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她也會躲著我,並且不斷把她眼中的『真相』告訴見到的人。”」
「“『殘影』沒有學習和成長的能力,就算接觸到新的資訊,也會隨著時間推移迅速忘掉。”」
「“你們試著讓她接觸陽光,可惜失敗了對吧?很簡單,在她的認知中,家是無法逃離的地方,她無法打破自己的認知。”」
「“不過沒關係,很快我就會再次殺死她,讓餘燼徹底消失。”」
「“等、等一下!”聽到這話,派蒙慌了,趕忙說。」
「“我可以理解你想讓她消失的理由…但是非這樣不可嗎?”」
「“雖然她停在六七歲的樣子,但那是你曾經的朋友呀!至少停下來,跟她聊一聊不好嗎?”」
“這,這也太殘酷了吧,她還是個孩子啊,雖然,雖然只是個幽魂?”
聽到僕人無情的話,天幕下不少人都皺起了眉頭。
那些村子裡的大爺大媽尤其忍不住皺眉。
“而且這孩子雖然說了些不好的事情,但這麼多年來,不都是一直在壁爐之家裡幫忙嗎?”
“從這一點來看,這孩子對僕人也有好處吧。”
“對啊,而且那些壞事也不是你做的,只要解釋清楚不就好了。”
“我還以為僕人是個挺好的人,怎麼還是這麼、這麼……”
“我倒是覺得,僕人這是為了克雷薇好。”
“都要殺了她了,還是為她好?”
“不是,你們不能拿活生生的人和克雷薇比啊,克雷薇只是一種殘影,一點執念,說直白點,就是個地縛靈,一直被困在那種她不想生活的生活中。”
“僕人這麼做,我估計不是真的冷酷無情,要殺了她,滅了她,而是不願意自己童年的好友淪陷在這種永遠無法解脫的痛苦中。”
“誒,是這樣嗎?”
“要是這樣的話,還說得過去啊。”
“那她為甚麼一定要表現的這麼冷酷無情呢。”
“我感覺僕人是故意利用這件事在做些甚麼,否則,按照她的說法,她早就知道克雷薇的存在,想要在變故發生之前消滅克雷薇,也不是甚麼難事吧,幹嘛一定要留到現在,還非要林尼他們去解決。”
“還有之前,她說要讓空小哥幫壁爐之家一把,我總覺得,她是在暗中安排甚麼。”
“是有這個可能哈。”
“再看看,再看看吧。”
「面對派蒙的求情,僕人沒有絲毫轉圜的意思,面無表情地說。」
「“太晚了。她已經觸碰了規矩,必須得到懲罰。不僅僅是克雷薇,還有受她影響的菲約爾、南特伊…”」
「“我希望你們明白,我和庫嘉維娜的區別,在於我們會制定不同的規矩。但『維護規矩』這一點我們是相同的,這是構成家的根基。”」
「“這樣真的好嗎?”空忍不住問。」
「“你是指甚麼?”」
「“你…不想好好地向她道別嗎?”空說。」
「僕人搖頭,“無論是做『殺手』還是做『父親』,都有兩樣忌諱:第一是憤怒,第二是傷感。憤怒帶來衝動,傷感讓人猶豫。”」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來的時候,我已經通知了一些『好孩子』,讓他們在黃昏的時候,將『壞孩子』帶到這裡。”」
「“我遵守了承諾,多給了他們不少時間。現在,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說著,僕人看向入口的方向。」
「只見以沙普洛為首的一群人,帶著林尼他們,還有隱藏在陰影中的克雷薇來到了這裡。」
「“『父親』,我們把人帶來了。”沙普洛說。」
「“要處刑了嗎?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處刑呢。”福爾茨也忍不住說。」
“不是,你們這些傢伙,就沒有心嗎?”程咬金眉頭一皺,臉色驟變。
“好歹都是一個家裡長大的,難道對自己的家人就沒有一點憐憫嗎,還親自送他們來處刑?”
“行了程胖子,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即便是咱們的隊伍裡,也有軍法在,不可能甚麼規矩都不講。”尉遲恭說。
“講人情是好事,但在講規矩的時候,也不能因私廢公,這些孩子雖然絕情了些,但也不是甚麼壞事。”
“而且他們的情緒並不高漲,說明他們也不願意,只是不得不這麼做罷了。”
“在這一點,他們沒有做錯。”
“我知道,可是……”程咬金也知道,甚至換作是他自己,如果遇到了這種類似的情況,也會嚴格按照軍法處置。
但畢竟是旁觀者,實在有些不忍心。
「“林尼!!”看到林尼他們,派蒙忍不住大喊出聲。」
「空也注意到了陰影中的克雷薇。」
「林尼臉色難看地看了空一眼,“抱歉。我聽說了,你們幫忙爭取了不少時間。但我們還是失敗了,並沒有找到幫她實現願望的方法。”」
「“啊…你是…佩佩?”看到僕人,克雷薇有些疑惑,不明白童年的同伴為何長大了。」
「“嗯。好久不見了,克雷薇。”僕人的情緒有些複雜地看著她。」
「“佩佩!”克雷薇激動的想要靠近。」
「卻見僕人阻止了她,“噓…站在那別動。敘舊之前,我要先清算你們的罪業。”」
「說著,僕人身上燃起暗紅色的火苗,緩緩走向眾人。」
「“『父親』,關於這件事…”林尼想要為眾人求情,但話還未說完就被僕人冷漠打斷。」
「“讓開。”」
「“『父親』…”林尼還想掙扎。」
「僕人面無表情地說:“你們藏匿了對『家』存在威脅的人,理應受到懲罰。”」
「“但綜合來看,你們的過錯並不是最嚴重的。對你們的懲罰可以放緩,在那之前,要先清算所有『背叛』家的人。”」
「“背叛家的人…是說我們嗎?”菲約兒低下頭苦笑。」
「南特伊也急著解釋:“『父親』,聽我解釋,我們並沒有——”」
「但僕人並沒有聽他們的解釋,而是讓福爾茨陳述了他們的罪狀,這麼久以來他們背地裡說的一些抱怨和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