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天幕下不少人都皺起了眉頭。
原本因為奧爾內還好好的,成了一個賣報小哥對僕人有了相當好感的人,也在瞬間糊塗了。
僕人不是一個外冷心熱的好人嗎?
不是放了壁爐之家那些想要回歸正常生活的人嗎?
怎麼到這裡又變成殺死克雷薇和她母親的兇手了呢。
這個僕人,到底是好是壞啊。
她不會真的要殺了林尼他們吧?
「空和派蒙聽到這話同樣震驚了。」
「僕人見狀說:“彆著急,讓我以克雷薇的視角,從頭開始講這個故事。”」
「“六歲那年,克雷薇被她的『母親』庫嘉維娜送進了壁爐之家。家裡看上去就像童話世界,大人們和善、孩子們友愛,一片欣欣向榮。”」
「“庫嘉維娜就是當時的『僕人』,也是壁爐之家的掌控者。她不僅是克雷薇的『母親』,也是所有孩子們的『母親』。”」
「“克雷薇在這裡度過了一段無憂無慮的時光,然後她很快就意識到,所謂的『家』並不是甚麼童話,而是不折不扣的煉獄。”」
「“壁爐之家收留世界各地的戰爭孤兒,至於如何將這些孤兒撫養長大,則完全取決於當權者的想法。”」
「“庫嘉維娜提出了一個非常新穎的創意:她教授孩子們武藝,然後讓他們相互廝殺,直至選出一個最有天賦的『王』。”」
「“這個過程中出現的死傷人數難以估量。死去的人暫且不論,活著的傷員也不會『浪費』。他們會被送到『博士』那裡做實驗,或者被安排危險的任務,當成用完就丟的棄子。”」
“嘶,果然還有一個僕人,稱號是「母親」。”
聽到僕人的話,張飛並不意外,存在兩個僕人這一點,他們早就猜到了。
只是之前不知道是前代還是一明一暗,現在聽到僕人的話才知道,另一個人應該是上一代僕人。
“所以之前,公子說僕人殺死親人甚麼的,應該指的就是前代僕人了。”
諸葛亮說。“還有我們之前所知道的那些在做出惡行的,和現在的壁爐之家的行為有所不同的壁爐之家的人,應該也是前代僕人那個時期的事情。”
“也就是僕人說的,壁爐之家的規矩已經和以前不同了。”
“這個我知道,但為甚麼,僕人還要殺了克雷薇呢?”張飛不明白。
“是擔心克雷薇為母親報仇?但看克雷薇的樣子,不像是站在前代僕人那邊的啊?”
“或許吧。”諸葛亮搖搖頭。
“不管怎麼說,克雷薇也是前代僕人的女兒,即便觀點不同,也很難說立場上的事情,看看僕人怎麼解釋吧。”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僕人應該就是前代僕人瘋狂計劃下的那個「王」了。”
「“原來這就是克雷薇說的『實驗』…那,那之後克雷薇怎麼樣了?”派蒙問。」
「“你剛剛說,克雷薇是庫嘉維娜的親生女兒。如果克雷薇去勸阻自己的『母親』,庫嘉維娜…應該會聽她的話吧?”」
「僕人搖頭,“克雷薇雖然是庫嘉維娜的親生女兒,但庫嘉維娜對她毫無感情。讓她加入壁爐之家,僅僅是為了向其他人證明『母親』的公平。”」
「“勸說失敗後,克雷薇想要站出來反抗。但很遺憾,其他孩子們都沉浸在庫嘉維娜編織的美夢裡,擁抱著虛假的幸福。”」
「“當然,這裡存在另一個例外。有一個和克雷薇同齡的人也知曉了壁爐之家的真相,她的名字是佩露薇利。”」
「“『佩佩』?”空若有所思。」
「派蒙也大叫一聲,“啊!是克雷薇跟我們提起過的那個朋友?”」
「“『朋友』……”聽到這話,僕人的表情有些複雜,然後搖搖頭,“啊…姑且這麼稱呼好了。”」
「“和熱情開朗、嚮往自由、天生具備反抗精神的克雷薇不同,佩露薇利是一個非常冷血的人。”」
「“正因為冷血,她可以輕易看穿庫嘉維娜的把戲;也正因為冷血,最初她不打算反抗『母親』…她確信自己能在廝殺中活到最後。”」
「“不管怎麼說,保持清醒的兩個人自然而然成了朋友。克雷薇向佩露薇利講了很多天真的想法,比如創造一個沒有犧牲的、真正的家。”」
「“她也用實際行動證明了決心。多次出逃、多次求援、多次試圖公開真相,每次都被打得遍體鱗傷,每次都靠著堅定的意志挺過來。”」
「“她甚至會強忍著疼痛,踮腳開啟窗戶,邀請佩露薇利一起看夜空中的月亮…她的眼中充滿了對自由的嚮往,直到光芒熄滅的那天。”」
“這個故事裡的佩露薇利就是僕人她自己吧。”
看著僕人在聽到克雷薇說到朋友兩個字時的反應,長孫皇后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
如果不是她自己,她不應該對克雷薇的一個朋友有這麼大的反應。
尤其是她說佩露薇利冷血甚麼的,看似旁觀者,卻更像是在陳述自己。
“啊,僕人不是叫阿蕾奇諾嗎?”李麗質有些奇怪。
為甚麼阿孃會說佩露薇利就是僕人呢。
“也沒人說,一個人就只有一個名字啊。”
“既然巴巴託斯可以叫溫迪,摩拉克斯可以叫鍾離,甚至達達里亞的本名就叫阿賈克斯,那阿蕾奇諾為甚麼不能是佩露薇利呢。”
“而且你別忘了,最終殺死前代僕人的是僕人,既然如此,佩露薇利呢,她可是確定自己能夠廝殺到最後的。”
“所以,僕人就是克雷薇的朋友嗎?”李麗質若有所思。
“既然如此,她又為甚麼要讓林尼他們消滅克雷薇,還殺了克雷薇呢。”李麗質不明白。
“我也不知道。”長孫皇后搖搖頭,“繼續看下去吧,或許之後僕人會給出答案。”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發生甚麼了?”派蒙問。」
「僕人平靜地說:“她的絕望不是來自某件具體的事情,而是源於無數次失敗的累積。十年過去,她和佩露薇利都長大了,卻仍未看到逃離這裡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