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大陸,巫妖二族表面上,偃旗息鼓,洪荒陷入一片平靜。
可這平靜之下,卻是暗流洶湧。
道祖給的萬年之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一些有腦子的生靈都明白,待這萬年期限一到,巫妖二族必有一場驚天大戰,屆時洪荒又將生靈塗炭。
有遠見的生靈,自然不願在接下來的大戰中,淪為炮灰,早早開始為自己打算起來。
而投靠一方強大勢力,尋求庇護,則成了許多生靈的首選。
當然,最理想的靠山,莫過於聖人道場,然聖人道場有三。
西方靈山,對於東方生靈而言,路途遙遠,危機四伏,非大毅力、大機緣者難以抵達。
東方生靈雖有心,卻無力,只怕還沒走到靈山,巫妖戰火便已重燃。
而女媧娘娘的道場,在三十六重天外的混沌媧皇宮。
尋常生靈別說混沌了,連洪荒星空都上不去,自然不作他想。
於是,東方三清聖人的道場,便成了目光的焦點。
太清老子清靜無為,早已言明不再收徒,唯一的弟子玄都大法師,更是常年隨侍,外人難見。
而元始雖未開山門,卻也暗中觀察過前來拜師的生靈,若有合適者,他倒也不介意將其收入門中。
可惜元始眼界極高,又重根腳、講福緣、看品相。
前來拜師的生靈雖多,可在他法眼之下,多是披鱗戴角、溼生卵化之輩。
亦或是福緣淺薄、心性不佳之徒,難以入他法眼,統統被他拒之門外。
玉虛宮前,依舊是門庭冷落。
如此一來,廣開山門,主張有教無類的通天聖人,便成了絕大多數求道者的唯一選擇。
一時間,東崑崙再次變得熱鬧起來。
仙光妖氣混雜,形形色色的生靈從洪荒各處湧來,匯聚在東崑崙外。
只要心向大道,又能透過他設下的陣法,通天是來者不拒,悉數收為記名弟子。
短短時間內,通天門下,一下子又增添了近百記名弟子。
自此,東崑崙附近,論道之聲此起彼伏,演練神通的光芒晝夜不息,熱鬧非凡,卻也難免顯得沸反盈天。
這景象,與隔壁清靜莊嚴的玉虛宮,形成了鮮明對比。
對此,元始看在眼裡,臉色一天比一天陰沉。
這一日,他終於忍無可忍,親自請來老子,又喚來通天,三聖齊聚三清殿。
“大師兄,你看通天收的那些弟子,都是甚麼貨色?”
三清殿中,元始面沉似水,對著端坐蒲團,神色淡漠的老子抱怨起來。
玉如意輕點虛空,映出東崑崙附近,眾生嘈雜之景。
“成日妖氣沖天,嘈雜不堪,烏煙瘴氣,全無清淨修持之象。”
“如今,東崑崙哪裡還是三清共居的仙家道場,簡直快成了他截教一家的山門集市。”
元始看向老子,怨念頗大。
“長此以往,我三清顏面何存?氣運都要被那些披毛戴角之輩汙濁了。”
元始越說越氣。
“大師兄,還是讓通天趕緊遣散那些弟子,省得日後鬧出禍事,牽連吾三清清譽。”
通天聞言,心頭無名之火蹭蹭直冒。
讓他將收入門中的弟子解散,他通天不要面子的嘛。
不等老子開口,他直接硬剛。
“元始,汝這是甚麼話!”通天氣勢勃發,劍眉倒豎,青萍劍在鞘中嗡鳴,“甚麼叫成了吾截教一家道場?”
“吾收徒傳道,教化眾生,踐行擷取一線生機之道,何錯之有?”
“難道就因吾門下弟子資質不一,便成了吾的不是?”
“通天,汝那些弟子,盡是些——”元始正要反駁。
“盡是些溼生卵化、披鱗帶角之輩?”通天冷笑,替元始說完。
“哼,吾承認,他們或許有所缺陷,可世上豈有完人,既能拜入門中,不就是等著吾等去教化。”
通天也是被氣到了,嘴巴突突說個不停。
“況且他們一心向道,勤修不輟,怎就汙濁了氣運,失了顏面?”
“怎麼,汝元始收的是精英,我通天收的便是糟粕?”
一時間,殿內氣氛,劍拔弩張。
雙方皆處於氣頭上,稍有不慎,洪荒第一次聖人大戰便要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