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與魔族巡邏隊一戰,雖未損兵折將,卻也消耗了不少道力。
尤其是傲奴道力未復,此刻正靠著貪奴的貪噬道則緩緩恢復。
忽聞異響,奇窮瞬間警覺。
周身惡道之力翻湧,怒奴與妒奴也各自凝神,做好了戰鬥準備。
“是甚麼人?”
奇窮的聲音冷冽,帶著惡道威壓,朝著巖壁外喝問。
話音未落,五道瑩白身影便從巖壁後走出。
靈風金眸直視著奇窮,眼中滿是排斥與警惕。
靈風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這紅衣人族周身的氣息極為詭異。
其暗紅色的道則中,交織著貪婪、暴怒、嫉妒、懈怠等數種極致的惡念。
還有一絲暴戾到極致的兇獸本源之力。
這些惡念相互融合,化作一股駁雜卻強橫的力量。
比之魔族的魔息,更讓靈風感到不適。
魔族的魔息雖暴戾,卻純粹單一。
而這股惡念之力,竟能引動人心中潛藏的負面情緒。
讓靈風通體的靈光都難以平靜,甚至連神魂都生出一絲煩躁之意。
靈風活了數千年,從未見過這般詭異的力量,心中愈發警惕。
暗道這等邪異之力,比之魔族的陰謀,恐怕更難對付。
“爾等是何人?為何會出現在此?”
靈風清喝一聲,周身靈光再次暴漲,隱隱有壓制之意,
“看爾等氣息,並非魔族,卻身懷如此駁雜的惡念之力,莫非是與魔族勾結的邪修?”
奇窮聞言,眸中閃過一絲冷光。
奇窮能看出,眼前這些生靈皆是靈族,周身的靈光純粹至極。
帶著淨化一切的力量,對他的《惡來道》氣息有著天然的排斥。
靈族向來高傲,喜淨惡穢,怕是早已將他視作與魔族同類的汙穢之物。
“本尊奇窮,與魔族勢不兩立,何來勾結一說?”
奇窮沉聲說道,周身惡道之力微微收斂,卻並未示弱,
“倒是爾等靈族,向來視幽冥山脈為汙穢之地,今日為何會踏入此處?”
一旁的怒奴性子暴躁,見靈風等人眼中滿是排斥,當即怒喝:
“我家主上既說與魔族無涉,便是無涉!爾等靈族眼高於頂,莫不是也想來管我等的閒事?”
怒奴的話音未落,其周身的殺伐之氣便四散開來。
與靈族的靈光相互碰撞,空氣中瞬間響起滋滋的聲響。
兩股力量相互排斥,竟生出一道道細微的氣浪。
木靈族那名修士俏臉一沉,厲聲喝道:
“休得放肆!我族靈風隊長乃光靈族化形,豈容爾等邪修放肆?”
“看爾等周身惡念纏身,定是與魔族同流合汙,今日便替天行道,除了爾等這等汙穢!”
說罷,那木靈族修士抬手結印,周身嫩綠靈光暴漲。
數根粗壯的靈藤從地面鑽出,帶著凌厲的氣息,朝著奇窮五人纏來。
靈藤上縈繞著淨化靈光,剛一靠近,奇窮周身的惡道屏障便微微顫動,生出被腐蝕的跡象。
“不知好歹!”
奇窮眼中冷光乍現,他本不欲與靈族為敵,畢竟此刻魔族才是共同的敵人。
可這些靈族卻不分青紅皂白,動輒便要動手,當真以為他奇窮好欺負?
“貪奴,吞了它的靈藤!怒奴,震退他們!”
奇窮沉聲下令,周身惡道之力再次爆發。
貪奴當即會意,掌心凝出巨大的黑網,朝著靈藤兜去。
黑網之上貪噬道則流轉,那些帶著淨化靈光的靈藤剛一被網住,便被迅速吞噬。
化作縷縷靈氣,被貪奴吸入體內。
怒奴則縱身躍起,周身殺伐之氣凝成一柄丈許長的血色戰刀。
一刀劈出,凌厲的刀氣直逼靈風等人。
刀氣與靈光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靈風佈下的光罩竟微微凹陷,四名靈族隊員皆被震得連連後退。
靈風金眸一凝,心中愈發震驚。
他沒想到,這股駁雜的惡念之力竟如此強橫。
不僅能抵擋他的靈光壓制,還能吞噬木靈族的靈藤,化解他們的殺伐之氣。
尤其是那紅衣人族,氣息深不可測,露出來的威壓,比之族中長老也不遑多讓。
“住手!”
靈風厲聲喝止,抬手凝出一道瑩白的光盾,擋住怒奴的後續刀氣,
“爾等果真有幾分本事,倒不似尋常邪修。”
“但此地魔氣滔天,爾等身懷惡念之力,若不是與魔族勾結,為何會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