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
蕭耀祖屋裡剛有點動靜,吳管家立馬跑去通知蕭父。
蕭耀祖伸了個懶腰,昨晚睡到半夜腿抽筋,迷迷糊糊讓系統捶了半個小時。
【系統,我現在離開病秧子體質沒。】
【宿主,加油吃瓜哦,現在的資料是-76逐步邁向弱柳扶風體質。】
【有甚麼區別?】
【當然有,病秧子一看就是特別容易生病,上次你曬了太陽馬上中暑了,而弱柳扶風,起碼有點人氣了!】
好吧,她也感覺確實如此。
突然她想起一個很嚴重的問題【系統,我會來大姨媽?】
【你想多了,你宿主身體沒有改造好是不會來的。】
呼——蕭耀祖鬆了一口氣,不會好啊,她沒地方弄衛生巾。
【咦不對,系統我的資料應該是-75才對吧。】
【宿主……人家昨晚給你捶了半個小時,要一個生命值不過分吧。】
【系統,你需要生命值幹甚麼?】
系統支支吾吾……
【好啦好啦,又沒說不給你。】
蕭耀祖腦海裡瞬間浮現了七色禮花
“嘎吱——”
蕭父剛好過來:“耀祖醒了,府裡備好了早膳,這些都是你柳姨娘特意準備的,吃點再去上朝吧。”
“她那麼好心不會下毒吧。”
“耀祖,元娘她不是這樣的人,你們之間或許存在誤會,看在爹的份上,就此打住行嗎?”
蕭耀祖讓系統檢查一遍確認沒毒才敢吃下去,低頭喝粥不說話。
她跟柳元娘以及整個蕭家的的糾葛豈是一句話就能算了。
蕭父坐在一旁再次提起昨晚的事。
蕭耀祖裝作很為難的樣子:“爹,不是我不想幫,是二弟他不想我幫。”
“耀祖,你就看在他們是你弟弟的份上,救救他們吧。”
“這事兒確實有些難辦啊。”
“耀祖,你也是官只要你肯幫你弟弟肯定就能讓他們出來的。”
這蕭父怎麼不說她是天王老子呢,她七品芝麻大小的官真以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爹我也想幫啊,可我身無一物......”
【宿主,按照這個時代的法律,蕭家賠點錢,三天不就可以出來了嗎?為甚麼說難辦?】
【我這個便宜爹總想鑽空子,剛好我這裡有空子。】
果然
蕭父割肉一般的表情:“耀祖,咱們蕭家在西門二街有一間鋪子,你也大了,確實不能甚麼都沒有。”
“老爺,你不是說那件鋪子要留給業兒的嗎?!!”柳元娘不樂意了。
蕭耀祖當聽不見,“呼——”吹了吹有些燙嘴的粥。
“你懂甚麼,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救出業兒,頭髮長見識短。”蕭父呵斥柳元娘。
柳元娘也知道現在當務之急是救自己的兒子,可一點家產都不想給蕭耀祖,那可是旺鋪啊,這些都應該留給業兒才對。
“耀祖,你別跟你姨娘一般見識,那鋪子你就拿著,只是...你弟弟的事~~~”
“姨娘,您別生氣,我不會跟您一般見識的,這鋪子我就收下了,不過……關於弟弟的事情,您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的。”
蕭耀祖接過店鋪的契書,塞進懷裡,拍了拍。
“爹,沒甚麼我就先上早朝了。”
“去吧去吧,記得你弟弟們的事。”
蕭耀祖剛從馬車下來,八王爺的馬車也恰巧抵達。
蕭耀祖放慢動作挨著馬車時不時踢著看不見的石子,等啊等...
終於,一個高大傾長的身影出現在視野裡...
“王爺,早上好啊。“蕭耀祖嘴角上揚。
“蕭大人,早。”男人低沉的聲音籠罩下來,帶著一絲清晨的慵懶,讓人不禁想起了一隻剛剛睡醒的獅子。
【好聽,真想當場給他生一個。】
八王爺現在已經有點習慣蕭耀祖的語不驚人死不休了。
跟上八王爺並排一路同行。
今天不用集體開會,直接去各自的部門忙公務就行。
按照常理,蕭耀祖應該前往禮部或者樂司坊...
“王爺,我該去哪裡?”
“跟著我。”
來到一處宮殿,一長排氣派的大屋子,走過門口的時候能見到不少熟悉的大臣在裡面批改書寫著甚麼。
“這是陛下給你安排的位置。”
“王爺,你也在這屋嗎?”
八王爺微微頷首,落坐在她的右邊桌子。
蕭耀祖心情一悅,相當於發傳單的時候跟上班搭子分在一組。
【叮——工位打卡成功,獎勵1點生命值。】
也學著盤腿坐下,挽袖子,裝模作樣的拿起毛筆。
寫了個字,得意洋洋問系統。
【系統,我這字怎麼樣。】
【宿主,你還是多練練字吧,一個爬字,佔了一頁紙,你看看八王爺的那才叫真跡!】
有那麼爛嗎?偷偷用餘光斜向右邊。
跟列印出來的一樣,小小一頁一豎豎的字工工整整。
蕭耀祖把自己的寫的那張揉成了一團,準備找個沒人的角落銷燬。
咕嚕咕嚕也不知道哪陣妖風,滾到了八王爺的袖口底下。
【哈哈哈~~~~】系統的嘲笑聲無比突兀。
蕭耀祖尷尬得腳趾都能摳出三室一廳,她偷偷抬眼去看八王爺,只見八王爺此時的目光落在那紙團上...
蕭耀祖硬著頭皮:“王爺,那是我的。”
八王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伸手將紙團撿了起來,展開一看,忍不住輕笑出聲:“蕭大人的字倒是別具一格。”
笑聲低沉悅耳,蕭耀祖捏了捏有些發熱的耳垂,已經熱了一路了。
鎮遠侯換上官服,進宮去了御書房。
“陛下,老臣活捉了一名敵國奸細,那奸人竟然不知從何處弄來了一張人皮面具,假扮成老臣的孫兒,接近白丞相的女兒。”
“按照那奸人的計劃,不僅想要糾纏丞相之女,還想利用我鎮遠侯府,對朝廷不利,其心可誅。”
“可憐我的孫兒,被這奸人困在暗室中長達數月之久,每天只能吃一個餅子,餓得皮包骨頭,幾乎脫了相!幸而發現得及時,尚未釀成大禍,還望陛下能夠嚴查這名奸細!”
“老侯爺,先起來,你家也是受害者,這件事情朕一定會讓人徹查清楚的。”皇帝示意老侯爺坐下。
鎮遠侯謝過皇帝后,稍稍平復了一下情緒,接著說道。
“陛下,老臣還想感激一個人。”
“蕭耀祖?”
“陛......陛下知道?,老臣要感激的人確實是蕭耀祖蕭大人!若不是他及時提醒,恐怕鎮遠侯府早已遭遇不測。”
“你可聽見了甚麼?”
鎮遠侯爺見陛下有此一問,哪裡還不明白,斟酌開口。
“陛下,那蕭大人似乎有些奇特...老夫好像能明白他想甚麼。”
皇帝擺了擺手示意鎮遠侯不必緊張:“朝中百官皆能聽見,那小子有些奇遇,不過大家都默契的假裝聽不見,你以後也注意些。”
“是。”鎮遠侯連忙回應。
也看出陛下好似要培養蕭耀祖,想到了鎮遠侯府的未來,鎮遠侯思慮再三開口道:
“陛下,老臣想為家裡孫女求一門婚事。”
“是念唸吧,你終於想起她的婚事了,這一拖都23歲了。”皇帝還記得侯爺有個嫡孫女,就是從小身體不好,每月都要用人參養著。
當初太醫就診斷林念念底子不足,恐難長壽。
“說說,想要嫁給誰?”
“蕭大人就不錯。”
“老侯爺,有件事你可能還不知,蕭耀祖身中蠱毒,恐怕有些東西心有餘而力不足。”皇帝隱晦提醒,可比蕭耀祖自己說的不行,悅耳多了。
“竟,還有這等事?!!”鎮遠侯還是有些震驚的,瞪大眼睛,見到蕭耀祖的時候挺活潑的,也派人打聽了蕭耀祖一些情況。
都說蕭家大郎君是個紈絝,桀驁不馴但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蕭耀祖不像外面傳言的那樣,只是沒想到還有這一情況...
這門婚事恐怕還需要再斟酌斟酌得回去問問孫女的意見了
【宿主,驚天大瓜!!】
屋內的大臣統一豎起了耳朵。
【啥瓜呀,你那麼興奮。】蕭耀祖把手掌染到的墨水在紙張上蹭了蹭。
但凡是越想避開不弄髒,最終一看,手早就髒了。
【宿主,是你的瓜,你有喜了。】
【我?你確定?】
【宿主,方才鎮遠侯進宮跟陛下求了一門婚事,你猜猜。】
【不會吧。】蕭耀祖還是有些不信【不會讓林世子嫁給我吧,我不喜歡瘦的。】
屋內接二連三的咳嗽聲。
大臣們一陣無語,用腳指頭都知道是女眷。
這蕭大人腦路清奇!
唯有禮部尚書看了一眼八王爺,好像在說八王爺的心上人要有老婆了。
【宿主,你想哪裡去了,是鎮遠侯府嫡女,林念念,不過林念念身體不太好,先天不足,月月靠人參養著。】
聽到這裡,蕭耀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拿帕子捂嘴輕咳的嬌柔女子形象。
【林念念,林妹妹?她長得好看嗎?】
【根據資料庫的對比分析,林念念的容貌符合大多數人的人類審美標準,屬於好看型別。】
【那我這是準備有老婆了?】蕭耀祖喃喃自語,有得是對此事的新奇,並不是真的想娶媳婦。
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的變化
趁著大家認真工作,離開了自己的工位。
【宿主,你去哪裡?去見老丈人嗎?】
蕭耀祖白了一眼系統,去找甚麼老丈人,她要找地方上廁所。
八王爺旁邊的座位沒了人影,男人濃密的睫毛顫了顫投下一片陰影。
很不想承認,他心底有些煩躁。
等蕭耀祖出恭回來,發現上班搭子早退了。
可惡!
不叫她。
【系統,八王爺找甚麼理由早退的?】
【宿主,人家是王爺,想早退就早退,皇帝是他哥。】
嗚嗚,她跟上班搭子還是不一樣的,她得老老實實地上班。
蕭耀祖不甘心地又追問了一句:“尚書大人,八王爺真的已經回去了嗎?”
“蕭大人,王爺有事先行離開了。”禮部尚書微笑回應,猜測可能八王爺心情不好才走的。
“蕭大人,楚國慶典即將要到了,樂司坊需要譜一首新的曲子。”
蕭耀祖眼睛亮了亮。
【有活幹了。】對於身為種花家小曲庫的她來說,倒是不難。
聽到蕭耀祖的心聲,禮部尚書捋了捋鬍鬚。
還是自己會安排啊!
說不定這次慶典又能記禮部一功。
【宿主,你不幫你弟弟們求情?剛好都是你的上司,你可是收了你爹好處費的。】
【我只是答應又沒說一定幫,我那兩個好弟弟喜歡同一個女人,還讓人家懷孕了,昨晚又鬧出這麼大的事情,不得在牢裡好好反省反省啊。】
蕭耀祖好奇一問:“那孩子是蕭耀業的,還是蕭耀鳴的?”
【都不是!】
【那是誰的?】
【宿主,是碼頭搬貨的工人叫許六,個頭特別大。】
【我去,厲害啊,那小荷腳踏三條船。】
蕭耀祖眼睛都圓了。
各大臣眼神交匯,蕭大人家的瓜也不錯啊。
下朝後,蕭耀祖看了一眼八王爺停馬車的位子,空的。
吩咐方正朝汴京府大牢方向駕車。
“大人,這裡有凳子,小的給您擦乾淨了。”獄卒殷勤上前,與昨晚對待蕭家人時的冷漠態度大相徑庭。
“你來幹甚麼?”
蕭耀業看到蕭耀祖進來,眼中閃過一絲憤恨,惡狠狠地盯著蕭耀祖和那名獄卒。
都是狗東西,等他出去一定不會讓蕭耀祖好過。
蕭耀祖卻對蕭耀業的敵意視若無睹,她悠然自得地翹起二郎腿,囂張無比。
又...一不小心的拿出西門二街的契書。
蕭耀業盯著契書上面的字,赫然寫著西門二街,再仔細一看,竟然是西門二街的旺鋪!
心裡的憤恨幾乎要將他淹沒。
先是院子,又是旺鋪。
一而再再而三,憑甚麼。
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了蕭耀祖!
“蕭耀祖,你果然心思歹毒,二哥一直把你當大哥處處讓著你,你一回來就又爭又搶,你在外面受的苦又不是我們逼你的,現在我們進了大牢,你滿意了?!!”蕭耀鳴一副跟蕭耀業同仇敵愾一般。
關在這裡一天一夜,睡覺還被老鼠咬,一整晚都沒睡好,早上到現在飯還是餿的,蕭耀鳴感覺他快瘋了。
“讓著我?,啊...差點忘記了三弟弟也在這,你跟二哥喜歡上同一個女人甚麼感覺?孩子是叫你爹,還是叫小叔?”蕭耀祖似笑非笑的盯著蕭耀鳴。
這一眼,比任何語言都有侮辱性。
蕭耀鳴氣得渾身發抖:“你別想挑撥離間,我跟二哥都是受人矇騙,你別得意太早!”
蕭耀祖站起身,撫了撫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離去前丟下一句。
“獄卒大哥,這不聽話的犯人是不是該管教管教。”
獄卒很是上道,盯著蕭家兩兄弟回道:“這是自然。”
“蕭耀祖你敢!!”蕭耀鳴目眥欲裂。
蕭耀業盯著蕭耀祖離開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