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18號人呢？”17號冷聲問道，步步緊逼，強大的壓迫感讓格羅博士幾乎喘不過氣。
“我也納悶呢！我怎麼知道她去哪裡了？有可能她自己啟動了，然後離開了！”格羅博士急忙回答，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性，雖然他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
“自己啟動？然後離開這個完全封閉、需要密碼和許可權的研究所？”17號眯起了雙眼，深褐色的瞳孔中寒意更盛，“你覺得這種可能性，很高嗎？格羅博士，把我當三歲小孩嗎？”
“所以我才要調查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情！”格羅博士緊緊地攥住僅存的機械拳頭，咬著牙說道，試圖表現自己的無辜和急切，“當務之急是應付外面的敵人！他們馬上就要闖進來了！我們可以一起……”
“轟隆！！！”
格羅博士的話還沒說完，一聲震耳欲聾的、彷彿山崩地裂般的巨響，突然從研究所入口通道的方向猛地傳了過來！
整個地下空間都隨之劇烈震動！
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塵，燈光劇烈閃爍！
緊接著，是金屬扭曲、斷裂的刺耳噪音！
研究所那扇厚重的、足以抵擋導彈轟擊的合金大門，竟然被人從外部以蠻力轟然擊倒！
沉重的門板向內扭曲、倒塌，砸在地面上，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煙塵瀰漫！
刺骨的寒風和外界微弱的天光，瞬間從破開的大門洞口湧入，驅散了研究所內部分冰冷的機械氣息。
17號猛地回頭，深褐色的眼眸銳利如刀，默默地看向了煙塵瀰漫的入口處。
煙塵稍散，幾道身影清晰地出現在倒塌的大門之外。
為首一人，金色長髮，碧綠眼眸，周身散發著狂傲與強大的氣息，正是貝吉塔。
他的目光，越過瀰漫的塵埃，一眼就看到了大廳中央的17號，以及他旁邊那個半機械的、狼狽不堪的格羅博士。
四目相對。
貝吉塔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滿戰意的弧度。
而格羅博士的心，則徹底沉入了谷底。
前有失控的17號虎視眈眈，後有強敵破門而入……
他的絕境，似乎就在眼前。
“17號？還是18號？”貝吉塔眉毛微微一挑，眼眸銳利地掃過那個站在培養艙旁的少年。
黑髮，圍巾。
但現場只有一個人。
他記得特蘭克斯明確說過，人造人是兩個人。
“我也記得是兩個人造人，怎麼只剩下一個了？”那巴湊近了一些，光禿禿的腦袋上眉頭緊鎖，撓了撓下巴，奇怪地嘀咕了一聲，粗獷的聲音在空曠的研究所裡顯得格外清晰。
“是啊，怎麼只有一個？”克林躲在貝吉塔和那巴身後稍遠的地方，探出光頭，呆呆地注視著那邊的17號，臉上寫滿了困惑和不安。
他凍得有些發青的嘴唇微微顫抖，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緊張。
“這樣也好，少了一個敵人。”天津飯僅剩的左臂握緊了拳頭，三隻眼睛緊緊鎖定17號，試圖評估對方的實力，但內心稍稍鬆了一口氣。
17號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深褐色的眼眸平靜無波，依次掃過破門而入的這幾個人，目光在貝吉塔和那巴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隨即又落回身邊臉色鐵青的格羅博士身上。
他的嘴角似乎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玩味的笑意，彷彿眼前的一切與他無關，又或者盡在掌握。
“拋開18號消失的事實不談！”格羅博士見17號沒有立刻動手的意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用他那混合著電子雜音的嗓音對17號說道，語氣急促，試圖將矛盾轉移，“這些傢伙！就是我從前跟你資料庫裡輸入過的，孫悟空的同夥！地球的戰士！”
他伸手指向貝吉塔等人，“他們殺死了19號！也差點把我殺死！他們是我們的敵人！”
“為甚麼要拋開18號不談？”17號緩緩轉過頭，看向格羅博士，臉上的笑意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冰冷，“她是我的姐姐。你這個老東西這樣說話，我很生氣。”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寒意，深褐色的眼眸中似乎有暗流湧動。
格羅博士被噎了一下，猩紅的機械眼閃爍不定，最終選擇了沉默，不吭聲了。
他知道，在18號去向不明這個問題上糾纏，只會進一步激怒這個已經脫離掌控的作品。
“還有，”17號似乎對格羅博士的沉默並不在意，反而將注意力轉向了另一個話題，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帶著好奇和些許嘲弄的笑容，笑眯眯地看著格羅博士，“你說的19號是誰？你還製作過那樣的傢伙嗎？原來……”
他頓了頓，目光在格羅博士殘破的機械身軀上掃過，“你是讓那個叫19號的傢伙，把你改造成現在這副樣子的吧？他是哪種型別的？吸收能量式的嗎？”
彷彿在閒聊，但每個問題都直指核心。
“是……是的。”格羅博士點了點頭。
面對17號，他失去了以往的掌控感，只能被動回答。
“為甚麼新型號要用過時的吸收能量式？”17號隨口問了一句，彷彿真的只是好奇，“是不是因為永久能量爐的型別能量太多，你無法完全控制？”
他歪了歪頭，眼神中帶著洞察一切的銳利。
“無法控制？”一旁的克林聽到這個詞，愣了愣，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
難道強大如格羅博士，也有無法掌控的力量？
“先不要說這些了！”格羅博士感到一陣煩躁和羞辱，咬著牙，氣呼呼地說道，臉龐扭曲，“當務之急是幹掉這幾個傢伙！他們闖進來了！”
他再次指向貝吉塔等人，試圖引導17號的攻擊目標。
“哼，”17號輕哼一聲，對格羅博士的催促不以為意，“我想殺死他們，隨時都可以，就像捏死幾隻蟲子。”
他的語氣平淡，彷彿在陳述事實，“我現在只想問問，我的姐姐，18號，到底去哪了？”
他揪住18號的事情不放，眼神再次聚焦在格羅博士身上，一股冰冷的、實質般的殺意開始瀰漫，讓研究所內的溫度似乎又降低了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