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窮冷哼一聲,抬手製止了欲再次出手的怒奴,沉聲道:
“本尊前來此處,乃是為了尋找幽冥洞,阻止魔族的陰謀。”
“爾等靈族若識相,便速速離去,莫要在此礙事。若是執意要與本尊為敵,休怪本尊不念兩族和平,手下無情!”
“幽冥洞?”
靈風心中一動,金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魔族的陰謀,與幽冥洞有關?”
見靈風神色微動,奇窮知曉其心中已有疑慮。
便不再藏著掖著,沉聲將魔族的圖謀和盤托出:
“魔族在幽冥山脈建立祭壇,舉行接引儀式,欲開啟魔界穩定通道,引大軍降臨天元大陸。”
“而幽冥洞每六十年開啟一次,其空間波動會干擾儀式,魔族便想在儀式獻祭前鎮壓幽冥洞。”
“三月後,便是幽冥洞開啟之期,也是魔族儀式最終獻祭之時。”
“若是讓他們得逞,天元大陸將生靈塗炭,爾等靈族的飄靈山谷,也難逃一劫。”
此言一出,四名靈族隊員皆是神色劇變,面露難以置信之色。
他們雖知曉魔族在舉行儀式,卻從未想過,對方的圖謀竟如此之大,竟要引魔界大軍降臨。
靈風的金眸中也閃過一絲凝重,他能感受到,奇窮所言並非虛言。
奇窮身上那股駁雜的惡念之力雖令人不適,卻並無半分魔息。
並且其話語中帶著一股決絕之意,不似說謊。
“此話當真?”
靈風沉聲問道,周身的靈光微微收斂,卻依舊保持著警惕,
“魔族的接引儀式,當真已到最後關頭?”
“本尊何須騙你?”
奇窮冷聲道,
“方才我等斬殺一支魔族巡邏隊,從其頭領識海中搜得訊息,魔族儀式三月後便會舉行最終獻祭,此刻正加派魔兵封鎖裂谷,搜尋幽冥洞位置。”
“爾等若不信,可自行探查,只是屆時若被魔族發現,休怪本尊未加提醒。”
靈風沉默片刻,金眸掃過奇窮五人,又望向裂谷深處的黑霧,心中快速盤算。
若是奇窮所言屬實,那魔族的威脅,便是整個天元大陸的危機。
靈族雖隱居飄靈山谷,卻也無法獨善其身。
眼前這人族雖身懷惡念之力,卻與魔族勢不兩立,且實力強橫。
若是能聯手,或許能阻止魔族的陰謀。
可其周身的惡念之力太過駁雜,令人難以信任,若是聯手,恐引狼入室。
就在靈風猶豫不決之際,裂谷深處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魔息波動。
伴隨著低沉的魔吼,數道強橫的魔影朝著這邊疾馳而來。
為首者竟是一名入道中期的魔將,周身魔焰滔天,氣息兇戾至極。
“竟敢擅闖我魔族禁地,不管是靈族的雜碎,還是不知死活的邪修,今日盡數葬身於此!”
魔將的聲音如同驚雷,在裂谷中迴盪,數道魔焰朝著奇窮與靈風兩隊人同時劈來。
見此情景,靈風心中一沉,瞬間做出決斷。
“今日暫且放下嫌隙,聯手退敵!”
靈風清喝一聲,周身靈光暴漲,化作一柄瑩白的光劍,迎上魔焰,
“待退了魔族,再算後續之事!”
奇窮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也不廢話,沉聲道:
“好!怒奴隨我斬魔將,貪奴、妒奴、傲奴,解決其餘魔兵!”
話音未落,奇窮便化作一道暗紅流光,直奔那名魔將而去。
惡道之力凝於拳尖,帶著開天闢地之勢,砸向魔將面門。
怒奴緊隨其後,血色戰刀橫掃,逼退兩側的魔兵。
靈風則率四名靈族隊員,以靈光佈下殺陣,淨化之力所過之處,魔兵紛紛慘叫倒地,身軀被靈光灼燒成飛灰。
一時間,幽冥裂谷中段,暗紅的惡道之力與瑩白的靈光交織,與黑色的魔焰展開了激烈的廝殺。
金鐵交鳴之聲、魔兵的慘叫之聲、靈光與惡道之力的碰撞之聲,響徹整個裂谷,打破了這片區域長久的死寂。
而這場突如其來的聯手,也讓奇窮與靈風心中各自有了考量。
靈風雖依舊對奇窮渾身的惡念之力感到不適,卻也不得不承認,這股力量的強橫,對付魔族極為有效。
奇窮則知曉,靈族對法則的感知遠超其他種族。
若想找到幽冥洞的準確位置,摸清魔族祭壇的佈局,靈族的助力必不可少。
只是,這份因危機而結成的臨時同盟。
能否抵擋住魔族的洶洶攻勢,能否聯手阻止那場關乎天元大陸存亡的接引儀式,無人知曉。
唯有眼前的廝殺,愈發激烈,暗紅與瑩白的光芒,在漫天黑霧之中,化作兩道不屈的鋒芒,直刺魔族的兇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