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劍派的掌門凌霄子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這時,又一個身材魁梧的光頭大漢走過來,哈哈笑道:“青雲道友說得對,江湖兒女,何必在意這些虛名?”
“老夫鐵骨門鐵雲山,見過肖壯士!”
他伸出蒲扇大的手,和肖自在握了握。
那手勁很大,像鐵鉗一樣,顯然是在試探肖自在的功力。
肖自在不動聲色地運起內力,穩穩地握住,不卑不亢。
鐵雲山眼中閃過讚賞之色:“好內力!果然是後生可畏!”
就這樣,肖自在算是正式加入了除魔聯盟。
接下來幾天,他和各派掌門商議青龍鎮的防禦計劃。
肖自在提出,利用青龍鎮的地形——三面環山,只有一條主道進出——建立防禦工事。
在山上設定弓箭手和滾木,在鎮口挖壕溝設路障,在街道上佈置陷阱。
然後把除魔聯盟的高手分散在各個關鍵位置,一旦天罡盟進攻,就能充分發揮地形和高手的優勢。
“這個計劃的核心,是以守代攻,消耗敵人的銳氣,”肖自在說,“天罡盟人多勢眾,我們不能和他們硬拼,只能智取。”
“如果他們第一波攻擊受挫,後面就會猶豫,士氣就會下降。”
“那時候,我們再派高手出擊,斬殺他們的關鍵人物,就能扭轉局勢。”
青雲真人點頭:“此計甚妙,攻守結合,進退有據。”
凌霄子卻冷冷地說:“說得輕巧,如果天罡盟不按我們的計劃來呢?”
“如果他們分兵包抄,或者強攻硬打,這些防禦工事能頂住嗎?”
“頂不住也要頂,”肖自在平靜地說,“戰場上沒有完美的計劃,只有盡力而為。”
“我只能說,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案。”
“如果凌霄掌門有更好的主意,請不吝賜教。”
凌霄子被噎了一下,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鐵雲山哈哈大笑:“好!夠爽快!老夫喜歡!”
“就按肖壯士的計劃來,成敗在天,盡人事就是了!”
計劃確定後,除魔聯盟的人立刻行動起來。
肖自在帶著一批民兵去青龍鎮,開始構建防禦工事。
挖壕溝,設路障,佈置陷阱,訓練弓箭手,每一項都要親力親為。
青龍鎮的鎮長是個五十多歲的老人,名叫錢守仁,聽說有人來幫忙抵抗天罡盟,感激涕零。
“多謝肖壯士仗義相助,”他握著肖自在的手,“我錢守仁一輩子做人行事,問心無愧。”
“天罡盟要我屈服,做夢!就算死,也要站著死!”
肖自在能感受到老人的骨氣,心中敬佩:“錢老放心,我們會盡力守住青龍鎮。”
“但如果實在頂不住,您要答應我,帶著鎮民撤退,儲存有生力量。”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錢守仁點頭:“好,我聽你的。”
十天後,防禦工事基本完成。
青龍鎮變成了一個小型堡壘,易守難攻。
除魔聯盟的五十個高手也都到位,分散在各個關鍵位置。
青雲真人負責鎮中心,隨時支援各處。
凌霄子帶著雲霄劍派的弟子守東面山頭。
鐵雲山帶著鐵骨門的人守西面山頭。
飛鴻幫的幫主神行客柳飛鴻負責鎮口的主要防線。
而肖自在,則負責協調整體,指揮民兵,確保各部分配合順暢。
一切準備就緒,就等天罡盟來了。
這天傍晚,肖自在站在鎮口的瞭望臺上,看著遠方。
雲中鶴走上來,遞給他一壺酒:“肖兄,喝一口?”
肖自在接過來,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流下,整個人都暖和起來。
“雲道長,你覺得這一戰,我們有幾成勝算?”他問。
雲中鶴沉默了片刻,說:“坦白說,五成。”
“天罡盟勢大,我們雖有地利,但人和方面未必佔優。”
“除魔聯盟雖然名義上是聯盟,但各派之間也有矛盾,很難真正齊心。”
“比如我師父和凌霄子,三十年前就有過節,雖然表面和氣,但能不能完全互信,很難說。”
肖自在嘆氣:“江湖恩怨,真是麻煩。”
“是啊,江湖就是這樣,”雲中鶴說,“表面上講義氣,實際上各有算盤。”
“不過,”他話鋒一轉,“這次有你在,我覺得勝算能提升一成。”
“為甚麼?”
“因為你沒有江湖習氣,”雲中鶴說,“你考慮問題很實際,不會被面子、恩怨這些東西影響判斷。”
“而且,你是真的在為百姓著想,不是為了名利。”
“這種純粹,在江湖上已經很少見了。”
肖自在苦笑:“我只是個普通人,做著普通的事情。”
“守護家園,保護親人,這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但能堅持做到的人不多,”雲中鶴說,“尤其是有了武功之後。”
“很多人有了力量,就開始膨脹,開始追求更大的利益,更高的地位。”
“像你這樣始終保持初心的,真的很難得。”
兩人正說著,突然東面山頭傳來示警的鳥鳴聲。
那是約定好的訊號——敵人出現!
肖自在立刻警覺起來,拿起望遠鏡看向東方。
地平線上,出現了黑壓壓的人群,至少有三四百人,氣勢洶洶地向青龍鎮而來。
為首的是個身穿黑色武袍的中年人,手持一對鋼拳套,正是天罡盟的盟主——鐵手蕭破天。
在他身後,是三個氣勢不凡的人,應該就是三大護法。
再後面,是密密麻麻的天罡盟門徒,每個人都帶著武器,眼中閃著兇光。
“來了,”肖自在深吸一口氣,“傳令下去,所有人各就各位!”
“記住,我們的目標是守住青龍鎮,保護鎮民!”
“無論發生甚麼,都不要慌!”
號令傳下去,整個青龍鎮立刻進入戰備狀態。
弓箭手上山,民兵守路障,高手分散各處,所有人都緊張地等待著。
蕭破天帶著隊伍來到鎮口,停了下來。
他打量著青龍鎮的防禦工事,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錢守仁!”他大喊,“本盟主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交出鎮裡所有的錢糧,宣佈效忠天罡盟,本盟主可以既往不咎!”
“否則,今天就血洗青龍鎮,一個不留!”
錢守仁站在城樓上,大聲回應:“蕭破天!你這個江湖敗類,欺壓百姓,無惡不作!”
“我錢守仁就算死,也不會向你屈服!”
“青龍鎮的父老鄉親們,聽著!我們絕不做天罡盟的奴隸!”
鎮民們也跟著喊:“絕不屈服!”
“寧死不降!”
蕭破天的臉色陰沉下來:“冥頑不靈!那就別怪本盟主心狠手辣了!”
“給我攻!殺光所有反抗者!”
話音剛落,三四百天罡盟門徒立刻衝鋒,吶喊聲震天動地。
肖自在大喊:“放箭!”
山上的弓箭手立刻射出箭雨,密密麻麻地落向天罡盟的隊伍。
衝在最前面的十幾個人應聲倒下,但後面的人踏著他們的屍體繼續衝鋒。
這些天罡盟的人,果然都是亡命之徒,悍不畏死。
箭雨如蝗,從山上傾瀉而下。
天罡盟的門徒雖然兇悍,但畢竟是血肉之軀,中箭者紛紛倒地。
但蕭破天早有準備,他大喝一聲,身形一閃,雙拳轟出。
磅礴的拳勁化作無形氣牆,竟然將大部分箭矢震落在地。
一流高手的實力,展露無遺。
“果然是一流高手,”肖自在心中一凜,“這種級別的武功,我完全不是對手。”
但他沒有退縮,繼續指揮:“繼續放箭!不要停!”
“滾木準備!等他們靠近再放!”
天罡盟的人頂著箭雨繼續衝鋒,很快就到了壕溝邊。
他們有的用木板搭橋,有的用輕功跳躍,還有的直接往壕溝裡填土石。
肖自在估算著距離,在最合適的時機大喊:“放滾木!”
山上早已準備好的巨大圓木,被推下山坡,帶著呼嘯的風聲滾下來。
這些圓木每根都有兩人合抱粗,重達千斤,一旦被砸中,非死即傷。
天罡盟的人看到滾木,紛紛閃避,但山坡狹窄,根本躲不開。
砰砰砰的撞擊聲中,十幾個人被滾木砸中,慘叫著倒下。
後面的人被滾木攔住,進攻的勢頭一滯。
就在這時,埋伏在鎮口的飛鴻幫幫主柳飛鴻突然出手。
他身形如鬼魅,在人群中穿梭,手中的判官筆快如閃電,每一擊都精準地刺中敵人的要害。
片刻間,就有七八個天罡盟門徒倒在他的筆下。
“是神行客柳飛鴻!”有人認出了他,大喊道。
“神行客又如何?”一個身穿血色長袍的中年人冷笑著迎上來,“我方劍就來會會你!”
方劍是天罡盟三大護法之一,武功在二流巔峰,成名已久。
他的掌法剛猛狠辣,雙掌一出,就逼得柳飛鴻連連後退。
兩人很快戰在一處,難解難分。
另外兩個護法——李寒和錢無毒也各自出手,分別纏住了東西兩個山頭的守將。
東面山頭,凌霄子和李寒交手。
李寒的輕功極高,身法飄忽,凌霄子的劍法雖然凌厲,但始終抓不住他的身形。
西面山頭,鐵雲山和錢無毒對戰。
錢無毒擅用毒,暗器上都淬了劇毒,鐵雲山不得不小心應對,無法全力出擊。
三大護法一出手,就牽制住了除魔聯盟的主要戰力。
蕭破天冷笑:“不過如此,青雲真人,該你出來了吧?”
話音剛落,一道劍光從鎮中心沖天而起。
青雲真人踏劍而來,白鬚飄飄,仙風道骨。
“蕭破天,你作惡多端,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哈哈哈!”蕭破天大笑,“二十年前你就不是我的對手,二十年後,你更不行了!”
他雙拳轟出,拳勁如山崩海嘯,直衝青雲真人。
青雲真人劍光一閃,劍氣縱橫,和拳勁碰撞在一起。
轟隆一聲巨響,兩股內力激盪,震得周圍的房屋都顫動起來。
兩個一流高手的戰鬥,完全是另一個層次。
普通人連靠近都做不到,只能遠遠觀望。
肖自在明白,高手之間的戰鬥,他插不上手。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指揮民兵,對付那些普通的天罡盟門徒。
“弓箭手繼續射擊!”他大喊,“瞄準那些沒有被高手纏住的敵人!”
“陷阱組,引導敵人進入預設的陷阱區!”
在他的指揮下,民兵們井然有序地戰鬥。
雖然武藝不如天罡盟的人,但依靠地形和配合,也能勉強抵擋。
但天罡盟的人數實在太多了,而且個個悍不畏死。
他們不斷衝擊防線,填平壕溝,拆除路障,一點點向鎮裡推進。
戰鬥進入白熱化。
肖自在看到一個天罡盟的小頭目,帶著十幾個人,突破了左翼的防線,正在往鎮裡衝。
如果讓他們衝進鎮裡,躲在房屋裡的百姓就危險了。
“該死!”他咬咬牙,抽出劍,“跟我來,不能讓他們進鎮!”
他帶著五個民兵,衝向那個小頭目。
那小頭目看到肖自在,眼中閃過兇光:“就憑你們幾個,也想攔我?找死!”
他手持一把大刀,直劈向肖自在。
肖自在側身避過,反手一劍刺向對方的肩膀。
但那小頭目武藝也不弱,回刀格擋,震得肖自在手臂發麻。
“有兩下子,”小頭目冷笑,“但還不夠!”
他刀法大開大合,越打越猛。
肖自在雖然劍法靈活,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漸漸落入下風。
就在這時,一個民兵從側面衝來,用長矛刺向小頭目的後背。
小頭目反應極快,一腳踢飛長矛,反手一刀斬向那個民兵。
民兵躲閃不及,被刀鋒劃過手臂,鮮血噴湧。
“老李!”肖自在大喊。
趁著小頭目分神的瞬間,他突然加速,劍尖直刺對方的咽喉。
這一劍又快又準,小頭目來不及完全躲開,被刺中肩膀。
他慘叫一聲,刀法亂了。
肖自在抓住機會,連續三劍,終於刺穿了對方的心臟。
小頭目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肖自在,然後轟然倒地。
但他的手下已經衝了上來,十幾把刀從四面八方砍來。
肖自在和五個民兵背靠背,拼命抵擋。
刀光劍影中,肖自在的手臂被劃開一道口子,肋部也捱了一刀,鮮血染紅了衣服。
但他咬牙堅持,一劍一劍地反擊。
旁邊的民兵也在拼命,有人受傷倒下,有人替補上來,誰也不退。
就在他們快要支援不住的時候,雲中鶴帶著幾個青雲觀的弟子趕到。
“肖兄,我來助你!”
雲中鶴的劍法飄逸靈動,一出手就壓制住了兩個敵人。
有了他的加入,局勢立刻扭轉。
幾個青雲觀弟子配合默契,很快就擊退了這群天罡盟門徒。
“多謝雲兄!”肖自在喘著粗氣說。
“不用謝,我們是戰友,”雲中鶴說,然後看到他的傷勢,“你受傷了,快找人包紮!”
“小傷,不礙事,”肖自在擺手,“戰鬥還沒結束,不能退下。”
他轉身繼續指揮,雖然身上的傷在流血,但聲音依然堅定。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雙方都死傷慘重。
天罡盟損失了上百人,除魔聯盟和民兵這邊也死了三十多人,傷者更是不計其數。
但天罡盟的人數優勢依然明顯,而且三大護法都壓制住了對手。
尤其是蕭破天,他的武功明顯在青雲真人之上。
青雲真人雖然劍法精妙,但年事已高,體力漸漸不支。
蕭破天抓住機會,一拳轟在青雲真人的胸口。
“噗!”青雲真人吐血倒飛,重重摔在地上。
“師父!”雲中鶴大驚,想要衝過去。
“別過來!”青雲真人艱難地喊道,“守住你的位置!”
蕭破天得勢不饒人,縱身躍起,要給青雲真人最後一擊。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突然出現,擋在了青雲真人面前。
那是個白髮老者,正是孫思齊!
“蕭破天,你的對手是我!”
孫思齊一掌拍出,正好和蕭破天的拳頭對上。
兩股內力碰撞,爆發出巨大的能量,兩人同時倒退。
蕭破天眼睛一眯:“孫思齊?你居然還活著?”
“二十年前沒殺死你,是我的失誤,”孫思齊冷冷地說,“今天,我要為當年死在你手下的那些無辜百姓報仇!”
原來,蕭破天和孫思齊有舊怨。
二十年前,蕭破天還不是天罡盟主,只是個二流殺手,曾經屠殺過一個村子。
孫思齊當時路過,救下了幾個倖存者,還和蕭破天交過手,差點殺了他。
沒想到二十年後,蕭破天不僅沒死,還成了天罡盟主,武功更是突破到一流。
“哈哈哈,當年你傷我一掌,讓我記恨了二十年,”蕭破天獰笑,“今天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
兩人再次交手,拳掌翻飛,內力激盪。
孫思齊的武功也是一流,而且醫道和武道相通,對人體穴位和經絡瞭如指掌。
他的每一掌都打在蕭破天的關鍵穴位上,破壞對方的內力執行。
蕭破天雖然力量更強,但卻被孫思齊的巧勁牽制住,一時間難分高下。
肖自在看到這一幕,心中稍安。
有孫思齊拖住蕭破天,青雲真人就能喘息恢復。
但他轉頭看向其他戰場,心又提了起來。
三大護法還在和凌霄子、鐵雲山、柳飛鴻激戰,雖然沒有佔到便宜,但也沒有落敗。
而天罡盟的普通門徒,還有將近兩百人在不斷衝擊防線。
青龍鎮的防禦工事已經被破壞得差不多了,壕溝被填平,路障被拆除,陷阱都用完了。
現在只能靠人力硬拼,但民兵的戰鬥力遠不如天罡盟的門徒。
如果再這樣下去,遲早會守不住。
就在這時,西面山頭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肖自在轉頭看去,只見一個青雲觀的弟子被錢無毒的毒針射中,捂著胸口倒下。
錢無毒得手後,立刻轉向其他目標,又放出幾枚毒針。
幾個民兵躲閃不及,中毒倒地。
鐵雲山怒吼一聲,拼著受傷,一掌拍向錢無毒。
但錢無毒身法靈活,輕易躲開,反手又是一枚毒針,射中鐵雲山的手臂。
鐵雲山悶哼一聲,手臂立刻發黑,顯然是劇毒。
他運功逼毒,但動作慢了下來。
錢無毒抓住機會,毒掌連拍,逼得鐵雲山節節後退。
“不好!”肖自在心中大急,“鐵雲山要頂不住了!”
如果鐵雲山倒下,西面山頭就會失守,天罡盟的人就能從側翼包抄。
到時候,青龍鎮的防禦就會全面崩潰。
他咬咬牙,對旁邊的民兵說:“你們守住這裡,我去支援鐵門主!”
“可是自在哥,你的傷……”
“來不及了!”
肖自在提著劍,向西面山頭衝去。
一路上,他遇到好幾個天罡盟的門徒阻攔,都被他一劍劈開。
此時的他,已經顧不上節省體力,完全是在拼命。
終於衝上山頭,他看到鐵雲山已經倒在地上,錢無毒正要給他最後一擊。
“住手!”肖自在大喊,一劍刺向錢無毒。
錢無毒回身一掌,和劍鋒碰撞,震得肖自在虎口發麻。
“喲,又來一個送死的,”錢無毒陰笑道,“不過是個三流貨色,也敢來擋我?”
他看出了肖自在的武功層次,完全沒放在眼上。
但肖自在不退反進,劍法突然變得凌厲。
他知道自己武功不如對方,唯一的優勢就是不怕死。
以傷換傷,以命搏命,這是他的策略。
一劍刺來,錢無毒輕易躲開,反手一掌拍向肖自在的胸口。
肖自在不躲,劍鋒繼續前刺,同時側身讓過要害,用肩膀硬接這一掌。
砰!
錢無毒的掌力打在肖自在肩膀上,震得他內腑翻騰,差點吐血。
但他的劍也刺中了錢無毒的手臂,鮮血飆出。
錢無毒吃痛,臉色一變:“找死!”
他不再輕敵,全力出手,掌法連環,招招致命。
肖自在拼命抵擋,身上的傷越來越多,但他死死咬牙,就是不退。
只要能拖住錢無毒,不讓他殺鐵雲山,就夠了。
兩人激戰了十幾招,肖自在已經傷痕累累,氣息紊亂。
錢無毒冷笑:“還能撐幾招?我看你是在找死!”
他突然變招,一掌虛晃,實際上是暗器。
三枚毒針從掌心射出,直奔肖自在的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