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段天涯剛換好夜行衣,正準備像往常一樣溜之大吉,卻沒想到剛走到門口,就被一雙纖纖玉手給堵住了去路。
柳生雪姬坐在梳妝檯前,透過銅鏡冷冷地盯著他,聲音裡帶著一股明顯的酸味:“天涯,這大晚上的,月亮還沒升起來呢,你這隻色貓就又迫不及待了?你晚上就非得去見那個雲羅郡主嗎?這三天還不夠,還不讓人消停會兒?”
段天涯心裡“咯噔”一下,轉過身來,臉上立刻堆起了一副無辜且嚴肅的表情。他走到柳生雪姬身邊,壓低聲音,一臉正氣地說道:
“雪凝,你這就冤枉我了。這次真的不是去見郡主,是正兒八經的公事!義父剛給我下了死命令,讓我夜探國賓館,尋找失蹤的太后娘娘。這可是關乎國家社稷的大事,我怎麼敢拿這種事開玩笑?”
柳生雪姬轉過頭,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撇了撇嘴:“公事?哼,誰知道你心裡在打甚麼算盤。我看你這就是藉口!你是想趁著夜深人靜,去國賓館搞甚麼鬼花樣吧?你老實交代,你不會是在國賓館也藏了相好吧?”
“哎喲我的姑奶奶,國賓館那種地方,怎麼能藏相好呢?再說了,那裡的人我也看不上啊。”段天涯苦笑著搖了搖頭,一臉嫌棄地說道,“那裡只有一個所謂的利秀公主,而且……跟你說個秘密,她並不是真的公主,她其實……是個‘人妖’。”
“人妖?”
柳生雪姬聽得一愣,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驚恐:“那是甚麼?難道……這世界上真有妖精?”
“哪來的妖精啊?”
段天涯連忙擺手解釋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詭異和噁心:“所謂的人妖,就是介於男人和女人之間的一種……怪物。她本來是個男人,但是小時候受到了一些特殊的藥物影響,身體發生變異,有了一些女性的特徵,聲音也變得跟女人一樣,但實際上……嘿嘿,還是個男人。”
“啊?!”
柳生雪姬一聽這描述,整個人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猛地縮了縮脖子,臉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厭惡表情:“天哪,這……這也太變態了吧?感覺好惡心!這種人怎麼會存在於世上的?咦……”
她甩了甩手,彷彿要把剛才聽到的噁心東西甩掉,隨後又有些擔憂地看著段天涯:“既然有這種怪物,那你這次任務一定很危險吧?那個‘人妖’厲害嗎?需不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兩個人也好有個照應。”
“千萬別!”
段天涯嚇得頭搖得像撥浪鼓,連忙擺手拒絕:“這種‘人妖’太邪門了,我怕把你嚇著。再說了,家裡咱們的幾個孩子還小,萬一他們醒了找不到孃親怎麼辦?你在家裡照顧好孩子,幫我守住大後方,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援了。”
聽他說得也有道理,而且一想到那個“半男半女”的東西,柳生雪姬也確實不想去面對。她走上前,細心地幫段天涯整理了一下衣領,眼神中滿是關切:
“那好吧,我在家等你。不過你在外面千萬要小心,那種怪物肯定手段陰毒,你別貪功冒進。要是受了傷,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放心吧,我有分寸。”
段天涯笑著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安撫道:“你早點休息,走了啊!”
說完,他不敢再耽擱,轉身推開房門,像一陣風一樣消失在夜色之中。
夜色如墨,國賓館內死一般的寂靜。
段天涯如同一隻蝙蝠般悄無聲息地落在屋簷之上,正欲往深處探查,忽然目光一凝,發現前方的假山後,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探頭探腦。
定睛一看,不是那個貪財鬼成是非又是誰?
段天涯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喲,這小子倒是來得挺快。既然如此,那就讓這個初生牛犢先去跟烏丸那個老怪物玩玩吧,我呢,就在這兒看場好戲,坐收漁翁之利。”
另一邊,成是非正蹲在草叢裡,心裡盤算著怎麼溜進去把太后背出來換銀子。可他畢竟是個新手,壓根不懂甚麼潛行之術,大搖大擺地就走上了門口的臺階。
“嘎吱——”
腳下的枯枝發出一聲脆響。屋內,聽力驚人的烏丸眉頭一皺,瞬間捕捉到了這笨拙的動靜。只見他身形一晃,大門猛地被推開,烏丸那陰冷的身影出現在月光下。
“原來是你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烏丸眼中殺機畢露,冷冷道,“上次你在皇宮羞辱了本使,這筆賬還沒算。今天,我就送你上西天!”
成是非一聽這話,頓時把脖子一梗,雙手叉腰,擺出一副地痞流氓的架勢,嘻嘻笑道:“哎,對不起啊,這位‘烏不拉幾’的大叔,你沒有資格講這樣的話。你要知道,西天那是神聖的地方,只會收留好人,絕對不會收留你這種長著鬍子、塗著脂粉的烏賊狗!吃我一記暗器——看鏢!”
說著,他猛地揮手,一塊指甲蓋大小的小石頭帶著破空聲飛向烏丸。
烏丸臉色一沉,身形微側,輕鬆避開了那顆飛來的石子:“雕蟲小技!”
“噗哈哈哈!是塊石頭!笨蛋,砸中沒?嚇死你!”成是非見烏丸躲閃,頓時得意忘形,做了個大鬼臉,“有本事來追我啊!”
說完,成是非不敢戀戰,腳底抹油,使出了剛學會沒多久的武當梯雲縱,嗖的一下就開始往國賓館外逃去。
烏丸哪裡受得了這種挑釁,冷哼一聲:“哪裡跑!”腳尖一點,身形如蒼鷹搏兔,施展出輕功緊追不捨。
成是非一邊跑一邊回頭看,只見後面的烏丸越追越近,心裡頓時慌了神。他本想翻牆逃走,可一抬頭,前面那扇宏偉的大門居然緊緊關閉著!這一愣神的功夫,他發現自己已經跑到了大門死角,前面是牆,後面是狼,徹底走進了死衚衕。
“完了完了,死衚衕!”成是非拍著大腿大叫一聲,連忙想掉頭往後逃去。
可剛一轉身,烏丸那陰森森的身影已經攔住了他的去路,一步步逼近,嘴角掛著一抹殘忍的笑意:“跑啊?怎麼不跑了?”
被逼入絕境的成是非看著越來越近的烏丸,冷汗直流,眼看烏丸已經舉起了手掌準備雷霆一擊,他連忙把雙手舉過頭頂,大喊道:
“等一等!等一等!別急著動手啊!”
這一嗓子喊得氣壯山河,烏丸下意識地愣了一下,停下了動作,心想這小子又要耍甚麼花樣?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成是非快速掀開自己的衣服發現了身上刻著的“玉女劍法”秘籍。
成是非腦瓜子嗡的一聲,玉女劍法?那不是女孩子練的嗎?不管了,先應付眼前的烏賊狗再說。
於是,他直接從地上撿起一根細長的竹子,學著戲臺上的花旦模樣,蘭花指一翹,把竹子橫在胸前,身子扭出一個妖嬈的S型,最後還不忘對著烏丸拋了一個極盡風騷的飛吻。
“哼,真是噁心!”烏丸看著成是非這副不男不女、醜態百出的模樣,胃裡一陣翻騰,怒極反笑,“我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見過像你這麼醜的‘玉女’!去死吧!”
話音未落,烏丸掌風呼嘯,直奔成是非面門而來。
“看招!玉女……那個甚麼劍!”成是非大喝一聲,手中的竹子舞得虎虎生風,胡亂迎了上去。
“乒乒乒——”
兩人瞬間戰作一團。起初成是非仗著竹子輕巧,還能勉強支撐幾招,但打著打著,他心裡的驚恐就越來越甚。這烏丸的實力簡直高得離譜!他的拳腳剛猛中帶著陰柔,速度更是快得看不清殘影。
才過了不到二十招,成是非就已經被逼得手忙腳亂,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結束了!”
烏丸一聲暴喝,趁著成是非露出破綻,一掌狠狠拍下!
“啪嚓!”
成是非手中那根可憐的竹子瞬間化為齏粉。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烏丸那穿著厚底靴的腳已經狠狠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啊——我飛起來了——!”
成是非慘叫一聲,整個人像個斷了線的風箏,直接被踢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幾丈開外的草地上,摔了個狗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