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期間,佩露薇利提出了一個新的方案:既然無法逃離,那就乾脆全力刺殺這位坐在虛榮王座上的『母親』吧。”」
「“克雷薇拒絕了這個提議。第一個理由是,庫嘉維娜作為赫赫有名的執行官,有著難以想象的強大力量,刺殺成功的機率很低。”」
「“另一個理由,克雷薇沒有說。但佩露薇利看出來了,克雷薇仍然把庫嘉維娜視為母親,她無法割捨身體中流淌的血脈。”」
「“無法逃走,也無法反抗,那就只剩下一條路了。”」
「“『死亡』…”空低下頭,語氣沉重。」
「僕人點點頭,“嗯,你猜得沒錯,死亡對她來說成了唯一的解脫。”」
「“那天她來到決鬥場,對手正是陪她一路走來的佩露薇利。酣戰之後,克雷薇選擇主動被佩露薇利殺死。”」
「“烈火灼燒一切,又被大雨沖刷。孤身一人的佩露薇利踏著無數屍骸,成為了『母親』心中唯一的『王』。”」
「“回看過去,十年前她就預想到自己能活到最後。如今登上王位,內心也沒有甚麼驚喜,反而有種莫名的煩躁。”」
「“那麼——為了平息這種煩躁,兩位覺得佩露薇利會做甚麼?”僕人看向兩人,詢問道。」
“果然,僕人就是佩露薇利。”
眾人毫不意外的說。
僕人一開始就說了,是自己殺死了克雷薇和她的親生母親。
既然如今是佩露薇利在決鬥中殺死了克雷薇,那佩露薇利的身份,自然也就不用多說了。
而既然克雷薇的母親也死在了她的手中。
接下來,佩露薇利要做的事情,同樣也就不用多想。
她會殺了前代僕人庫嘉維娜。
成為新的僕人。
“所以,這就是壁爐之家的規矩和過去不同的原因嗎?”
“僕人會放過那些背叛壁爐之家的人,讓他們成為普通人,也是因為克雷薇吧。”李世民說。
他沒有忘記,再說起克雷薇的過去時,僕人曾描繪過對方所希望的壁爐之家是甚麼樣子。
創造一個沒有犧牲的、真正的家。
“即便背叛,也不會犧牲,是一個真正的家,僕人,不,佩露薇利她做到了。”李世民百感交集。
佩露薇利達成了克雷薇的夙願。
他呢?他逼父弒兄,登上帝位,他能達成夙願,被後世認可嗎?
「“『刺殺』”空毫不猶豫地說。」
「“殺死庫嘉維娜…?可是、可是…”派蒙有些不敢想象。」
「僕人點點頭道:“答對了。佩露薇利殺死了自己的好友,僅僅一年後,她又在這裡艱難地殺死了她們共同的『母親』。”」
「“動手的那一刻,是非對錯已經被拋諸腦後。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書寫規則,這就是家的規矩。”」
「“佩露薇利贏了,她成為了新的執行官,女皇陛下賜予了她新的名字,叫『阿蕾奇諾』。”」
「“原來是這樣,你就是克雷薇口中的佩佩——佩露薇利,只是後來才改名叫阿蕾奇諾。”派蒙恍然大悟。」
「“這本就是關於你們的故事…”空說。」
「僕人輕嘆一聲,“很久沒有用這個名字了。再次提到,還有些懷念。”」
「“在那之後,我拋棄了庫嘉維娜用過的名號『母親』,拋棄了自己原來的名字,以『父親』阿蕾奇諾的身份重新組建了壁爐之家。”」
「“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了,還有甚麼問題嗎?”」
「空問:“我們見到的『克雷薇』是誰?”」
「派蒙也反應過來,“是呀,按照你剛剛的說法,克雷薇死去的時候,應該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那個幽靈…或者說亡魂…到底是甚麼?”」
「“那是於火焰中誕生的虛像…或者說,『燒剩下的餘燼』。”僕人說。」
「“因為我的血脈中有著某種近乎於詛咒的力量,被我的火焰吞噬的東西,會在世間留下某種『殘影』。”」
「“當然,能恰好形成克雷薇這樣有獨立意識的個體,是一件機率很低的事情。”」
「“克雷薇是在十六歲那年去世的。但燃燒之後,留下的卻是她六七歲的模樣。不僅僅是外表,記憶也一樣,大部分都燒盡了。”」
「“人的記憶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失去部分記憶會改變自我認知,失去十年間的所有記憶,則會回到沒長大的『過去』。”」
“原來是這樣,難怪僕人早就知道克雷薇的存在。”
聽到這話,朱標若有所思,但同時,心中又有些另外的疑問。
比如,“僕人的血脈中,為甚麼會有這種近乎詛咒的力量呢?”
“她之前說過,她只是在楓丹長大,並不是楓丹人,那她是那個國家的人?”
“會不會是納塔?”少年朱棣猜測道。
“你看,僕人的血脈裡的力量是火焰,納塔是火的國度,她是納塔人的話,也說得過去。”
朱標聞言搖搖頭。
“不,如果她真是納塔人,完全可以說出來。”
“這種不屬於楓丹人,也不說清楚自己來歷的人,身上還有詛咒的,我記得還有一個。”
朱標看向少年朱棣,後者腦海中靈光一閃,立刻反應過來。
“戴因斯雷布?!!”
“大哥的意思是,僕人其實是坎瑞亞人?”
“也不一定吧。”朱標搖搖頭,“我只是感覺,她和戴因很像,而且記得嗎?坎瑞亞人的瞳孔是星型的,和僕人不一樣。”
“我只是認為,她的來歷,應該不只是地上七國那麼簡單。”
“她的血脈,她的詛咒,或許都不同一般。”
“不過改變記憶,就會改變認知,那散兵改變了世界的記憶,是不是也會改變許多人的認知呢?”
朱標若有所思。
「“難怪我們和她說話的時候,總覺得怪怪的…”派蒙嘟囔道。」
「僕人說:“這麼形容吧,她像一個被困在時間裡的人。她活在屬於她的『過去』,而不是我們所在的『此刻』。”」
「“這麼說,你早就知道她藏在壁爐之家裡嗎?”派蒙問。」
「僕人點點頭,“是的。她的存在並不安定,她會照顧孩子們,甚至救過一些孩子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