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宮內,雲羅郡主看著空蕩蕩的視窗,嘴角那一抹笑意終於忍不住盪漾開來。她縮排還帶著他體溫的被窩裡,嘟囔道:“居然就這麼走了……這個大壞蛋,嘴上說得好聽,以後真的會對我負責吧?”
想到這,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算了,現在想這些也沒用。哎呀,被這個壞蛋折騰了一整夜,腰都快斷了,真是好累啊……”
不一會兒,一陣睏意襲來,她便閉上了眼睛,沉沉地睡了過去。
……
另一邊,段天涯的宅院裡。
段天涯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像只偷腥回來的貓,躡手躡腳地溜進屋裡。看著床榻上背對著他躺著的柳生雪姬,他暗暗鬆了口氣:太好了,還沒醒。
他剛準備脫下夜行衣,躺到床邊補個覺,突然——
“天涯,去幽會哪個女人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炸響。柳生雪姬猛地坐起身,長髮披肩,那雙美目雖然帶著剛睡醒的惺忪,卻死死地盯著段天涯,彷彿兩把利劍。
段天涯嚇得差點沒從床邊掉下去,心臟瞬間漏跳了半拍。他乾笑著轉過身,結結巴巴地說道:“雪……雪凝,你醒了?這麼早……啊?我,我是去執行義父交代的秘密任務去了,真的,沒……沒去幽會其他女人。”
“哦?秘密任務?”柳生雪姬冷笑一聲,掀開被子下了床,一步步逼近段天涯,“執行任務需要把自己弄得渾身全是女人的脂粉味兒?還需要在床上折騰一宿才回來?學會撒謊了是吧?”
還沒等段天涯反應過來,柳生雪姬那纖細白嫩的手指已經精準地掐住了他腰間的軟肉,然後——360度無死角旋轉!
“哎喲喲!疼疼疼!雪凝,鬆手!”段天涯疼得呲牙咧嘴,五官都皺在了一起,連連求饒,“我說實話!我說實話還不行嗎!別擰了,我是去見雲羅郡主了!”
手上的力道稍微鬆了一些,但並沒有放開。柳生雪姬挑了挑眉,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得更加戲謔:“郡主?天涯呀,你還真可以呀,連皇上的御妹、金枝玉葉的雲羅郡主都勾搭上了。你這胃口,真是越來越大了。”
“哎喲,那也是逼不得已,這中間有誤會嘛……”段天涯還在試圖狡辯。
“別跟我廢話!”柳生雪姬手上勁道突然又加大了幾分,疼得段天涯倒吸一口涼氣,“我就問你一句,老實交代!除了這個雲羅郡主,你還揹著我跟哪個女人幽會過?別想矇混過關,我的直覺可準了!”
段天涯一看這架勢,知道今天是躲不過去了,再不說實話,估計腰都要被擰斷了。他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還……還有海棠。”
“我就知道!”
柳生雪姬雖然早有預感,但聽到親口承認,還是氣不打一處來。她狠狠地在段天涯腰上又掐了一把,咬牙切齒地說道:“上官海棠長得那麼美,又是你的義妹,平日裡跟你眉來眼去的,我就知道你這隻色貓肯定不會放過的!段天涯,你老實告訴我,難道是我長得不夠美?還是我不夠吸引你?為甚麼你就是管不住自己呢?非要在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不不不!雪凝,你長得最美,你是仙女下凡!”段天涯連忙抱住她,一臉誠懇地解釋道,“這真不關你的事,是我……是我自制力不夠,我有罪,我檢討!我以後一定改,斷掉跟她們的關係,一心一意只對你一個人好,行嗎?”
聽到這話,柳生雪姬反而翻了個白眼,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腦門:“改?你怎麼改?人家郡主的身子都被你佔了,海棠也跟你那樣了,你現在說斷就斷?你是想提上褲子不認賬嗎?那是渣男乾的事!那對她們來說,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段天涯一聽這話,愣住了,有點摸不著頭腦:“那……雪凝你的意思是?你……你不生氣了?”
柳生雪姬嘆了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和大度,伸手幫段天涯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領:“既然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木已成舟,我還能把你閹了不成?我也只能接受多兩個妹妹了。但是——”
話鋒一轉,她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以後這種事,必須提前跟我說一聲!別讓我像個傻瓜一樣被矇在鼓裡,至少讓我有個心理準備。要是再敢偷偷摸摸的,我就讓你變成太監!”
“是是是!謹遵老婆大人教誨!我一定提前彙報,絕不隱瞞!”段天涯如獲大赦,連連點頭哈腰,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不得不說,柳生雪姬對他真是太好了,簡直是通情達理的典範啊!
折騰了一宿又剛經歷了一場“審訊”,段天涯此時只覺得眼皮重得像掛了鉛。他可憐巴巴地看著柳生雪姬:“好老婆,那個……這事咱們翻篇了?我現在真的有點困了,可以先睡會兒嗎?”
“睡睡睡,就知道睡!真是頭豬。”
柳生雪姬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把他推倒在床上,幫他蓋好被子,嘴裡雖然罵著,動作卻很溫柔:“睡吧。不過天涯你給我記住,色字頭上一把刀,你現在年輕火力旺不在乎,別哪一天把自己的身體給弄壞了,到時候看你怎麼辦。”
“放心吧,我金剛不壞……哦不,我身體好著呢,那肯定不會的……”段天涯迷迷糊糊地嘟囔著,還沒說完,就已經呼呼大睡了。
晨光透過窗紙,斑駁地灑在段天涯那張略顯疲憊卻依舊俊朗的臉龐上。看著眼前這個沒心沒肺、秒睡的男人,柳生雪姬眼中的嗔怪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複雜而深沉的無奈。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描摹著段天涯的眉眼,那是她曾發誓要用生命去守護的男人,也是她背叛了柳生家族、揹負了“不孝”罵名也要追隨的男人。
“唉……”
一聲幽幽的嘆息,輕得像是一陣煙霧,消散在清晨的空氣中。
“段天涯啊段天涯,你平日裡總是一副正氣凜然、老實巴交的樣子,裝得還真像那麼回事。當初要不是被你這副‘老實人’的皮囊給騙了,我又怎麼會鬼迷心竅呢?”
柳生雪姬收回手,抱住雙膝,將下巴抵在膝蓋上,眼神迷離地望著虛空,喃喃自語:“要是早知道你骨子裡竟然這麼花心,是個見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動道的‘大豬蹄子’,當初在東瀛的時候,我絕對不會背叛家族跟你私奔,更不會傻乎乎地給你生了這麼多孩子,把這輩子都壓在你身上。”
她轉頭看了看熟睡中的丈夫,苦笑了一聲:“我這輩子,算是徹底毀在你手裡了。想回回不去,想恨又恨不起來,最後還要眼睜睜看著你招蜂引蝶,還要大度地幫你收拾爛攤子……我真是個傻瓜。”
然而,就在柳生雪姬對著這個“負心漢”黯然神傷的時候,睡夢中的段天涯完全感應不到身邊愛人的哀愁。
他翻了個身,嘴角高高咧起,露出了一個極其猥瑣、極其滿足的笑容。甚至還砸吧砸吧嘴,夢囈般地哼哼了兩聲:
“嘿嘿……郡主……海棠……別急,一個個來……都乖……”
他在夢裡,似乎正身處溫柔鄉里,左手擁著嬌俏的郡主,右手挽著美豔的海棠,享受著齊人之福,那副美滋滋的模樣,簡直欠揍到了極點。
看著這一幕,柳生雪姬氣不打一處來,狠狠瞪了他一眼,最終卻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在他腰間那塊已經被掐紅的軟肉上,輕輕地又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