調動,而這令牌應該就在太子手中,我們應該趁熱打鐵,好好問問。”
太子聽到蕭長安的話,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沒想到蕭長安背叛得那麼徹底。
就一個宮宴的時間。
他的父皇死了。
他的國家即將沒了。
就連他父皇留給他的死士也要被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出賣。
他還想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沒想到蕭長安要趕盡殺絕:
“狗賊,我是絕對不會告訴你的,死了那條心吧。”
“你個狗賊,枉為人師,太子可是你的學生。”白丞相第一個站出來罵蕭長安。
“狗賊,你不得好死!”
“狗賊,你千刀萬剮!!”
大臣們忍不住跟風指責,恨不得用手指頭指死蕭長安。
蕭長安邪魅一笑:“再指,我把你們的手指頭,一根一根的剁掉,餵狗吃。”
“你你你……”
百官又氣又怒。
塞北王看到這些人反目成仇心情大好,嘴角的笑容越發明顯,讚歎道:
“國師,你果然沒有讓本王失望,選你果然是正確的。”
蕭長安:“主子,問話我很有一套。”
百官到這個時候這才相信原來國師早就投敵。
天殺的。
“哈哈哈~~~國師,你真是個人才!”塞北王心情實在是太好,時不時忍不住大笑。
太子面如死灰。
蕭長安盯著太子厭厭的臉色,開口道:
“太子殿下,要不你就攤牌吧,塞北王看起來特別想當皇帝。”
“絕無可能,楚國不可能讓這種人接手。”
“啪啪啪,楚國的太子果然好氣魄。”蕭長安的鞋尖圍著太子走了幾步,鼓起了掌。
眾人真的不懂這國師究竟要幹甚麼。
“太子我跟你說秘密……”蕭長安湊近太子耳邊,太子立刻忍不住擰眉。
在聽說了蕭長安的秘密後唇抿得更緊了。
見太子發愣,蕭長安深藏功與名,轉身對塞北王道:“我已經知道令牌在哪裡了。”
“哦?~,快告訴朕。”塞北王自稱朕倒是很順口,彷彿在家演練了無數次當皇帝后的生活。
蕭長安神神秘秘靠近塞北王,汪將軍出聲阻攔:“陛下,不可,萬一國師心存歹念。”
塞北王看著蕭長安白皙的臉,晾他也沒有那個膽子敢殺他,大方道:
“哎~汪將軍放心,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蕭長安傲嬌向汪將軍抬起下巴:“看見沒,這叫格局!我的高尚品德亮得發光,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你——!!”汪將軍抓著腰間的配劍,恨的牙癢癢。
【呀,一想到我接下來要幹甚麼心就突突的跳個不停~】
又來了。
百官的心齊齊開始“咯噔”,這蕭長安又要幹甚麼鬼。
剛開宴就冒出來一句「他」要殺皇帝,也真做了。
現在還能有甚麼事比殺皇帝更讓人吃驚的?
蕭長安湊近道:“主子,那令牌就在……”
在哪裡?
還沒等塞北王問出來,蕭長安突然出手,一道凌厲的劍氣直接削掉了塞北王一條胳膊。
“啊——————”塞北王一聲慘叫。
事情發生太快,汪將軍根本來不及救塞北王。
汪將軍怒目圓睜,大吼道:“大膽國師,竟敢行刺陛下!”
說著便拔劍朝蕭長安砍去。
一抹高大的身影抱住蕭長安,輕鬆躲過,還一腳把那劍踢飛得老遠。
蕭長安環住八王爺的脖子,探頭,露出漂亮小臉。
朝汪將軍做了一個鬼臉:“略~~~打不著,你說氣人不氣人。”
原來是八王爺。
眾人也才想起八王爺也來了中秋宴,怎麼把這一殺神忘記了。
原來還真有人能連續砍兩任皇帝。
今晚也太刺激了,有些年事已高的老臣差點阿彌陀佛過去。
心臟受不了啊。
太子也有些懵逼了,這是怎麼回事啊?
剛才蕭長安還說跟他說一個秘密,結果就在他耳朵說了兩個字“秘密”。
神他喵的秘密,他都不知道國師要講甚麼秘密。
結果一回神,蕭長安又把塞北王砍斷了一條胳膊。
這不是在做夢吧。
太子不相信揉了揉眼睛,地上血淋淋的胳膊還在,塞北王慘叫依舊,都真實的不像話。
“你……你為何背叛本王!”塞北王驚恐又憤怒地吼道。
蕭長安掏了掏耳朵:“都沒有效忠過,哪裡來的背叛,你想多了。”
塞北王又痛又氣又絕望。
隨著八王爺振臂高呼:“通通拿下!”
只見一群身著黑衣的死士從暗處湧出,就地解決了塞北士兵。
塞北王拼命捂著傷口,還是不明白他都攻進皇宮了,怎麼就敗了?
蕭長安從八王爺懷裡下來,冷笑一聲:“塞北王,你低估了我對楚國的那顆紅通通的心,你也低估了你的對手。”
塞北王陰惻惻的盯著蕭長安:“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皇帝沒死哦~”蕭長安似笑非笑。
塞北王聞言,猛地一震,難以置信地吼道:“不可能!那顆人頭分明就是皇帝的,就算化成灰我也絕對不會認錯!”
“嘖嘖,你可真是一葉障目啊!那根本就不是陛下的人頭,不過是從天牢裡隨便抓來的一個犯了死罪的犯人罷了。”
眾人聽聞此言,皆驚愕不已,紛紛將目光重新落在那顆人頭上。
怎麼回事,一眨眼人頭的臉變了。
是一個不認識的臉。
真不是陛下的人頭。
這到底怎麼回事,他們明明看見的是陛下啊。
一時間,眾人面面相覷。
蕭長安氣定神閒,伸出食指放在唇邊,:“噓,秘密。”
太子卻瞬間欣喜若狂,他的父皇沒死,他的家沒散,楚國楚國依然存在!
這個突如其來的好訊息,讓他幾乎要喜極而泣。
蕭長安側身朝外面喊道:“陛下,您還要看戲看多久啊,他們一直罵我是狗賊。”
一襲明黃色出現在眾人身後,那股不怒自威的龍威更是讓人不敢直視。
這才是他們真正的皇帝!
百官們見狀,紛紛驚恐地跪下,齊聲高呼:“拜見陛下!”
場面變得異常肅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難道這一切都是皇帝設的局?
可他是甚麼時候設的這個局?
天啊,那他們剛才罵國師的話,皇帝豈不是也都聽見了?
他們還狗賊狗賊地叫著,剛才多少帶點真情實感了。
嗚嗚,他們都一把年紀了還要經歷這些,這是人心隔肚皮,伴君如伴虎啊。
白丞相見皇帝出來後,也不裝了,正了正剛才真情流露的弄皺的衣裳,恢復了老神在在的模樣。
太子衝到皇帝面前,深情款款的望著他爹,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父皇,您沒死?!!”
“哭哭啼啼成何體統,像甚麼樣子。”皇帝嫌棄地拍開太子的手,徑直走到主位坐下,掃視眾人。
“今日之事,讓你們見識到了有些人的狼子野心。”
百官們頭埋得更低,大氣都不敢出。
塞北王咬牙切齒道:“楚國皇帝,你卑鄙。”
【甕中抓鱉,這老鱉都快氣吐血了。】
【宿主你真厲害。】
【也沒有啦,還得皇帝開明才行。】
皇帝冷笑:“你妄圖謀我楚國江山,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說罷,大手一揮,“將這賊子拿下!選個良辰鞭屍,示眾。”
汪將軍還想負隅頑抗,卻被玄衣盔甲的死士團團圍住。
他看著大勢已去,絕望地閉上了眼。
“為甚麼?為甚麼會這樣?”
蕭長安冷冷道:“為甚麼?呵,你們汪家殘害百姓,讓關西谷地百姓敢怒不敢言,還助紂為虐,沒有一顆金子般的心就算一時成功也走不長遠,一開始就註定了結局。”
暗衛手腳利落的將塞北王,汪將軍,帶下去。
大臣這才相信原來這一切都是皇帝跟國師設的局,可是白丞相也罵了蕭長安呀。
等等!!
難道白丞相一早就知道,一看丞相那神情自若地臉色,還有甚麼不清楚的。
這個老狐狸!!!
還有八王爺,故意拿好吃的給蕭長安吃讓他們聽不到心聲。
這幾個人全是蓮藕成了精,幾百個心眼子。
皇帝看向蕭長安,眼中滿是讚賞:“國師,你做得很好,辛苦了。”
蕭長安看向太子:“主要是太子演的好,太真了,出神入化,我都被他的演技折服了。”
皇帝有些不好意思的輕咳了一聲。
這事他真沒告訴太子,主要是想鍛鍊鍛鍊太子應變能力。
沒想到,太子這麼性情,估計皇后知道後又要跟他生氣了。
皇帝又看著太子,語重心長道:“太子,你也辛苦了。”
太子緊咬著牙關,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不辛苦。”
氣死了,就把他一個人能在鼓裡。
只有他一個人被排除在這個事情之外,這讓他感到憤怒和失望。
因為有個合理的理由解決了塞北王這賊子,皇帝心情很好,耐心也足,演一回慈父倒也沒有甚麼大礙。
皇帝看出太子不開心,難得開口:“太子,這事朕提醒過你了。”
太子不信。
“國師回來那天朕讓榮公公將這個訊息告訴你,你卻忘了國師也是你的老師,可有想過登門拜訪。”
太子一愣。
他想起那幾天一直陪著武家小姐出去玩了,原本打算過幾天再去拜訪蕭長安的。
原來父皇是這個意思。
太子恍然大悟,心中的怨氣頓時消散了大半,同時羞愧難當。
“父皇,兒臣知罪!”
站在一旁的蕭長安見狀,心中暗自感嘆:
【原來這次竟然是給太子殿下的一場大型教學啊。】
【這就是人類說的兜底吧。】
大臣們默默同意。
就是他們這些老骨頭不能再折騰了,幸好剛才他們沒有投靠塞北王,不然今晚家都回不了。
皇帝繼續開口道:“明日,你搬去國師府,由國師教導你,朕會定時抽查。”
“兒臣,遵旨。”太子沒有一點怨言,他確實該好好學習了,不能再讓父皇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