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東崑崙不足以承載三位聖人福源,老師還是太過仁慈了。”多寶心中冷笑。
他望向玉虛宮,就因二師伯不喜,便逼得他們整個截教不得不背井離鄉。
即使如此,老師還是給足了二師伯面子,給出的理由不是三清不合,而外部的不可抗因素造成。
可東崑崙乃是盤古正宗,三清共居之地,憑甚麼闡教弟子留得,他們截教就留不得。
就因我等根腳不如他們高貴?
“大師兄,老師傳道眾生,有教無類,何錯之有?”金靈仙子俏臉含霜,周身銳金之氣隱隱流轉。
她性情剛烈,此刻更是覺得受了莫大屈辱,聲音帶著怒意。
“我等勤修大道,未曾行差踏錯,為何要將道場,讓給那幫眼高於頂的傢伙?”
“那玉虛門人,便個個都是道德真仙了?”
她只覺一股鬱氣堵在胸口,為老師不平,更為自己與一眾同門不甘。
多寶沒有回答,只是攥緊了手中的多寶塔,指節發白。
“闡教那幫偽君子,平日裡看不起咱們,如今倒好,連道場都要佔了去,著實可恨。”龜靈仙子低聲咒罵。
她歷盡艱辛才拜入聖人門下,得享崑崙福澤,道行精進。
如今卻要因門戶之見,而捨棄此等福地,去尋那未知之所,心中豈能無怨。
“師妹慎言。”無當輕聲提醒:“老師已然開口,自有其道理,吾等照做便是,莫讓老師為難。”
龜靈聽後,咬著唇,一言不發。
聖人金口玉言,一言既出,斷無更改的可能。
他們這些弟子,縱有萬般不甘,又能如何?
無當仙子看著遠處陸續集結,面露惶然的記名弟子,心中暗歎。
她心思玲瓏,明白今日一走,截教與闡教之間,便不只是道統理念之爭了。
這被迫遷離道場之怨,已深深種下。
洪荒雖大,仙山福地眾多,但如東崑崙這般鍾靈毓秀,氣運綿長的祖脈福地,能有幾處?
此等修行寶地,拱手讓人,豈能心平?
多寶深吸一口氣,轉身望向眾師弟師妹,沉聲道:“爾等速速收拾行囊,莫要耽擱。”
“可是大師兄——”有記名弟子心有不甘。
“沒有可是!”多寶厲聲打斷,“若是不想被逐出師門,照做便是。”
那記名弟子被嚇得立刻開溜,不敢再問。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這話或許有些偏激,此刻卻隱隱契合了不少截教弟子的心境。
他們拜入聖人門下,求的是大道,圖的是庇護與資源。
東崑崙便是這洪荒最頂級的資源之一!
如今,卻因闡教那位聖人的不喜,便要他們全體放棄這等福地,心中自然不滿。
雖然此刻無人敢宣之於口,甚至不敢在面上過多流露,但截教門人心中,卻是記下了這筆賬。
“老師已然決定,咱們唯有追隨。不過,他日截教道統光大,今日之恥,必要讓玉虛門人付出代價。”
多寶壓下翻騰的心緒,目光掃過漸漸集結完畢的截教眾仙,眼神卻愈發堅定,振袖一揮。
“眾弟子聽令,依序排列,靜候老師法旨,不得喧譁。”
一時間,仙光遁起,妖風陣陣,寶氣縱橫,眾弟子匯聚於三清殿外的廣場之上,黑壓壓一片。
雖略顯慌亂,但在多寶等親傳弟子的維持下,倒也秩序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