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段天涯和上官海棠整好衣衫,正準備推門而出,迎面便撞見一名巨鯨幫弟子匆匆走來。
那弟子見到段天涯,連忙停下腳步,雙手抱拳行禮道:“拜見段大俠!剛才您的一位朋友託我給您送了一封信。”
“朋友?”段天涯微微一愣,疑惑地接過信封。拆開一看,只見信箋上筆力遒勁地寫著一行字:“天涯,請到村外小竹林一敘。——小林正字。”
看著熟悉的字跡,段天涯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小林居然這麼快就知道我在巨鯨幫了?”
上官海棠在他身旁,輕聲分析道:“或許是小林在巨鯨幫內部安插了眼線,訊息靈通。天涯,你打算去見他嗎?”
“當然去。”段天涯將信摺好收入懷中,沉聲道,“既然他已經知道我在這裡,若是不去,反倒顯得我太不禮貌了。”
正說話間,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李政楷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臉上洋溢著喜悅之色:“段兄弟,上官姑娘,你們起來了就太好了!”
“李幫主。”兩人連忙齊聲問候。
李政楷擺了擺手,豪爽地說道:“不用多禮。今天本幫主高興得很!剛才李天昊長老告訴我,他幾經周折終於找到了王羲之的傳世真跡《快雪時晴帖》,特意叫我去他府上鑑賞一番。二位若是有空,不妨與我一同前去開開眼界?”
段天涯心中惦記著小林正的邀約,又擔心上官海棠去李天昊府上會有變數,但轉念一想,李天昊既然是去找幫主欣賞字畫,暫時應該不會有大動作。
於是他拱手婉拒道:“抱歉李幫主,在下確有些私事需要處理,分身乏術。不如讓內子海棠陪幫主前去看看吧,她對書畫也是頗有研究。”
李政楷聞言,目光轉向上官海棠,驚喜道:“嗯,有海棠相伴,簡直是求之不得,正好能幫我掌掌眼。”
上官海棠看了段天涯一眼,兩人目光交匯,默契已生。她隨即微笑道:“既然幫主相邀,那海棠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那天涯,我就陪幫主過去看看。”
段天涯點了點頭,溫和地說道:“好,你去吧,切記小心。”
上官海棠含笑應允,又給了段天涯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後便跟著李政楷一同離開了。
待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迴廊拐角,段天涯臉上的溫和笑容漸漸收斂,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他確認四下無人後,身形一閃,便朝著村外那片幽靜的小竹林疾馳而去。
來到竹林後,段天涯就看到了已經等候多時的小林正,“小林,真是好久不見呀。”段天涯說道。
來到竹林,風吹葉動,沙沙作響。段天涯一眼便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正立在竹下,似乎已經等候多時。
“小林,真是好久不見呀。”段天涯走上前去,感慨地說道。
小林正轉過身,看著昔日一同習武的師兄,微微一笑道:“嗯,算起來,已經有六七年了。師兄既然來了,為何不直接來找我?是忘了我這個師弟嗎?”
段天涯搖了搖頭,正色道:“當然不是。我這次來巨鯨幫身負朝廷的機密要務,局勢複雜兇險,我不想讓你牽扯進來。萬一你因為我遇到了甚麼危險,那我心裡這罪過可就大了。”
小林正聞言,眉頭微皺,有些不服氣地說道:“師兄,你這就有點小看我了。雖然我的武功不如你,但我如今也非當年吳下阿蒙,實力也不弱,自保還是沒問題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如今也是高手了。”段天涯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但正因如此,我更不希望因為我的私事和公務,讓我最珍視的師弟受到半點傷害。”
小林正見段天涯態度堅決,眼中閃過一絲感動,隨即嘆了口氣道:“既然師兄不想讓我參與,那我便不再強求。不過,師兄你若是在巨鯨幫遇到甚麼無法解決的棘手之事,千萬別忘了,也許我可以盡一些綿薄之力。”
“好,多謝小林你了,有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段天涯感激地點了點頭,隨即問道,“對了,你今日特意約我出來,所為何事?”
小林正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對你來說,這是一件十分重要的東西。”
說著,他將手伸向腰間,解下了一把造型古樸、做工精細的東瀛短刀,鄭重地遞到了段天涯面前。
段天涯心中一動,接過短刀,緩緩抽出刀刃。只見刀光如雪,寒氣逼人,刀柄上還刻著熟悉的紋路。段天涯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刀身,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正是當年柳生雪姬隨身佩戴的短刀!當年因為離開東瀛時走得太過匆忙,這把短刀不慎遺失,沒想到竟還能再見。
“自從離開東瀛之後,我無數次回想都悔恨不已,以為再也見不到它了。小林,你是怎麼找到它的?”段天涯抬起頭,激動地問道。
“當年你逃走的時候,把這把刀給弄丟了。後來我偶然間發現一個山賊手裡拿著這把刀,我向他討要,他不肯給,還出言不遜,我一時氣不過,就把他給殺了,取回了這把刀。”小林正輕描淡寫地說道,彷彿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段天涯緊緊握著失而復得的短刀,感受著上面殘留的過往氣息,眼眶微紅,動情地說道:“小林,真的太謝謝你了。”
小林正爽朗一笑,擺手道:“你我兩兄弟還需要說這麼客氣的話嗎?這刀物歸原主,我也就放心了。”
然而,就在他話音剛落,四周的竹影突然搖晃起來,一陣詭異的濃白煙霧毫無徵兆地從竹林深處飄來,瞬間籠罩了兩人的位置。
段天涯常年行走江湖,警覺性極高,鼻尖微嗅便知有詐,立刻大聲喝道:“不好!小林,小心,有毒!”
小林正聞言一驚,但他吸入煙霧的反應比段天涯慢了一拍,只覺一陣頭暈目眩,四肢瞬間失去了力氣,“噗通”一聲栽倒在地,暈了過去。
“小林!”段天涯心中大驚,正準備上前檢視小林正的情況。
就在這時,一道寒芒從上方的竹梢間爆射而下。一個蒙面黑衣人如鬼魅般從高處躍下,手中的武士刀帶著凌厲的破風聲,毫不留情地向段天涯的後背劈去。
段天涯感應到背後的殺氣,來不及多想,腳下步伐變換,身形向側面猛地一閃,堪堪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擊。
“鐺!”
刀鋒砍在竹子上,翠綠的竹屑四濺。段天涯順勢拔出腰間的長刀,眼神變得冰冷銳利,沉聲道:“甚麼人?敢偷襲!”
黑衣人並不答話,只是發出一聲冷哼,手腕一轉,武士刀再次橫掃而來。段天涯不敢怠慢,揮刀迎擊,兩人瞬間在竹林中激烈地交戰在了一起,刀光劍影,將周圍的幾根毛竹攔腰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