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王殿下,好久不見~”
李格半躺在那床榻之上,上半身搖上去的。
這也讓李格能清晰的看見來人。
“你們是誰?為何能到這裡?”
額!
房俊無語!
一旁的房陵公主在房俊的耳邊解釋了起來。
“吳王的大腦好像受到了刺激,有些失憶了,身邊的人,包括我二哥,他都不記得了!”
房俊詫異的看著李格,註釋了一會之後,房俊咧嘴一笑。
“我是你大哥~”
房陵公主和吳王李格腦袋上同時出現了黑線。
你這麼黑,也好意思說是人家大哥?
李格是失憶了又不是傻了?
“這位兄臺真能開玩笑!”
房俊嘿嘿一笑,對著身邊的房陵公主道。
“殿下,你去屋裡待一會吧!”
房陵公主雖然不解,但她沒有質疑房俊。
在這一點上,她雖然是大公主,但也非常聽房俊的話。
房陵公主進屋了,李格眼神望了過去,等再看向房俊的時候,那躺在床榻上的李格手指不自覺的緊了緊。
房俊彷彿沒看到這些一般,笑著走到了李格的身後。
用身體擋住了屋內的視線。
“三殿下,你當初傷的是心臟,不是腦袋,裝甚麼失憶啊?”
額~
我尼瑪~
李格很想罵人,可想到屋內還有人,他只能緊握雙拳。
“本王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嘿嘿~
“不知道我在說甚麼,你還自稱本王?”
李格憤怒的抬頭,正好看到了房俊那戲謔的臉龐。
“你這該死的傢伙,就不能讓我有命活下去嗎?”
房俊淡淡一笑,收回了那戲謔的表情。
“看來吳王殿下也想通了很多東西啊!”
房俊那輕描淡寫的語氣讓李恪有一種有氣無處撒的無力感。
“你這混蛋,還不都是因為你!”
幽怨的語氣讓房俊聽的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要是一個美麗的女人這麼和房俊說,他肯定欣喜不已。
這換成了個男人,房俊實在是無福消受。
“殿下還是好好說話吧!弄的房某好像負心漢一樣。”
“你~”
裝了這麼久,就連自己的父皇李世民都騙過去了,卻被房俊兩句話搞破防了。
“這輩子遇到你真是本王的不幸!”
房俊淡淡一笑,“遇到我,其實是你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額!怎麼說著說著又奔著表白去了那?
房俊趕緊拋棄這些古怪的想法,臉上的表情認真了下來。
“殿下是覺得因為房某,你才和皇位失之交臂嗎?”
李恪臉色鐵青,“難道不是?”
房俊嗤笑一聲,李恪怒吼。
“房俊,你過分了!”
這樣的憤怒並沒有引起房俊的任何過激反應,他只不過是平淡的將李恪的床在搖上去了一點,讓他能坐下來。
“殿下覺得,長孫無忌會真心幫你嗎?”
李恪冷笑,“他又不是白痴,怎麼會真心幫本王!”
“那你覺得,憑藉楊妃你就真的能登上太子之位嗎?”
李恪陷入到了沉思,眼中出現了一絲掙扎,過了很久才咬牙說道。
“不拼一把,怎麼能知道父皇的想法 。”
“英果類我,這是父皇當年親自給本王的評價!”
房俊微微搖頭,原來一句話真的能毀了人的一生。
一句英果類我,讓吳王李恪最終含恨而終。
一句吾弟當為堯舜,讓朱由檢三十四歲就滿頭白髮,碌碌一生,最終依舊沒能挽回大明的滅亡。
到底是誰的錯?
他們又真的錯了嗎?
房俊沉思,李恪更加意外。
他沒想到這一次房俊竟然沒有嘲諷自己的想法。
“哎~,殿下只記住了這句英果類我,卻忽略了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甚麼?”
李恪有些迷茫的看向身後的房俊。
“這滿朝文武,即便是我父親和魏徵,都不會支援你成為太子,更別說是皇帝了!”
“為甚麼?”
李恪有些羞怒。
“因為你身上留著一半隋煬帝的血,你覺得你要是當了皇帝,這些大臣會如何?
那些還想著恢復隋朝的隱士,會怎樣?”
李恪臉色漲紅,指甲已經有些嵌入到了手掌之中。
“都是這血脈,該死的!”
李恪其實早就知道,這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想不到。
只是面對那至高無上的位置,他在刻意的忘記這一個不爭的事實。
面對已經發洩出怒氣的吳王李恪,房俊淡淡一笑。
“那如果我說,即便你不是楊妃之子,你也依舊無法登上皇位。”
“憑甚麼?”
這一聲怒吼,連房間之中的房陵公主都聽的清清晰晰。
“哎~,痴兒啊!”
房陵公主嘆息了一聲,坐在椅子上並沒有起身。
皇家之人,哪有幾個是傻子?
房俊的舉動讓跟他有過肌膚之親的房陵公主,瞬間猜測到了很多東西。
“憑你上面還有房某支援的太子,憑太子下面還有其他大臣支援的魏王,憑魏王下面還有長孫無忌支援的晉王,
你覺得誰會真心支援你?”
房俊的聲音如暮鼓晨鐘,一下下的敲擊在了李恪的心靈之上。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他不願相信這是真的,可他又知道,房俊說的句句屬實。
“本王才是最像父皇的皇子啊!就因為嫡庶?就因為那一半血脈?”
李恪的眼淚順著雙眼流了下來,那是一種無聲的哭泣。
“你錯了,都不是。”
“房某希望太子繼位,是因為不想讓李唐的皇權以後都在血腥之中,這也是大部分大臣的想法。”
大部分?
李恪冷笑了一聲。
“你說的小部分就是長孫無忌那種吧?哈哈哈~”
房俊沒有阻止他發笑,也沒有阻止他哭泣。
好半晌,這矛盾的聲音才漸漸消失,李恪的身體彷彿癱軟在了床榻之上。
“本王竟然輸的這麼徹底!”
似不甘,又似認命!
“你知道蜀王在哪嗎?”
嗯?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李恪有些發愣。
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就這麼被問了一句,誰都會發懵。
“你提他做甚麼?我這個弟弟向來沒甚麼遠大志向,而且為人暴虐,不成大器!”
說著說著,李恪似乎忽然意識到了甚麼一般。
“他,他,他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