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無塵嘆了口氣：“也罷，各有各的志向。”
“不過，老夫有句話要告訴你。”
“幽冥尊者雖然退了，但他不會放棄。”
“他一定還會想辦法得到幽冥玉，開啟那個上古遺蹟。”
“所以，你要小心，也要做好準備。”
“這場戰鬥，還沒有真正結束。”
肖自在點頭，他心裡明白。
和幽冥教的戰鬥，可能會持續很久很久。
但無論多久，他都會堅持下去。
因為他是守護者，這是他的使命，也是他的選擇。
夜色漸深，黑山上滿目瘡痍。
朝廷的人開始打掃戰場，清點傷亡。
肖自在看著遠方，那裡是青山村的方向。
“語兒，平安，我活著回來了，”他在心中默默說道。
“等我，我很快就回家。”
遠處，幽冥尊者站在山頂，遙望著黑山。
“肖自在，你以為今天贏了嗎？”他冷笑，“這只是開始。”
“等我恢復功力，等我集齊七枚古玉，開啟那個遺蹟...”
“到那時，整個江湖，都將匍匐在我腳下。”
“而你，會親眼看著你守護的一切，被我毀滅。”
他轉身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串陰森的笑聲。
黑山一戰三天後，肖自在終於回到了青山村。
他被雲中鶴和孫思齊扶著，勉強能走路，但整個人消瘦了一圈，臉色蒼白如紙。
林語在村口等著，看到他的樣子，眼淚瞬間決堤。
“自在！”她衝上來，想要抱住他，但又怕碰到他的傷口，只能輕輕握住他的手。
“我回來了，”肖自在虛弱地笑著，“我說過，我一定會回來的。”
“傻瓜，”林語哽咽著，“看你傷成這樣，還笑得出來。”
小平安也從鎮上被接回來了，看到父親，小傢伙撲過來：“爹！爹回來了！”
肖自在蹲下身，忍著疼痛抱起兒子：“平安，爹回來了，以後再也不走了。”
“真的？”小平安睜著大眼睛問。
“真的，”肖自在認真地說，“這次是真的。”
村民們都圍了上來，看到肖自在平安歸來，紛紛鬆了口氣。
“肖壯士回來了！”
“太好了！”
“我就知道肖壯士一定能平安回來！”
村長拄著柺杖走來，看著肖自在，眼眶溼潤：“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村裡一直在等你，我們都在等你。”
肖自在被扶回家，林語和孫思齊立刻開始照料他。
換藥、熬藥、調理身體，一切都井井有條。
躺在床上，肖自在看著熟悉的屋頂，心中無比安寧。
還是家裡好，還是這種平凡的日子好。
“孫大夫，我的傷多久能好？”他問。
“至少半年，”孫思齊說，“而且這次傷得太重，留下了永久性的暗傷。”
“你的經脈受損，以後武功最多隻能恢復到三成。”
“而且不能再有劇烈的戰鬥，否則經脈可能徹底崩潰。”
“到時候，別說武功，連正常生活都會受影響。”
肖自在沉默了片刻，然後笑道：“三成就三成，反正我也不打算再用武功了。”
“以後就在村裡種田，教平安讀書識字，和語兒白頭到老。”
“這就夠了。”
林語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嗯，這就夠了。”
“我們一家人在一起，比甚麼都重要。”
接下來的日子，肖自在安心養傷。
每天早上，林語給他煎藥。
上午，小平安陪他說話，講村裡發生的趣事。
下午，他躺在院子裡曬太陽，看著那棵老槐樹隨風搖曳。
傍晚，林語做好飯菜，一家三口圍坐在一起吃晚飯。
這就是最平凡、最幸福的生活。
但平靜沒有持續太久。
半個月後，白雲飛帶著朝廷的詔書來了。
“肖壯士，皇上聽說了你的事蹟，非常讚賞，”他說，“特地封你為護國將軍，食邑三千戶。”
“而且，皇上還想召你進京，親自接見。”
肖自在搖頭：“多謝皇上厚愛，但請白大人轉告，我身有暗疾，恐怕無法進京。”
“至於護國將軍的封號，我也不敢受。”
“我只是個普通的村民，為百姓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不值得如此厚賞。”
白雲飛嘆了口氣：“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不過，皇上也料到了，所以讓我帶了另一個訊息。”
“朝廷已經決定，正式剿滅幽冥教。”
“張無塵掌門、靈慧師太，以及各大門派，都願意協助朝廷。”
“但他們有個條件——希望你能擔任總指揮。”
肖自在一愣：“總指揮？我？”
“是的，”白雲飛說，“黑山一戰，你的智謀和勇氣，大家都看在眼裡。”
“而且，你對幽冥教最瞭解，也最有對付他們的經驗。”
“所以，無論是朝廷還是武林，都希望你能出山。”
“白大人，”肖自在苦笑，“您看我現在這個樣子，連站都站不穩，怎麼當總指揮？”
“不需要你親自上戰場，”白雲飛說，“只需要你運籌帷幄，制定策略。”
“具體的戰鬥，自然有其他人去執行。”
“而且，這不僅僅是為了朝廷，也是為了百姓。”
“幽冥教不除，天下不寧。”
“你難道忍心看著更多的百姓受苦？”
肖自在沉默了。
他當然不忍心。
但他也答應過林語，答應過自己，這是最後一次。
以後要好好陪家人，不再涉足江湖。
林語看出了他的糾結，輕聲說：“自在，我知道你在想甚麼。”
“去吧，我支援你。”
“甚麼？”肖自在驚訝地看著她。
“我說，去吧，”林語重複道，“你的身體不適合戰鬥，但你的腦子還在。”
“如果只是出謀劃策，不親自上陣，我不反對。”
“而且，這確實是為了天下百姓。”
“你如果不去，一定會後悔的。”
肖自在握住她的手：“語兒...”
“別說了，”林語打斷他，“我懂你。”
“所以，去做你該做的事吧。”
“但答應我，只是出謀劃策，不許親自冒險。”
“我答應你，”肖自在鄭重地說。
白雲飛鬆了口氣：“那太好了。”
“不過，在開始行動之前，有件事需要你知道。”
他從懷裡掏出一卷古舊的羊皮卷軸。
“這是我們在黑山戰場上發現的，應該是幽冥尊者落下的。”
“上面記載了一些關於古玉的秘密。”
肖自在展開卷軸，仔細檢視。
羊皮卷軸很古老，上面的文字似乎是上古文，但旁邊有人用小字註釋翻譯。
“七枚天命玉，分散天下間，”他念道，“集齊七玉，可開幽冥門。”
“幽冥門後，藏有上古神力，得之者可掌控生死，統治天下。”
“七枚玉分別為：幽冥玉、血魂玉、陰陽玉、生死玉、輪迴玉、因果玉、天命玉。”
“目前已知：幽冥玉在肖自在手中（實際在孫思齊處），血魂玉在幽冥教手中。”
“其餘五枚下落不明。”
看完這些，肖自在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幽冥玉只是七枚古玉之一。
而幽冥教已經有了血魂玉，加上他們一直想奪取幽冥玉，就有了兩枚。
如果他們再找到其他五枚，開啟幽冥門，後果不堪設想。
“這卷軸上還有其他資訊嗎？”他問。
“有，”白雲飛指著下面的小字，“這裡記載了幾枚古玉的可能位置。”
“陰陽玉，可能在崑崙山深處的古墓中。”
“生死玉，可能在東海的無名島上。”
“輪迴玉，可能在西域的沙漠神殿裡。”
“因果玉和天命玉，完全沒有線索。”
“而且，這些位置都極其危險，充滿了機關陷阱和兇險。”
“歷史上，無數人前去尋找，都有去無回。”
肖自在思考了片刻，說：“這麼說，我們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守住幽冥玉，阻止幽冥教集齊七玉。”
“第二，主動出擊，在幽冥教之前找到其他古玉，甚至奪回血魂玉。”
“對，”白雲飛點頭，“您認為哪個更好？”
“兩個都要做，”肖自在說，“守住幽冥玉是基礎，但不能只守不攻。”
“我們必須主動尋找其他古玉，掌握主動權。”
“而且，最好能毀掉這些古玉，徹底斷絕幽冥教的念想。”
“但問題是，”白雲飛擔憂道，“這些地方都非常危險，派誰去合適？”
“這個我來想辦法，”肖自在說，“給我三天時間，我會制定詳細的計劃。”
白雲飛告辭離開，肖自在陷入了沉思。
七枚古玉，每一枚都關係重大。
必須找到靠譜的人去尋找，但這些人又要武功高強，智謀過人，值得信任。
他在腦海中過濾了一遍所有認識的人。
雲中鶴、柳飛鴻、陸雲天，這是他最信任的兄弟，但他們的武功可能還不夠。
青雲真人、凌霄子、鐵雲山，這三位武功夠了，但他們要坐鎮各自門派，不能長期離開。
張無塵掌門、靈慧師太，這兩位是絕頂高手，但也不能輕易調動。
正在他苦惱的時候，孫思齊走了進來。
“在想甚麼？”老醫師問。
肖自在把古玉的事告訴了他。
孫思齊沉思片刻，說：“老夫倒是認識幾個人，或許能幫上忙。”
“誰？”
“第一個，是峨眉派的掌門，靜心師太，”孫思齊說，“她武功高強，而且擅長機關術，適合去古墓探險。”
“第二個，是東海的一個隱士，人稱海上仙翁，精通航海和水性，可以去無名島。”
“第三個，是西域的沙漠王子，控制著整個沙漠地區的商隊，對沙漠瞭如指掌。”
“這三個人，都是老夫的故交，如果老夫出面，他們應該會幫忙。”
肖自在眼睛一亮：“孫大夫，那就麻煩您了。”
“不麻煩，”孫思齊說，“剿滅幽冥教，是大義，老夫義不容辭。”
“而且，老夫也想看看，這些古玉到底有甚麼秘密。”
就在這時，村口突然傳來喧譁聲。
肖自在皺眉：“怎麼回事？”
林語出去看了看，回來說：“來了一群陌生人，說是要見你。”
“為首的是個年輕女子，很漂亮，但氣勢很強。”
肖自在心中疑惑，讓林語扶他出去看看。
到了院門口，他看到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子站在那裡。
女子約二十五六歲，容貌絕美，但眼神冷傲，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在她身後，跟著十幾個黑衣護衛，個個都是高手。
“你就是肖自在？”女子開口，聲音清冷。
“正是在下，”肖自在拱手，“請問姑娘是？”
“我叫慕容雪，來自北疆慕容世家，”女子說，“聽說你在對抗幽冥教，我有件事要和你談。”
“慕容世家？”肖自在愣了一下，這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武林世家，傳承數百年，實力雄厚。
“姑娘請進，”他讓開身位。
慕容雪走進院子，直截了當地說：“我家祖上，曾經保管過一枚古玉。”
“就是你們在尋找的因果玉。”
肖自在心中一震：“因果玉？在你們慕容家？”
“曾經在，”慕容雪說，“但三個月前，被幽冥教的人偷走了。”
“我父親為了保護古玉，被他們殺害。”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眼中閃過一絲悲痛和仇恨。
“我來找你，是想聯手，”她繼續說，“你對付幽冥教，我也要對付幽冥教。”
“我們的目標一致，可以合作。”
“而且，我知道因果玉現在在哪裡。”
“在哪？”肖自在立刻問。
“在幽冥教的總舵，幽冥谷，”慕容雪說，“和血魂玉放在一起。”
“如果你想奪回這兩枚古玉，我可以幫你。”
“因為我，要給我父親報仇。”
肖自在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知道這是個可以合作的人。
“好，”他說，“我們合作。”
“但我有個條件——行動時要聽我的指揮，不能擅自行動。”
“可以，”慕容雪答應得很乾脆，“只要能報仇，殺了幽冥教的人，我願意聽你的。”
兩人擊掌為誓，達成了合作。
肖自在突然感覺，局勢變得更加複雜了。
七枚古玉，幽冥教已經有了兩枚。
而他這邊，只有一枚，而且必須找到其他四枚，才能阻止幽冥教的計劃。
時間緊迫，任務艱鉅。
但他不能退縮。
因為一旦幽冥教成功，天下將生靈塗炭。
“看來，”他對孫思齊說，“我們要分頭行動了。”
“讓靜心師太去崑崙山找陰陽玉。”
“讓海上仙翁去東海找生死玉。”
“讓沙漠王子去西域找輪迴玉。”
“而我和慕容姑娘，想辦法奪回因果玉和血魂玉。”
“至於天命玉，繼續派人尋找線索。”
“只要我們比幽冥教快一步，就有勝算。”
孫思齊點頭：“好，老夫立刻去聯絡他們。”
慕容雪冷冷地說：“幽冥谷機關重重，守衛森嚴，想奪玉不容易。”
“我們需要一個詳細的計劃。”
“計劃我會制定，”肖自在說，“但需要時間。”
“而且，在行動之前，我們需要更多的盟友。”
“這將是一場硬仗，比黑山之戰更艱難。”
他看向遠方，那裡是幽冥教總舵的方向。
一場更大的戰鬥，即將開始。
而這一次，賭上的不僅是他們的性命，還有整個天下的命運。
夜幕降臨，肖自在站在院子裡，看著星空。
“語兒，”他對身邊的林語說，“這一次，可能會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危險。”
“我知道，”林語說，“但你已經決定了，對嗎？”
“是的，”肖自在點頭，“因為這不僅是為了守護，更是為了平安的未來。”
“如果幽冥教成功，平安將來生活的世界，會是一片黑暗。”
“我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林語靠在他肩上：“那就去做吧。”
“我和平安，會一直等你。”
遠處，幽冥谷中，幽冥尊者看著手中的兩枚古玉，冷笑著。
“七枚玉，我已有其二，”他喃喃道，“再有五枚，就能開啟幽冥門。”
“到那時，我將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
“肖自在，你想阻止我？”
“來吧，讓我們看看，是你快，還是我快。”
這場古玉爭奪戰，正式打響。
三天後，青山村的小院裡聚集了一群人。
除了肖自在、林語、孫思齊，還有慕容雪和她的護衛。
白雲飛也帶著朝廷的官員趕來。
雲中鶴、柳飛鴻、陸雲天這三個兄弟自然也在。
更讓人意外的是，張無塵掌門和靈慧師太也親自前來。
小小的院子，擠滿了江湖上響噹噹的人物。
“各位能來，是給肖某面子，”肖自在雖然坐著，但氣勢絲毫不弱，“今天請大家來，是要商議古玉之事。”
他讓人展開一張巨大的地圖，上面標註了幾個關鍵位置。
“根據目前掌握的情報，七枚古玉的情況如下：”
“幽冥玉，在我們手中，由孫大夫保管。”
“血魂玉和因果玉，在幽冥教總舵幽冥谷，守衛森嚴。”
“陰陽玉，在崑崙山天池附近的上古墓穴中。”
“生死玉，在東海迷霧島，那裡終年被迷霧籠罩，船隻難以靠近。”
“輪迴玉，在西域沙漠深處的流沙神殿，據說進入者十有九死。”
“天命玉，目前沒有任何線索。”
他頓了頓，繼續說：“幽冥教已經掌握兩枚古玉，我們只有一枚。”
“如果讓他們先集齊七玉，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我們必須主動出擊，在他們之前找到其他古玉。”
“我的計劃是——兵分四路。”
“第一路，由峨眉派靜心師太帶隊，前往崑崙山尋找陰陽玉。”
“第二路，由海上仙翁帶隊，前往東海尋找生死玉。”
“第三路，由西域沙漠王子帶隊，前往流沙神殿尋找輪迴玉。”
“第四路，由我和慕容姑娘帶隊，前往幽冥谷奪取血魂玉和因果玉。”
說到這裡，眾人都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張無塵開口道：“肖壯士，恕老夫直言，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恐怕不適合前往幽冥谷。”
“那裡是幽冥教的老巢，兇險萬分，四大護法都在，還有無數教徒。”
“就算你智謀過人，但沒有武功傍身，實在太危險了。”
“張掌門說得對，”靈慧師太也說，“不如讓貧尼陪慕容施主前往，肖施主留在後方指揮全域性。”
肖自在搖頭：“我必須親自去。”
“第一，只有我最瞭解幽冥教，知道他們的弱點。”
“第二，慕容姑娘雖然武功高強，但對幽冥谷不熟悉，需要有人配合。”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不能讓別人為我去冒險，自己卻躲在安全的地方。”
“這不是我肖自在的風格。”
慕容雪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肖壯士說得對，”她冷冷地說，“我來找他合作，就是因為他有膽識。”
“如果他退縮，我也不會跟一個懦夫合作。”
雲中鶴急了：“肖兄，你的身體...”
“我知道自己的身體，”肖自在打斷他，“所以我不會硬拼，而是智取。”
“我已經制定了詳細的計劃，只要執行得當，勝算很大。”
“而且，我不會單獨行動，會有足夠的幫手。”
他看向白雲飛：“白大人，能否調動朝廷的力量？”
“當然可以，”白雲飛說，“皇上已經下旨，各地駐軍全力配合剿滅幽冥教。”
“你需要多少人？”
“不需要太多，三百精銳就夠，”肖自在說，“人多反而目標太大。”
“而且，我需要的不是正面強攻，而是聲東擊西、裡應外合。”
他在地圖上指了幾個位置：“幽冥谷地形複雜，但有三個薄弱點。”
“第一個，是北面的水道，可以潛入內部。”
“第二個，是東面的山崖，守衛較少。”
“第三個，是西面的後山，那裡有個廢棄的密道。”
“我們分三路進攻，真正的目標是藏寶庫，奪取兩枚古玉後立刻撤退。”
“不求全殲幽冥教，只求拿到古玉。”
慕容雪點頭：“這個計劃可行。”
“但有個問題——藏寶庫在哪裡？”
“我知道，”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轉頭，看到陸雲天站了出來。
“我家祖上的記載中，提到過幽冥谷的佈局，”他說，“藏寶庫在地下三層，有九道機關。”
“而且，只有在特定的時辰，特定的位置，才能開啟入口。”
肖自在眼睛一亮：“你能畫出地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