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白駒過隙,轉眼間三天時間便如指間沙般溜走了。
這三天裡,夜幕下的紫禁城彷彿成了段天涯的秘密花園。每當夜深人靜,他便化身黑夜中的魅影,熟練地翻入雲羅郡主的寢宮。而那一扇原本緊閉的窗戶,彷彿成了只為一人敞開的心門。
這一晚,雲動星稀,屋內的紅燭燃到了盡頭,只餘下一床曖昧的暖光。
一番驚天動地的纏綿之後,屋內終於安靜了下來。段天涯靠在床頭,一臉愜意地摟著懷裡的人兒,雲羅郡主則像只溫順的小貓,慵懶地趴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肌膚上畫著圈圈。
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段天涯原本還有些沉醉的神色逐漸清醒,想到了眼下的正事。他輕輕撫摸著雲羅郡主的秀髮,低聲道:
“雲羅,其實……有件事,想讓你幫個忙。”
雲羅郡主聞言,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段天涯,乖巧地點了點頭:“嗯,天涯你說吧。是甚麼事?不管多難,只要你開口,我都會盡力幫你的。”
段天涯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柔聲道:“倒也不是甚麼很難的事,甚至對你來說可能還挺容易。我只是希望……你能想辦法讓成是非那小子,夜探一趟國賓館。”
“國賓館?”雲羅郡主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隨即反應過來,驚訝道,“天涯,你的意思是……我母后原來是被那個利秀公主綁架了嗎?而且就關在那裡?”
想到母親受苦,雲羅郡主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咬牙切齒道:“這個利秀公主真是太可惡了!竟然敢綁架我母后!天涯你放心,為了救母后,別說是讓成是非夜探國賓館,就是讓他去把國賓館拆了我也願意!我這就去傳話,讓他協助你救出母后!”
說著,雲羅郡主就要起身去拿衣服。
“哎哎,慢著慢著。”段天涯連忙一把將她拉回懷裡,嘴角勾起一抹了解人心的壞笑,“我的傻郡主,現在可是大晚上明天再去就行,這麼晚出去我可是擔心你的安全。另外,你可不能說是‘協助我’。”
“為甚麼?”雲羅郡主不解地看著他,“如果不說是協助你,那他憑甚麼要聽我的?”
段天涯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解釋道:“你還不瞭解那個成是非嗎?那小子是個順毛驢,吃軟不吃硬,最恨我們神侯府的人。要是讓他知道是幫我的忙,或者是幫朝廷辦事,他肯定扭頭就跑,甚至可能故意搗亂。你得換個說法,比如……激將他去行俠仗義,或者說是為了幫你這個‘受苦的郡主’,只要他不說是幫我,這事兒就成了。”
雲羅郡主恍然大悟,點了點頭,眼神中多了幾分佩服:“對哦,這死小子現在跟你們神侯府那是敵對關係,恨不得咬你們一口。要是我說是幫你的忙,他肯定不幹。”
她轉了轉眼珠,臉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放心吧,我懂了。那小子雖然混,但還算講義氣,特別是對我……我會想好說辭,哪怕是把他說暈了,我也得讓他乖乖去幫忙夜探國賓館的!”
看著她這副古靈精怪又懂事貼心的模樣,段天涯心裡一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柔聲道:“那就麻煩雲羅你了。這事若成了,可是大功一件。”
“少來這套。”
雲羅郡主嬌嗔地白了他一眼,手指在他胸口戳了一下,語氣卻甜得像蜜糖,“我們之間現在還用說‘麻煩’這兩個字嗎?你看你都……都把我的人給騙走了,這點小事算甚麼。再說了,這次可是要去救我母后,那可是我親孃,我比誰都急,肯定得幫忙!”
說罷,她主動湊上去,在段天涯唇上啄了一下,兩人相視一笑,屋內的空氣再次變得甜蜜起來。
次日,護龍山莊,氣氛肅殺。
段天涯剛一踏進正廳,便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朱無視負手立於那幅“江山萬里圖”前,並未回頭,聲音卻冷冷地傳來:
“天涯,最近國賓館那邊有甚麼動靜?那個烏丸,在搞甚麼鬼名堂?”
段天涯上前一步,拱手沉聲道:“回義父,據孩兒連日來的觀察,那烏丸一行人如同縮頭烏龜一般,整日躲在國賓館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這極其反常,所以我推測,太后一定就被他們藏在那裡面。”
朱無視猛地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不能拖了。我們已經錯失了幾天,每一刻太后都可能有生命危險。我們一定要儘快救出太后,決不能讓出雲國的陰謀得逞!”
“是!孩兒明白!”段天涯鄭重應道。
朱無視盯著段天涯,語氣加重了幾分,叮囑道:“還有,你要記住,那個烏丸絕非善類。此人集中土、東瀛和魔教三家武功之大成,實力深不可測。你若與他交手,絕對不可以掉以輕心,切莫逞一時之勇,要以智取為上。”
段天涯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自信地笑道:“義父放心。前些日子孩兒曾與他有過交手,領教過他的路數。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孩兒知道該怎麼對付他。”
……
與此同時,京城的街頭,一處魚龍混雜的賭坊內,吆五喝六聲震天響。
雲羅郡主和小奴為了掩人耳目,特意換上了一身公子的錦袍,女扮男裝在人群中穿梭。幾經尋找,終於在一個骰子桌前,發現了那個正輸得眼紅脖粗的熟悉身影。
“哎呀!這把肯定是大的!開!”
成是非猛地一拍桌子,結果一開盅,竟然是個“通殺”!看著桌上的籌碼被莊家一把掃走,成是非哭喪著臉正想耍賴,一抬頭,卻看見了正盯著自己的雲羅郡主和小奴。
“臥槽!怎麼是這兩個姑奶奶?”
成是非心裡咯噔一下,這要是被抓住了,還要被送回那個鬼地方!他二話不說,推開面前的人群,拔腿就往外跑!
“成是非!你給我站住!”
雲羅郡主見他要溜,立刻提裙追趕,小奴也緊隨其後,兩人在大街上演起了一出“美女追混混”的好戲。
跑出兩條街後,成是非實在跑不動了,扶著牆喘著粗氣,回頭看著追上來的兩人,一臉無奈地喊道:“哎喲喂,我的郡主哎!你追我幹甚麼呀?這大街上人多眼雜的,你也不想引人注意吧?快點回宮去吧,別跟著我了!”
雲羅郡主雙手叉腰,沒好氣地瞪著他:“回宮?我出宮就是為了找你的!你跑甚麼跑?”
“找我?”成是非一愣,隨即那雙眼睛滴溜溜一轉,臉上露出了那副欠揍的嬉皮笑臉,“嘿嘿,找我做甚麼?是不是……幾天沒見著我,想我了?”
“想個屁!”雲羅郡主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是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讓你幫忙。”
“幫忙?”成是非一聽要幹活,立刻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不行不行,本大俠現在忙著呢,而且我幫忙可是很貴的,一般人請不起。”
“你……”雲羅郡主深吸一口氣,直接祭出了殺手鐧,她伸出五個手指,說道:“你如果肯幫忙的話,我可以給你二十萬兩銀子!”
“多少?!”
聽到“二十萬兩”這幾個字,成是非那雙原本還有些嫌棄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彷彿兩盞探照燈,瞳孔裡直接變成了銀元寶的形狀,整個人都精神了!
“咳咳,那個……其實我也不是很忙。那個,我是累慣了,但也閒不住,既然郡主這麼有誠意,那說吧,到底要我幫甚麼忙?”成是非立刻換了一副嘴臉,湊到雲羅郡主面前,一臉狗腿地問道。
“我想讓你夜探國賓館,幫我找尋我的母后。”雲羅郡主壓低聲音說道,“我有預感,母后就被關在那裡。”
“切,我還以為多大點事兒呢。”成是非一聽不是讓他去送死,只是去探個路,頓時來了勁,把胸脯拍得震天響,“這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小意思!本大俠這輕功,那是天下第一,去國賓館轉一圈,還不跟回自家後花園一樣?”
一旁的小奴有些擔心地看了看遠處,小聲說道:“那個國賓館裡面高手如雲,你一個人行嗎?要不要多叫幾個人?”
“嘿!你這是小看我嗎?”成是非一聽就不樂意了,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你看看我這張臉,像是沒本事的人嗎?我可比你這個小侍女厲害多了!再說了,人多眼雜反而容易暴露。你們就等著我的好訊息吧!”
雲羅郡主見計謀得逞,心裡暗喜,立刻從懷裡掏出一張厚厚的銀票,遞到成是非面前:“這是五萬兩,算是定金。只要你肯去,錢不是問題。如果成功救出我母后,還有重謝!”
看著那散發著迷人光澤的五萬兩銀票,成是非的口水差點沒流出來。他一把搶過銀票,放在臉上狠狠親了一口,陶醉道:“哇!這就是金錢的味道啊!放心吧郡主,收了你的錢,那就是你的人了!這事包在我身上,一定給你辦得漂漂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