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安屁股剛沾到床上,還沒來得及閉上眼睛休息。
就聽見八王爺正大步流星地走進房間,身後跟著一群侍從,透過薄薄的綢緞能看見每個人手上都捧著一堆東西。
蕭長安驚訝地看著這一幕,完全沒有想到八王爺會帶回這麼多東西。
她連忙坐起身來,好奇地問道:“王爺,這是怎麼回事啊?”
八王爺微微一笑,走到床邊,將手中的一個錦盒放在了桌子上:“這些都是陛下賞賜給你的。”
蕭長安開啟盒子,裡面的光芒瞬間讓她眼花繚亂。
珍珠、瑪瑙、翡翠……各種珍貴的珠寶首飾琳琅滿目。
這大手筆她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皇帝這是發大財了?!!】
這還不是全部。
八王爺又指著另外一堆東西說道:“還有這些,也是陛下賞賜的。”
蕭長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是一匹華麗的浮光錦,以及一床蠶絲雙面繡的被子。
這床被子的顏色十分鮮豔,上面繡著精美的鴛鴦戲水圖,看上去格外喜慶。
蕭長安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被子上的圖案,好奇地問道:
“王爺,你說陛下怎麼突然賞賜我一床被子啊?還這麼喜慶。”
八王爺嘴角微微上揚,走到床邊坐下,拿起被角輕輕摩挲著,眼中閃過一絲溫柔,說道:
“陛下許是看出了本王的心意,這被子,算是他對我們的祝福吧。”
蕭長安臉頰微微泛紅,別過頭去:“王爺,我的身份可是欺君。”
八王爺湊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蕭長安耳畔:“有我在不會有事。”
蕭長安心跳陡然加快,正欲開口回應,突然聽到窗外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
方正在門外稟報:“國師大人,是汪小姐,她想跟大人一起就寢,被侍衛攔在院外。”
蕭長安透過窗戶看向院外:“我看不像是來睡覺啊,倒像是來監視我的。”
八王爺霸道開口:“不准你翻她牌子。”
蕭長安對著外面方正喊道,“告訴她夜深了,回去歇息吧,本國師還有事。”
汪小妹在外面跺了跺腳,不甘心地喊道:
“國師,我是你的夫人,我們剛成親正是恩愛的時候,你怎能如此待我!”
方正無情開口:“國師院內不得喧譁。”
汪小妹身邊的丫鬟拼命的拉著她的手:“小姐,別生氣,我們還是先回去吧,要緊的是幾天後的中秋宴。”
汪小妹看了眼汪將軍安排來的丫鬟,只好氣呼呼地轉身離開。
方正看著汪小妹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就這樣還想監視國師。
八王爺將蕭長安拉回床邊坐下,“你以後只能翻本王的牌子。”
蕭長安霸氣的轉身,抿著唇沉默。
“為甚麼不說話?”八王爺心裡酸酸的,將蕭長安抵在軟榻上。
身旁的鴛鴦被將她白皙的小臉映襯出一絲緋紅色,像朵嬌嫩的玫瑰。
八王爺看著那抹緋色,心也跟著柔軟下來,語氣不自覺地放柔:“長安,你就給本王個準話,好不好?”
蕭長安抬眸,與八王爺對視,眼中似有千言萬語。
白皙的手指輕輕撫上男人的好看的唇角,微微用力一按。
男人聞到了她手上的香,喉結忍不住上下滾動。
手指劃過男人的唇,然後是滾動的喉結,下一秒又到了鎖骨。
手指並沒有停下,男人身體肌肉緊繃,唇緊抿。
“王爺,我很喜歡你這個樣子,所以獎勵你,吻我~”
當手指若有似無劃過男人腹肌的時候,八王爺猛的一僵。
高大的男人,居高臨下,垂眸望著她。
體力爆發……
耳邊是男人偶爾的沙啞,耳朵癢極了。
投射下的陰影完全將她籠罩住,圈著她的手又用力了幾分……
蕭長安很累,非常累。
第二天
蕭長安一起床,先去了一趟欽天監打卡。
接著按照汪將軍的去一家酒館點了一壺桂花釀,不喝。
這是跟汪將軍溝通好的暗號。
皇帝中秋節會大擺宴席,當天晚上值夜的侍衛名單。
酒館裡人頭攢動,客人們高聲談笑,或低聲細語,杯盞交錯。
喧囂的環境中,有一名看似平凡無奇的店小二,正忙碌地穿梭於各桌之間。
這名店小二不經意間抬頭,目光恰好落在了那壺桂花釀上。
他的眼神微微一閃,但很快就恢復了常態,繼續低頭收拾桌子。
待蕭長安走出酒館後,店小二迅速走到她剛才坐過的桌子前,手腳麻利地收拾起來。
將桂花釀瓶底的紙條瞬間抽走,動作都在一瞬間完成,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巧的是,還看到了坐在囚車裡的錢御史。
【宿主,那個人就是錢御史,正準備拉去砍頭呢。】
【哦?錢御史都運回來了,那黎大人他們也回汴京了?】
蕭長安一眼望去圓頭大腦,看那囚服磨損程度,關挺久的了。
怎麼一點都不見瘦?
看來越是偏遠的地方就越容易養貪官,跟個年豬一樣。
【宿主,黎大人他們也回來了。】
【唔,那正好帶回來的美酒有人喝了。】
國師府這幾天不是一般的熱鬧,禮部尚書、兵部尚書、張大人黎大人……等都來了。
八王爺聽到蕭長安要跟別人喝酒,跟個望夫石一樣守著蕭長安。
黎大人想靠近嘀咕兩句嶺南的趣事,都得隔著八王爺講。
汪小妹被攔在院外,隔得遠遠監視蕭長安的一舉一動,看見不少高官跟國師交情很好的樣子。
光禮部跟兵部就讓人忍不住揣測這國師肯定貪了貪汙了不少。
汪小妹不僅把蕭長安這幾天吃飯、上廁所等日常生活瑣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汪將軍,甚至連蕭長安說過的話都恨不得報告給汪將軍聽。
沒錯,汪將軍信不過蕭長安這個草包國師,在蕭長安出發後就集結了軍隊,偷偷跟在身後混進了汴京城。
“將軍,那個國師的訊息真的可靠嗎?”站在汪將軍身旁計程車兵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慮。
“他惜命,不敢騙我們。”汪將軍無比肯定:“按計劃行事,到時候以煙花為訊號,可以去通知主子了。”
“是。”
士兵領命後,迅速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
皇宮
皇帝正讓皇后準備中秋宴,只不過好心情沒持續多久,就有一名宮女告訴皇后一則訊息。
“皇后娘娘,您孃家的侄女盛明珠下毒給國師,被發現,現在被關進了天牢。”
皇后擰眉,讓宮女先下去。
皇帝頭也不抬,好似沒注意到皇后的動靜。
過了一會,皇后忍不住直接開口問:
“陛下,明珠的事你怎麼不告訴我,那是給八王爺找的媳婦,還沒進京就入了天牢,這……”
皇帝這才緩緩抬眸道:“皇后,此事朕自有考量,那盛明珠下毒害人,國法難容,何況被毒的還是一品國師,便是為八弟找的媳婦又如何,犯了錯就得受罰。”
皇后眉頭皺得更緊:“陛下,明珠年紀尚小,許是一時糊塗。”
“她因私情而罔顧國法,若是朕包庇她,那就是表明朕同意盛家囂張氣焰,那盛家離死也不遠了。”
皇帝身居高位久了,難免語氣裡都是命令,他不想跟心愛的皇后有太多的隔閡,放軟了一些語氣。
“皇后,國師並不是一個狠心的人,你只看到她對盛明珠狠厲,卻不知國師也幫了盛家人。”
“此話是何意?”
忠君愛國的人很多,但蕭長安是最特殊最有用的那個,膽子還大,一有機會就慫恿他一統天下。
皇帝轉了轉手裡的扳指,對著皇后說道:
“盛慧珠,可還記得,當初還進宮跟太子他們玩,長大了也嫁人了,偏偏遇到了負心郎,被囚禁在夫家,其中的苦可想而知,幸而國師出手幫了一幫,這事你別說出去。”
皇后微微一愣:“慧珠那孩子怎麼不告訴本宮,傻孩子啊!”
皇帝轉過身,握住皇后的手:“皇后不必過於憂心,朕會酌情處理此事。”
不久後,盛家因為教女無方,剝奪了爵位,盛明珠謀害一品大臣得了一個無期徒刑,這輩子只能在天牢度過了。
皇后該做的也做了,該求情也求情,對於國師這個人的感觀,真的有些複雜。
說「他」不給面子吧,又幫了盛家另外一個女兒。
身為皇后總不能恩將仇報吧。
其實她也知道盛家那些親戚因為她當了皇后越發囂張,有些人手腳也開始不乾不淨。
曾經的好人,也開始變壞了。
因為這事,她讓人查了一下,沒想到還有更離譜的事。
哎……
正好陛下這一回讓他們縮縮爪子,她也不管了。
中秋宴如期舉行。
而皇帝不知道甚麼原因感染風寒,一直咳嗽,撐著病體出席。
眾位大臣心思各異,他們總感覺要變天了,冷嗖嗖的。
不少大臣跟蕭長安打招呼。
“國師,許久不見。”
“國師,許久不見。”
“各位大人,許久不見甚是想念啊~”蕭長安拱手回禮。
大臣們下意識聽聽蕭長安的心聲,想知道皇帝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感冒了。
卻發現蕭長安就在那裡跟八王爺吃東西。
心聲全是【好吃,好吃,這個也好吃。】
大臣們無語(???)。
還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譜。
皇帝雖然病了但是中秋宴照舊,這不汪將軍的人已經成功的混在人群,眼神警惕,似在等待著甚麼。
沒錯正在給那頭進食的國師豬使眼色。
偏偏某人看不見,就~是看不見。
汪將軍八十米的大刀即將抽出。
終於吃飽的蕭長安這才對上汪將軍的眼神,眨眨眼,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
汪將軍眼神狠厲,咬牙切齒小聲示意蕭長安:“快點動手。”
蕭長安剛要回話,八王爺突然遞過來酒,一個沒注意灑在八王爺衣裳上,八王爺只能朝皇帝拱手,去換個衣服。
一個小插曲無人在意。
蕭長安突然起身朝皇帝說了一段祝賀詞,接著拍拍手。
一白衣書生模樣的少俠,持劍而立站在舞臺中央。
“陛下,臣偶然認識這位白衣少俠,他的劍術耍得特別出彩,天底下就沒有比他更劍的。”
白衣少俠嘴角抽搐,這話根本就不像是夸人的。
“哦~那朕……咳咳……倒是要看看國師推薦的人有沒有那麼厲害,咳咳……”皇帝有些咳嗽的樣子。
白衣少俠的劍術確實出彩,只不過身影離皇帝越來越近。
蕭長安此時莫名有些興奮在心底亂叫
【哇,一想到我點的這個刺客要割掉皇帝的人頭就刺激,大臣們不會嚇尿吧。】
【啊啊啊,刺激。】
白丞相表情震驚。
兵部瞪大眼珠。
國師剛才在說甚麼?他他他要殺皇帝,為甚麼啊,胡說八道第一舔臣就是國師啊,當的好好的,怎麼那麼想不開。
禮部尚書更是欲哭無淚。
國師怎麼想不開砍陛下,就算當了皇帝,國師那醜字,怎麼個當好皇帝!
就在白衣少俠的劍花突然舞得天花亂墜的時候,蕭長安走到皇帝面前。
與白衣少俠對視一眼,寒劍直取皇帝喉嚨。
蕭長安更是一把將皇帝往刀口上撞。
皇后:“陛下,小心!!”
“陛下,快閃開!!”白丞相更是想跳桌衝過來,可惜年事已高,摔倒了。
“陛下,危險,來人啊,護駕!!”兵部尚書想抽出配刀上去抵擋,卻發現參加宴會武器都被宮人收起來了。
場面一度混亂。
直到白衣少俠一刀割掉了皇帝的人頭,用劍挑起人頭,猖狂大笑:“哈哈……哈哈……我成功了,狗皇帝死了!!”
皇后不敢置信的盯著皇帝殘缺的身體,頓時紅了眼眶:“陛下,沒了你,你讓我怎麼活啊~”
太子更是被憤怒衝昏了頭腦,雙眼赤紅盯著蕭長安:“國師,你為甚麼要殺我父皇,為甚麼!!!”
“為甚麼……呵……”蕭長安冷笑,猛飛一腳踹翻皇帝的身體:“當然是,皇帝輪流坐,今晚到我家。”
太子吐出一口鮮血,父皇明明說過蕭長安將來會是他可以最信任的人,也是他的老師,為甚麼會這樣。
父皇錯了,國師背叛了楚國。
“本殿下要殺了你!你不再是我的老師!”太子怒不可遏。
面對太子的怒吼,蕭長安卻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露出一絲輕蔑和嘲諷。
“殺我?那不好意思我的一根汗毛你都動不了,別天真了太子,你看看周圍能動的有幾個人。”
太子環顧四周才發現有一些不對勁,頓時大驚,額頭開始滲出冷汗。
那些侍衛好多生面孔,難道這些人都是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