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生龍,鳳生鳳,你們同父同母,又有兩代帝王血脈,你覺得蜀王真的會那麼不堪嗎?”
李恪的腦海中一直浮現著房俊的這句話,簡短的文字彷彿給了他很沉重的打擊。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這天開始淅瀝瀝得下起了小雨。
淚水伴隨著雨水從李恪的臉頰上緩緩滑落。
“本王竟然不如弟弟想的明白,呵呵~”
“還真是諷刺啊!”
轟~
雷聲響起,雨水漸漸變大。
兩人都沒有起身的意思,任由雨水沖刷著己身。
屋裡的房陵公主有些擔憂,她站在門口,看著外面兩個淋雨的大男人,莫名的有些心疼了起來。
她沒動,因為房陵公主知道,這是自己這個侄子自我恢復的時間。
自己的男人正在幫他,不過他很心疼,看著房俊淋雨,她做不到無動於衷。
於是~
啪啪~
踩踏著雨水,房陵公主跑到了房俊的身邊,挽著他的胳膊。
夫妻若是同淋雪,此間也算共白頭。
這雖然不是雪,但其中的同甘共苦,讓兩人的心在這一刻融合在了一起。
“回屋吧!省的姑姑和小姑父在本王面前秀恩愛!哼~”
一句話,房陵公主的臉頰瞬間紅潤了起來。
“你個小混蛋,真應該把你扔在外面!”
雖然這麼說,但房陵公主的手,還是自然的搭在了床榻上,配合著房俊,將人推了進去。
走進屋子,自然有人幫李恪收拾。
“我說你也是,自己起來走不行?非得裝殘疾?”
要是放在一刻鐘之前,李恪肯定站起來跟房俊拼命。
現在?
嘿嘿~
“本王願意,這麼坐著有派頭,你管不著!”
尼瑪~
要不是房陵公主咯咯笑的拉著他,房俊真想一腳踹翻了自己研究出來的這個擔架床。
“看在你剛剛那句小姑父的份上,懶得和你計較。”
“你~”
“咳咳~”
李恪臉上鐵青,被房俊氣的輕咳了一聲。
他是看出來了,自己想要在房俊身上佔便宜,簡直是痴人說夢。
不想搭理房俊,他轉頭看向了自己的姑姑。
“本王曾經以為姑姑是放浪形骸之人,丟了皇家的臉面,如今看來,我也不過是人云亦云罷了。”
“恪在這裡向姑姑道歉!”
房陵公主淡淡一笑,微微搖了搖頭。
她的目光看向身旁的房俊,臉上充滿了愛意。
這一刻,李恪悟了!
一個女人遇到了真愛,過往的一切都無所謂了。
“恭喜姑姑!”
這一回,房陵公主笑了,臉頰上的笑容是那麼的開心,彷彿一切都是最美好的。
李恪羨慕了。
他這一生,一直在追求權利,對身邊的女子,即便是吳王妃,都很淡漠。
只當是聯姻的工具,有需求了他才會進到她的房間,平時,自己寧可一人入睡。
因為他太謹慎了,不相信身邊的任何人,包括枕邊人。
可現在李恪看到房俊寵溺姑姑,姑姑又含情脈脈的樣子,他才知道原來權利之外,還有這麼多美好的東西值得追求。
想到這裡,李恪迫不及待的詢問道。
“房兄,你還沒有告訴我李愔在哪?他現在怎麼樣了?”
昏迷了這麼久,對於外界的事情他現在是一點不知道。
不過他能感覺到,李愔現在絕對過得不錯,否則房俊不會那麼說。
“他?他現在可享福嘍!”
“扶桑聽過嗎?”
李恪聞言,沉思了一會。
“是那個海外的國家嗎?”
房俊啪的一聲打了個手指響,“殿下果然博學,竟然連倭國都知道!”
“不過一彈丸小國,而且還是海外,房兄提他做甚麼?”
“你別告訴我,李愔在倭國?”
房俊聳了聳肩,那意思很明顯,為甚麼不行吶?
李恪發愣,好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
他之所以不願意去封地,就是因為那裡宛如被囚禁起來的金絲雀。
看似風光,實則就像是在養豬。
他李恪不想當一頭豬,可封地之上自己就算治理的再好又如何?
身家性命還不是上位者的一句話?
他不認命,也不想認命。
現在那?李愔的出現彷彿給李恪開啟了一個新世界的大門。
“房兄,我想去倭國,你能幫我嗎?”
房俊淡淡一笑,搖了搖頭。
看到房俊的反應,李恪嘆息了一口氣。
“是本王異想天開了!哎~”
“殿下誤會了,倭國不行,不代表其他地方不行。”
李恪先是一喜,隨即不解道。
“這是為何?”
“倭國只不過是彈丸小國,有蜀王在,足夠掌控,你要去了,到時候是聽誰的?”
額~
“萬一你們兄弟倆為了爭奪地盤在打起來,那還不如留在大唐當金絲雀那!
我至少能保證你的安全!”
房俊略微停頓了一下。
“不過嘛~”
李恪很急,真想站起來踢房俊一腳。
“不過甚麼?房兄倒是快說啊?”
一旁的房陵公主咯咯咯的笑了起來,輕輕地掐了一下房俊。
“二郎,別逗恪兒了!”
“好啊~,到底是一家人,夫君真傷心!”
房陵公主羞澀的一笑,啪嘰一口,親在了房俊的臉頰上。
“我說你倆夠了啊!再來我可急眼了!”
房俊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這個不解風情的傢伙。
“我可以送你去天竺,或者尼泊爾,或者.....。”
“等等~,這麼多選擇嗎?”
房俊大笑一聲,“正所謂先到先得,手慢者無!”
“殿下是第二個,當然可以選!”
李恪聞言,咧嘴笑了一下。
不過他並沒有自己選,反而是看向了房俊。
“房兄覺得我去哪更合適?”
“你們李家人啊!真是一群人精!”
李恪猥瑣的笑了一下,甚至都有點不符合那張讓人嫉妒的英俊臉頰了。
“小心本王去父王那裡告狀哦!”
房俊和李恪對視了一眼,隨即大笑了起來。
兩人從彼此的眼睛裡面,看出了釋懷和惺惺相惜。
“我建議殿下去天竺。”
李恪聞言,沒有任何的停頓。
“好,那就去天竺!”
嗯?
這一回反而輪到房俊有些意外了。
“殿下難道不問問為甚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