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後,石壓地獄深處的空間裂縫驟然擴大,濃烈的魔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噴湧而出。
裂縫之中,無數道漆黑的身影蜂擁而出,甲冑森然,魔氣沖天。
夜叉族,傾巢而出!
為首者,是一名身形高達丈許的夜叉族強者,周身縈繞著暗紫色的魔焰,氣息狂暴而恐怖,赫然是道主初期的存在。
夜叉族族長,夜魔天。
在他身後,是十名道宗境的夜叉族長老,以及數以萬計的夜叉族精銳魔兵。
石壓獄主站在裂縫旁,看著夜叉族大軍魚貫而出,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
“夜魔天族長,有勞了。”
石壓獄主拱手道,
“事成之後,本座答應你的事,絕不食言。”
夜魔天赤紅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石壓獄主放心,我夜叉族向來言而有信。不過……”
他話鋒一轉,
“那個獨孤信,真有你說的那麼強?道主中期,你我聯手,應該不難對付。”
石壓獄主搖頭:
“不可大意。此人手段詭異,底牌極多。你我聯手雖能壓制他,卻不可輕敵。最好以大軍圍攻,消耗他的道力,再聯手一擊,必能將其斬殺。”
夜魔天點頭,不再多言。兩人率領大軍,浩浩蕩蕩地朝著血池地獄的方向開拔。
血池地獄,歸墟谷。
黑衣獨孤信負手立於谷口,墨色長袍在陰風中獵獵翻飛。
黑衣獨孤信的神識早已覆蓋方圓千里,石壓獄主與夜叉族大軍的動向,盡在掌握。
“來了。”
黑衣獨孤信低聲說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身後,枉死獄主、刀鋸獄主、血池獄主、磔刑獄主,四位道主境強者肅然而立。
在他們身後,是十萬精銳陰兵,甲冑森然,殺氣騰騰。
“諸位,按計劃行事。”
黑衣獨孤信淡淡說道,
“石壓交給我,夜魔天交給你們四人。至於那些魔兵……”
黑衣獨孤信抬手一揮,一道金色流光從袖中飛出,落地化作千尊金甲神將,手持神兵,列陣森嚴。
正是萬道歸流·造化所化的造化戰兵。
“交給它們。”
“是!”
四位獄主齊聲應道,各自率領陰兵,隱入血池地獄的陰霧之中。
不多時,天際盡頭,魔氣翻湧如潮。
夜叉族大軍如同黑色的洪流,朝著歸墟谷碾壓而來。
石壓獄主與夜魔天並肩立於大軍前方,周身散發著恐怖的威壓。
“獨孤信!出來受死!”
石壓獄主的聲音如同驚雷,在血池地獄上空炸響。
歸墟谷中,獨孤信緩步走出,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看著眼前的大軍。
“石壓,你勾結魔族,背叛冥界,罪不可赦。”
獨孤信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生靈的耳中,
“今日,便是你的末日。”
石壓獄主冷笑:
“大言不慚!就憑你一個人,也想擋住我和夜魔天族長的聯軍?獨孤信,你太狂妄了!”
獨孤信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抬手。
“陣,起!”
話音落下,歸墟谷方圓百里,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一道道陣法紋路從地底浮現,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天羅地網,將夜叉族大軍團團圍住。
石壓獄主臉色驟變:
“不好!中計了!”
夜魔天也是心中一凜,正要下令撤退,卻見四面八方,無數道身影從陰霧中衝出。
血池獄主、磔刑獄主、枉死獄主、刀鋸獄主,四位道主境強者,率領十萬陰兵,將夜叉族大軍的退路徹底封死。
“殺!”
獨孤信一聲令下,四位獄主同時出手,與夜魔天及其麾下的道宗境長老戰作一團。
千尊造化戰兵則如同虎入羊群,將夜叉族精銳魔兵殺得節節敗退。
石壓獄主臉色鐵青,死死盯著獨孤信:
“你……你早就算到了?”
獨孤信淡淡道:
“從你勾結魔族的第一天起,你的每一步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今日,便是你的末路。”
“休想!”
石壓獄主怒吼,周身重力道則全力爆發,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漆黑巨手,朝著獨孤信狠狠拍下。
獨孤信抬手,萬道歸流·天罰轟然爆發。
紫金雷光裹挾著五行、風雷、咒殺、因果、生死之力,與漆黑巨手轟然碰撞。
一聲巨響,巨手寸寸碎裂,石壓獄主被反噬之力震得倒飛出去,口中狂噴黑血。
“道主中期……怎麼可能這麼強?!”
石壓獄主滿臉駭然。
黑衣獨孤信沒有回答,身形化作一道漆黑流光,瞬間出現在石壓獄主身前。
一掌拍下,萬道歸流·歸墟之力湧動,灰濛濛的氣息將石壓獄主整個人籠罩其中。
石壓獄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道力正在飛速流失,境界開始跌落。
他想反抗,卻被歸墟之力死死壓制,根本無法動彈。
“不……不可能!我怎麼會……”
石壓獄主的聲音越來越弱,最終徹底失去了意識。
獨孤信抬手,將石壓獄主收入袖中,轉身看向戰場。
那邊,夜魔天被四位獄主圍攻,已是強弩之末。
夜叉族大軍也被造化戰兵殺得死傷慘重,潰不成軍。
“夜魔天,石壓已擒,你還想負隅頑抗?”
獨孤信的聲音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夜魔天臉色慘白,看著被擒的石壓獄主,又看了看被圍困的大軍,終於咬牙下令:“撤!”
夜叉族大軍倉皇敗退,循著空間裂縫逃回了魔界。
獨孤信沒有追擊,只是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