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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第377章 疑竇叢生(求月票)

2026-02-20 作者:衛四月

一指?

二指……張大寶的師父?

陳逸便是知道這個人,方才覺得有些古怪。

記得張大寶說過,他師父已經金盆洗手,雲遊四海去了。

怎還會回來?

且還與冀州商行的人攪合在一起?

陳逸思索片刻,不得而知,便只在腦海中棋盤上加了一枚棋子。

——黑子。

儘管有些對不住張大寶,但以眼下境況來看,凡是跟冀州商行攪合在一起的人,多半無善。

就算“一指”……暫時也不會例外。

“古怪。”

陳逸總覺得近來發生的事情,打破了他以往對蜀州的瞭解。

先是山族的含笑半步癲。

再是“一指”。

另有清河崔家來人宋金簡,以及李三元這位冀州商行的巡風使。

即便陳逸想通了一些關隘,如那些人的最終目的以及大致的手段,對眼下境況一樣有些看不清晰。

思索片刻。

陳逸心中有了定計。

“他們躲在暗處,且毫無蹤跡,自然雲遮霧繞,可……”

“我同樣在暗處。”

既然知道他們的目標是李三元,那就用李三元來釣釣魚好了。

雖說陳逸來到這裡後,“釣神”名號不復存在,但釣人和釣魚不同。

有魚餌在手,他不信那些人不上鉤。

水和同瞧出他的異樣,“劉兄弟,可是還有事要交代?”

陳逸回過神來,笑說:“明日蕭家宴會與你我關係不大,看戲即可。”

“看戲?”

水和同搖了搖頭,“你主動提出來這件事,想必蕭家有人已經懷疑到你身上了吧?”

“瞞不過水兄,老太爺有所察覺。”

“蕭侯嗎?”

“嗯,他老人家雖是年老體衰,但畢竟縱橫沙場數十年,心裡跟明鏡似的。”

陳逸沒有隱瞞,直言道:“若非還不到時候,老太爺知道便知道了,眼下卻是……”

陳逸話音一頓,轉而問道:“水兄先前曾說起過那位‘不爭劍’宋金簡,可知道他如今所在?”

水和同心下一震,迎著他的目光,面上沒有露出半分異樣,說:

“這些時日我都與柳浪等人待在一起,卻是沒有再見到他。”

難道他發現了“小道君”華輝陽的真正死因,已經懷疑到宋金簡的頭上了嗎?

水和同不得而知。

但他方才所說,也算屬實。

這些天他雖是一直在指點柳浪和天山派眾弟子,但期間也有外出。

他想找到宋金簡問一問——究竟為何殺了“小道君”華輝陽。

這是清河崔家的意思,還是他宋金簡的私怨。

陳逸不疑有他,閒聊幾句,便跟他一同回了宅子裡。

接著陳逸讓人找來張大寶、柳浪。

水和同見他似乎要做甚麼,便安靜的坐在一旁,想看看他要做甚麼。

“老闆,有事吩咐?”

數日不見,柳浪的氣息比先前有所長進,估摸著距離刀道圓滿已經不遠。

便連修為也即將突破至四品境。

不過進步最大的不是他,而是張大寶。

原本張大寶於武道的天資不算優異,可不知水和同用了甚麼方法,竟讓他短短時間內修為有所突破。

其修為已經達到七品境界,便是與一眾天山派弟子相比,也不遑多讓。

陳逸打量完兩人,示意柳浪稍安勿躁,轉而看向張大寶問:

“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你師父‘一指’已經離開蜀州?”

張大寶聞言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會問起師父“一指”。

想了想,他點頭道:“我出師後不久,師父就直接離開了蜀州。”

陳逸接著問道:“他有告訴你去向嗎?”

張大寶回憶片刻,語氣不確定的說:“好像是要前往北面州府。”

“師父說,他這輩子一直待在蜀州,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烏蒙山以西,臨近蠻族。”

“還未曾到過京都府、北州、蒙州等地,便想過去瞧一瞧。”

陳逸聽完,微微頷首。

假若“一指”沒有對張大寶隱瞞,其應是在北上途中遇到了些人、事,方才改變主意。

而能指使“一指”這樣的老江湖的人,要麼相交多年的老友,要麼就是價格出的高,讓他無法拒絕。

當然,也不排除“一指”本就是冀州商行的人。

張大寶見他沉默下來,不由得問道:“大人,您是有事打算請師父出山嗎?”

陳逸搖了搖頭,沒有回答,而是繼續問:“你還記得李三元嗎?”

張大寶又是一愣,不明所以的點點頭,“大人先前讓我假扮過他。”

陳逸嗯了一聲,“我需要你再假扮他一次。”

張大寶頓時面露喜色,“需要我做甚麼,還請大人吩咐。”

“李三元如今被關押在蕭家刑堂,明日你……以及柳浪跟著水兄一同前往蕭家……”

聽完陳逸的話,張大寶和柳浪對視一眼,顯然都不明白他這樣做的用意。

不過兩人知道陳逸從不會無的放矢,便齊齊點點頭應承下來。

唯有水和同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問:“劉兄弟,你這樣安排是想讓大寶……讓我跟過去瞧瞧?”

他指著自己,面露古怪的說:“先前我可只答應替你做三件事。”

陳逸側頭看向他,輕笑一聲說:“水兄,事情都由柳浪和大寶兩人來做,你在旁邊看戲便是。”

看戲?

水和同頗有種上了賊船下不來的感覺。

很明顯。

陳逸安排柳浪先一步帶走李三元,又讓張大寶替代李三元,計劃得十分粗糙。

別說是在蕭家那等地方,便是在尋常的世家大族內,眾目睽睽之下,也很難悄無聲息的做好這件事。

總歸要有人幫襯,或者接應。

水和同想著這些,略有無奈的搖了搖頭:“罷了罷了,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我既已答應幫你去一趟蕭家,這件事便也包在我身上。”

不是他看低柳浪、張大寶,或者高看蕭家,而是他對陳逸有些瞭解。

能讓天資這般高的人重視的事,必然有些風險。

而能將這事的風險降到最低的人,除了他以外應是沒別人了。

畢竟陳逸明日要打消定遠侯的猜疑,顯然沒辦法出手。

不過吧。

水和同更多的是無奈。

想他堂堂風雨樓的樓主之一,白大仙的高徒,竟也會被人指使來去的時候。

好在這個人算是自己人,讓他多少有些欣慰。

陳逸算計得逞,面上卻是雲淡風輕,笑著提醒幾句說:

“既如此,大寶的安危就拜託水兄了。”

水和同點了點頭,說:“剛好我有些好奇你打算做甚麼,看看也好。”

有了他的保證,張大寶當即放寬了心。

柳浪自也是有些興奮,握著長刀的手緊了緊。不過他倒是沒有像以前那樣多嘴多舌。

他跟著陳逸時日不短,早就清楚陳逸從來都是謀定而後動。

他只需要依計聽命即可。

一如火燒三鎮夏糧那晚。

一如剿滅五毒教、冀州商行操控糧價。

相信這次也不例外。

眼見時辰不早,陳逸又交代幾句,便起身離開。

張大寶、柳浪、水和同三人目送他消失不見,面上都露出些許笑容。

水和同看了看他們,笑著問:“我到蜀州時日尚短,許多事情都是道聽途說來的,不如今晚你二人跟說說?”

柳浪應承下來,“你想知道甚麼?”

“就先從你老闆的事情開始吧……”

另外一邊。

陳逸出了宅子,並沒有直接回返蕭家,而是去了一趟春雨樓。

此刻雖是深夜,春雨樓內仍舊豔歌豔舞,天南海北的賓客在內裡尋歡作樂。

其中不乏一擲千金的世家大族出身的貴公子,以及名門大派的傳人。

只不過江湖中人大多瞧不上那些貴公子。

哪怕同在一個屋簷下,也是各說各話。

世家大族出身的人多在炫耀出身,夾在一些對當今大魏朝境況的看法。

譬如當今聖上若是出兵是南征還是北伐。

而江湖中人自然都在說著白大仙和“雪劍君”比鬥之事。

陳逸悄無聲息的來到樓上的靜室裡。

側耳傾聽片刻,卻是甚麼都沒聽到。

他打量一番,方才注意到這春雨樓內的靜室,竟是又加厚幾分。

想來應是這段時日蜀州高手眾多,讓白虎衛、明月樓等在這裡的人有些擔憂。

陳逸左右看看,正打算離開,就見一人出現在長廊盡頭。

只見他穿著一身大紅色的長裙,烏黑秀髮在腦後盤成一團髮髻,臉上脂粉很重。

即便這樣,仍難以遮住他那張略顯粗狂的臉。

“這位兄臺,是求神,拜佛,還是敬鬼?”

聲音耳熟。

葛老三?

陳逸愣愣地看著他,差點就要揉一下眼睛,想把剛剛看到的汙濁擦掉。

可是顯然,葛老三就是那麼個令人作嘔的扮相。

葛老三卻是習以為常,邁著妖嬈的步子走過來。

待看清陳逸樣貌後,他恍然道:“原來是劉五閣下登門,恕在下方才眼拙。”

陳逸眼皮跳了幾下,偏過頭去,深吸一口氣平復那份想一拳打過去的衝動道:

“鷂鷹?”

“正是。”

葛老三後知後覺的擦了擦嘴上的緋紅,嘿嘿兩聲說:

“見諒,見諒,春雨樓內人多眼雜,在下不得已而為之。”

“這邊請,這邊請。”

陳逸搖搖頭,跟他來到一間靜室。

若是這葛老三日後得知他是劉五,劉五就是他,也不知會是甚麼表情。

估摸著……應也會如現在這般笑得開懷……

葛老三自來熟似的請他坐到椅子上,言辭間不乏恭敬的說:

“先前雌虎大人、將星大人都交代我,若是遇到閣下,一定把您當成自己人對待。”

他拍著胸脯,梆梆響聲不斷,“閣下若有吩咐,儘管直說。”

陳逸瞥了他一眼,隨口問道:“馬書翰之事,可有進展?”

“先前聽雌虎所說,馬書翰死前曾到過曲池,不知是否查到與他見面之人的身份?”

葛老三面露難色,“暫時沒有發現。”

“近來白虎衛眾多鐵旗官齊齊出動,仍沒有找到那人蛛絲馬跡。不過……”

葛老三頓了頓,說:“山族那邊有了些進展。”

陳逸微一挑眉,“哦?說來聽聽。”

“閣下應是知道,含笑半步癲乃是山族的不傳之秘,修煉之人數量不多。”

“除去山婆婆外,如今在烏蒙山一帶,僅有十二人掌握含笑半步癲的煉製和使用方法。”

說到這裡,葛老三那張滿是脂粉的臉上略有幾分嚴肅。

“但是馬書翰等人身死的那天,這些人都在烏蒙山上,都未曾下過山。”

“訊息確定?”

“他們不會金蟬脫殼,悄悄來到府城?”

葛老三搖搖頭:“此事千真萬確,乃是我等在山族內的鐵旗官親自查探過後傳來的訊息。”

陳逸恍然道:“這麼說來,還有山族之外的人會煉製含笑半步癲。”

哪知葛老三點點頭,又搖搖頭說道:“對,也不對。”

“閣下有所不知。”

“山族擅長煉製含笑半步癲的,除了烏蒙山上的人以外,還有數人。”

“譬如山婆婆的兒子、兒媳,他二人於十八年前離開蜀州,不知去向。”

陳逸微微皺眉,隨即舒展開,“你懷疑是他們所為?”

記得裴琯璃說過,她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北上,已經很久沒回來過了。

據說現在是在北面邊關,也不知在做甚麼。

難道真是他們回來了?

又或者,他們將山族的巫蠱之術傳給了其他人,從而被人利用?

葛老三靠坐在椅子上,“不止在下,將星大人也有此懷疑。”

“只是眼下,我等還未找到那人蹤跡,尚不能確定他的真正身份。”

他隨即哼了一聲,

“這次聖上震怒,布政使司、知府衙門那邊都已火燒眉毛,便連我等也被閣主責問。”

“若是找到他,我等必定將他大卸八塊。”

陳逸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大致弄清楚了眼下的境況。

想了想,他接著問:“不知清河崔家來人可有問題?”

葛老三聞言一愣,“你……你怎會知……是將星大人告訴你的?”

陳逸笑而不語。

葛老三頓時鬆了口氣,看了看左右,壓低聲音說道:

“那些人的確有問題。”

“誰?有甚麼問題?”

“先說那宋金簡。”

“他來了蜀州後,只在聽雨軒待了三天,之後便不知去向。”

“再有跟隨他前來的一些人,雖說都在幫鸞鳳售賣糧食,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們並不擅長。”

“反倒是武道修為不弱……”

零零總總,陳逸聽完,卻只記住了一條。

——宋金簡如今應是不在蜀州府城這裡。

可他不在這兒,又會去哪裡?

聯絡婆溼娑國或者蠻族?

若是如此,指使“一指”明日劫走李三元的人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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