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體黑壓壓的,像一頭沉睡的巨獸,散發著壓抑的氣息。
“就送到這裡吧,”肖自在停下腳步,“你們回去吧。”
“肖兄...”雲中鶴還想說甚麼。
“回去,”肖自在打斷他,“照顧好林語和平安,這是我最後的請求。”
雲中鶴眼圈紅了,重重點頭:“我答應你。”
孫思齊拿出一個瓷瓶:“這裡面是我煉製的解毒丹,幽冥教的人擅用毒,你帶著防身。”
“還有這個,”他又拿出幾根銀針,“刺入這幾個穴位,可以短時間內激發潛能,提升武功。”
“但只能維持一刻鐘,之後會虛弱三天。”
“萬不得已,才能用。”
肖自在接過這些東西,鄭重道:“多謝孫大夫。”
然後他看向三個朋友,最後一次說:“保重。”
轉身,大步向黑山走去。
身後,雲中鶴他們看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暮色中。
“希望他能活著回來,”雲中鶴喃喃道。
“會的,”孫思齊說,“我相信他。”
肖自在獨自走進黑山,四周越來越暗。
樹木參天,遮天蔽日,地上落葉厚積,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音。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味,讓人很不舒服。
他小心翼翼地前行,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走了約一里路,突然,前方出現了火光。
那是一片空地,點著幾十個火把,照得如同白晝。
在空地中央,站著一個人。
那是個身穿黑色長袍的中年人,面容俊美,但雙眼深邃如黑洞,讓人不敢直視。
在他身後,站著四大護法——血手魔君、千面鬼王、噬魂女魔、鐵屍判官。
還有數百個黑衣教徒,密密麻麻地圍成一圈。
“肖自在,”中年人開口,聲音低沉而威嚴,“你果然來了。”
“你就是幽冥尊者?”肖自在停下腳步,距離對方還有十丈遠。
“正是,”幽冥尊者微笑,“初次見面,久仰大名。”
“能剿滅天罡盟,能擊退血手,你確實有幾分本事。”
“可惜,在我面前,這些本事不夠看。”
肖自在冷冷地說:“廢話少說,你想要幽冥玉,來拿吧。”
“哦?”幽冥尊者挑眉,“你帶來了?”
“我說了來拿,但沒說我帶了,”肖自在說,“你想要,就憑本事來取。”
幽冥尊者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你在耍我?”
“不是耍你,是給你一個選擇,”肖自在說,“現在收手,解散幽冥教,我可以饒你一命。”
“否則,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此話一出,四大護法都笑了。
血手魔君譏諷道:“肖自在,你腦子壞了嗎?”
“就憑你,還想殺教主?”
“教主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噬魂女魔嫵媚地笑道:“小弟弟,姐姐勸你乖乖投降。”
“說不定教主高興了,還能留你一命。”
“讓你加入我們幽冥教,享受榮華富貴。”
肖自在不為所動,只是盯著幽冥尊者。
“你很有膽色,”幽冥尊者說,“但膽色不等於實力。”
“我修煉《幽冥神功》三十年,早已達到返璞歸真的境界。”
“在江湖上,除了那幾個老怪物,沒人是我的對手。”
“你憑甚麼覺得能殺我?”
“憑我的決心,”肖自在說,“憑我守護的信念。”
“你們幽冥教作惡多端,殘害百姓,早該有人來制裁你們。”
“今天,我就是那個人。”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異常堅定。
幽冥尊者看著他,突然笑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說,“我見過很多自以為是的英雄,但像你這麼固執的,還是第一次見。”
“既然如此,我就讓你見識見識,甚麼叫真正的力量。”
他一步步走向肖自在,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就增強一分。
到最後,他整個人彷彿化身成了一團黑霧,壓迫感撲面而來。
肖自在感覺呼吸都變得困難,這是真正的絕世高手才有的威壓。
超凡入聖的境界,遠超他見過的任何人。
但他沒有退縮,反而握緊了拳頭。
“來吧,”他說,“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強。”
幽冥尊者突然出手,一掌拍出。
這一掌看似輕飄飄的,但掌風所過之處,地面的落葉全部化為齏粉。
肖自在側身躲避,但掌風還是擦過他的肩膀。
衣服瞬間破碎,肩膀上出現了一道血痕。
好快!好強!
肖自在心中震驚,這就是幽冥尊者的實力。
隨便一掌,就已經讓他受傷。
如果正面捱上,後果不堪設想。
“不錯,能躲開我一掌,”幽冥尊者讚許道,“再來。”
他連續出掌,掌影重重,封死了肖自在所有的退路。
肖自在只能勉強抵擋,但根本擋不住。
很快,他身上就添了十幾道傷口,鮮血淋漓。
圍觀的黑衣教徒們歡呼起來。
“教主威武!”
“教主無敵!”
“殺了他!殺了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四大護法也露出輕蔑的笑容,彷彿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肖自在跌跌撞撞地後退,氣喘吁吁。
差距太大了。
幽冥尊者的武功,遠遠超出他的想象。
就算是巔峰時期的自己,恐怕也不是對手,更何況現在只剩五成功力。
“怎麼樣?認識到差距了嗎?”幽冥尊者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現在跪下求饒,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肖自在擦了擦嘴角的血,艱難地站直身體。
“求饒?”他冷笑,“我肖自在這輩子,就沒求饒這兩個字。”
“要殺要剮,隨你便。”
“但別想從我嘴裡,得到關於幽冥玉的任何訊息。”
幽冥尊者的眼神變冷了。
“冥頑不靈,”他說,“那就別怪我用搜魂大法了。”
“雖然會讓你生不如死,但總能得到我想要的資訊。”
他抬起手,掌心出現一團黑色的霧氣,散發著邪惡的氣息。
就在這時,樹林中突然傳來一聲長嘯。
緊接著,十幾道身影從四面八方衝出來。
為首的,竟然是白雲飛!
在他身後,是一隊朝廷精兵,還有青雲真人、凌霄子、鐵雲山等人。
除魔聯盟,朝廷官兵,全部趕到了!
“肖壯士,我們來助你!”白雲飛大喊。
幽冥尊者臉色一變,沒想到肖自在還有後援。
肖自在也愣住了,他沒想到會有人來救他。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
這肯定是雲中鶴他們的安排。
他們表面上答應不跟來,實際上早就通知了白雲飛和除魔聯盟,讓他們埋伏在附近。
一旦發現情況不對,立刻出手相救。
“你們這些蠢貨,”他心中罵道,“我讓你們別來,你們偏要來送死。”
但心裡,卻湧起一股暖流。
原來,他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原來,有這麼多人在背後支援他。
“幽冥尊者,”白雲飛拔出劍,“你罪行累累,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末日?”幽冥尊者冷笑,“就憑你們這些烏合之眾?”
“四大護法,給我殺光他們!”
“一個不留!”
黑衣教徒們吶喊著衝上來,黑山之上,再次爆發了激戰。
黑山之上,喊殺聲震天。
朝廷精兵與黑衣教徒廝殺在一起,刀光劍影,鮮血飛濺。
除魔聯盟的三位掌門,分別對上了四大護法中的三個。
青雲真人對陣千面鬼王,兩人都擅長詭異的招式,打得難解難分。
凌霄子對陣噬魂女魔,劍光凌厲,但女魔的魅惑之術也讓他頻頻分神。
鐵雲山對陣鐵屍判官,拳腳碰撞,發出金鐵交鳴的聲音。
血手魔君則帶著一批精銳,圍攻白雲飛和朝廷的將領。
整個戰場混亂不堪,但幽冥教顯然佔據上風。
黑衣教徒人數眾多,而且悍不畏死,朝廷精兵雖然訓練有素,但面對這種瘋狂的攻勢,也漸漸不支。
肖自在看著這一切,心中焦急。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必須改變局面。
而改變局面的關鍵,就是幽冥尊者。
只要打敗他,或者至少拖住他,其他人才有勝算。
他強忍著身上的疼痛,從懷裡掏出孫思齊給的銀針。
“一刻鐘的時間,拼了!”
他狠心將銀針刺入幾個關鍵穴位。
瞬間,一股熱流在體內爆發,原本只剩五成的功力,竟然恢復到了八成。
身上的傷痛也暫時感覺不到了,整個人充滿了力量。
“幽冥尊者!”他大喝一聲,縱身撲向對方。
幽冥尊者正在觀戰,聽到喊聲,轉過身來。
“哦?還能站起來?”他有些意外,“看來你還有些底牌。”
“不過,臨死掙扎罷了。”
他隨手一掌拍出,掌風如刀。
但這次,肖自在沒有躲避,而是正面迎了上去。
他雙拳齊出,拳勁凝練,竟然硬生生地擋住了這一掌。
轟!
兩股內力碰撞,氣浪翻滾。
肖自在被震退三步,但沒有受傷。
幽冥尊者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激發潛能的秘法?有趣。”
“不過,也只是讓你多活一刻鐘罷了。”
兩人再次交手,這次肖自在完全放開了,不再防守,只攻不守。
每一拳,每一掌,都拼盡全力。
以傷換傷,以命搏命。
幽冥尊者雖然武功更高,但面對這種不要命的打法,也有些棘手。
而且,他發現肖自在的武功雖然不如自己,但招式卻異常凌厲,每一招都直指要害。
這不是江湖上常見的武學,更像是...戰場上的殺人技。
“你到底是甚麼人?”幽冥尊者邊打邊問,“能有這樣的武學根基,絕不是普通村民。”
“我是誰不重要,”肖自在喘著氣說,“重要的是,今天你必須死在這裡。”
“大話!”幽冥尊者冷哼,掌法突然加快。
肖自在漸漸不支,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
但他的眼神依然堅定,沒有絲毫退縮。
就在這時,戰場上突然發生了變化。
噬魂女魔的魅惑之術終於發揮作用,凌霄子一個恍惚,被她一掌擊中胸口,吐血倒飛。
“凌霄!”青雲真人大驚,想要去救,但被千面鬼王纏住。
噬魂女魔得勢不饒人,追上凌霄子,要給他致命一擊。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劍光從側面飛來,正是雲中鶴!
他居然沒有留在青山村,偷偷跟了過來,一直躲在暗處。
此刻見凌霄子有危險,終於現身。
一劍逼退噬魂女魔,他扶起凌霄子:“凌霄掌門,你沒事吧?”
凌霄子擦去嘴角的血:“還死不了,多謝雲道長。”
“不過,這女魔的魅惑之術太厲害,我恐怕對付不了。”
“那就我來,”雲中鶴說,“我青雲觀有辟邪之法,正好剋制這種妖術。”
他上前迎戰噬魂女魔,果然,青雲觀的正氣劍法,讓噬魂女魔的魅惑之術大打折扣。
兩人戰在一處,不分上下。
另一邊,鐵雲山和鐵屍判官的戰鬥也進入白熱化。
鐵屍判官的身體像鐵鑄的一樣,刀槍不入,鐵雲山的拳頭打在他身上,就像打在鐵板上。
而鐵屍判官的招式陰毒,專攻死穴。
鐵雲山雖然勇猛,但也漸漸落入下風。
“老夫和你拼了!”鐵雲山怒吼,運起全身內力,一拳轟向鐵屍判官的頭顱。
這是他的絕招——開山拳,威力巨大。
鐵屍判官不敢硬接,側身躲避,但還是被拳風擦中,整個人倒飛出去,撞斷了一棵樹。
鐵雲山趁機追擊,但體力也已經到了極限。
就在這時,柳飛鴻帶著飛鴻幫的弟子趕到,圍攻鐵屍判官。
雖然他們武功不如鐵屍判官,但人多勢眾,也能拖住對方。
血手魔君那邊,白雲飛和朝廷將領聯手,也勉強能和他周旋。
戰局似乎有了轉機。
但肖自在這邊,情況越來越糟。
激發潛能的效果快要結束了,他的動作開始變慢,氣息也變得紊亂。
幽冥尊者察覺到了這一點,冷笑道:“時間到了?”
“那就送你上路!”
他雙掌齊出,掌力交織成一張大網,將肖自在籠罩其中。
這是幽冥神功的絕招——幽冥羅網,一旦被困住,就會被內力絞殺成碎片。
肖自在想要躲避,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
眼看著掌網越來越近,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
就在這生死關頭,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幽冥尊者,你的對手是老夫。”
一個白髮老者突然出現,一掌拍出,竟然震散了幽冥羅網。
老者看起來七八十歲,但身形筆挺,眼神銳利,身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你是...”幽冥尊者臉色大變,“武當掌門,張無塵?”
“正是老夫,”張無塵淡淡地說,“幽冥尊者,你作惡多端,今日老夫來討教一二。”
幽冥尊者的臉色變得凝重。
張無塵是武當派的掌門,江湖上公認的絕頂高手之一,和他同一境界。
如果說之前他還有必勝的把握,現在這個把握就沒有了。
“武當掌門,這是我和肖自在的私人恩怨,”他說,“你何必插手?”
“私人恩怨?”張無塵搖頭,“你幽冥教殘害百姓,這是天下人的公敵。”
“老夫雖然年事已高,但也不能坐視不理。”
“今天,老夫就代表武林正道,來領教你的幽冥神功。”
說完,他不再廢話,一掌拍出。
這一掌看似平淡無奇,但蘊含著深厚的內力,正是武當絕學——太極神掌。
幽冥尊者不敢大意,運起全身功力迎擊。
兩個超凡入聖境界的高手交戰,其威力遠超常人想象。
方圓十丈之內,所有的樹木都被氣浪震斷,地面出現一道道裂痕。
其他人紛紛後退,不敢靠近。
肖自在被人扶到一邊,是孫思齊趕到了。
“你這個蠢貨,”孫思齊一邊給他止血一邊罵,“用了激發潛能的銀針,還這麼拼命,不要命了?”
“現在你的經脈嚴重受損,至少要修養半年才能恢復。”
“而且,這次可能會留下永久的暗傷。”
肖自在虛弱地笑了:“能活下來就不錯了,還管甚麼暗傷。”
“孫大夫,張掌門怎麼會來?”
“是白雲飛請的,”孫思齊說,“他知道你要來黑山赴死,就派人去武當求援。”
“張掌門本來在閉關,聽說幽冥教作惡,立刻出山。”
“這才及時趕到,救了你一命。”
肖自在看向戰場中心,兩個絕世高手的對決,已經到了白熱化。
張無塵的太極神掌,剛柔並濟,以柔克剛。
幽冥尊者的幽冥神功,陰冷邪異,詭異莫測。
兩人你來我往,打得難解難分。
但漸漸的,幽冥尊者開始落入下風。
張無塵畢竟是武當掌門,修煉正道武學數十年,內力渾厚純正。
而幽冥神功雖然威力巨大,但終究是邪功,有其弊端。
時間越長,幽冥尊者就越吃力。
終於,在一次對拼中,張無塵一掌擊中他的胸口。
幽冥尊者吐血倒飛,重重摔在地上。
“教主!”四大護法大驚,想要去救。
但他們各自都被對手纏住,根本脫不開身。
張無塵正要上前補刀,幽冥尊者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瓷瓶。
“想殺我?沒那麼容易!”他獰笑著,開啟瓶塞。
瞬間,一股黑霧從瓶中湧出,迅速擴散。
黑霧所過之處,花草樹木瞬間枯萎,連土地都變成了黑色。
“這是...屍瘴!”張無塵臉色大變,“所有人,屏住呼吸,快退!”
眾人紛紛後退,但還是有幾個反應慢的,吸入了黑霧。
他們立刻倒地抽搐,七竅流血,不到片刻就沒了氣息。
“這是從上古遺蹟中得到的屍瘴,”幽冥尊者得意地說,“沾之即死,神仙難救。”
“張無塵,就算你武功再高,也要中招!”
黑霧越來越濃,幾乎要籠罩整個戰場。
就在這危急關頭,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劍鳴。
緊接著,一道金色的劍光從天而降,竟然劈開了黑霧。
所有人都愣住了,抬頭看去。
只見天空中,站著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
她看起來二十多歲,容貌絕美,氣質出塵,手持一把金色長劍,身上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所照之處,黑霧自動退散。
“這是...佛光?”孫思齊震驚,“難道是...”
“阿彌陀佛,”女子輕聲唸了一句佛號,緩緩降落,“貧尼靈慧,見過各位。”
“這位施主,你所用的屍瘴,乃是不祥之物,”她看向幽冥尊者,“貧尼今日便替天行道,收了它。”
她手中的劍發出更強的光芒,黑霧被光芒照射,竟然慢慢消散。
幽冥尊者臉色大變:“金光劍?你是白蓮寺的傳人?”
“正是,”靈慧點頭,“幽冥施主,你心存魔念,殘害生靈,罪孽深重。”
“貧尼勸你放下屠刀,皈依我佛,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少廢話!”幽冥尊者怒吼,“就算你們聯手,也殺不了我!”
“四大護法,隨我撤退!”
他知道今天討不到好,果斷下令撤退。
四大護法接到命令,立刻抽身而退。
他們的輕功都很高,眨眼間就消失在黑暗中。
黑衣教徒也紛紛逃走,整個戰場很快就安靜下來。
靈慧想追,但被張無塵攔住:“靈慧師太,窮寇莫追。”
“而且,這裡有很多傷員需要救治。”
靈慧點頭,收起劍,走到傷員身邊,開始運功療傷。
她的內力帶著佛家的慈悲之意,傷員們一經她的內力治療,傷勢就穩定了下來。
肖自在看著這一切,心中感慨萬千。
這一戰,雖然沒能殺死幽冥尊者,但也重創了幽冥教。
而且,得到了武當掌門和白蓮寺傳人的支援,對未來的戰鬥很有幫助。
但他也知道,這只是開始。
幽冥尊者不會善罷甘休,遲早還會回來。
而且,上古遺蹟的秘密,還沒有解開。
幽冥玉的真正用途,也不明確。
這場正邪之戰,還遠遠沒有結束。
他勉強站起來,走到張無塵面前,拱手道:“多謝張掌門救命之恩。”
“不必客氣,”張無塵說,“老夫也是受白大人所託,順便也是為武林除害。”
“倒是你,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修為和心性,實屬難得。”
“如果你願意,可以來武當修行,老夫可以親自指點你。”
肖自在搖頭:“多謝掌門好意,但晚輩志不在此。”
“晚輩只想回家,陪妻子兒子,過平凡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