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弒神眸光淡淡掃過面前的龍天與龍嬌,金瞳中不起半分波瀾,三言兩語便將秘境的值守與修煉事宜安排妥當,語氣聽不出絲毫喜怒:“記住,沒有我的命令,你們就在這片秘境里老老實實閉關修煉,不得擅自外出半步。秘境四周的結界已加固過,若是誰敢私闖,或是你們自己洩露行蹤,被外界修士察覺龍族蹤跡,那可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了。”
龍天與龍嬌連忙躬身應下,龍鱗在秘境微光中泛著凝重的光澤。龍天更是往前一步,挺直脊背,龍角上的符文微微發亮,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鄭重:“大人放心,有我在這裡盯著,定不會讓族中子弟生出半分異動。誰敢違逆您的吩咐,不用您動手,我第一個就擰斷他的龍角!”
龍弒神微微頷首,目光在兩人身上短暫停留,像是在估量他們的決心。片刻後,他緩緩道:“這裡便交給你們了。待我處理完外界瑣事,自會回來助你們衝擊更高境界。”
這話一出,龍天與龍嬌眼底頓時燃起簇簇亮色,心頭一陣抑制不住的雀躍。他們太清楚自己如今的實力了——距離龍族傳說中的“化神境”還差著十萬八千里,尋常修煉怕是再耗千年也難有寸進。可龍弒神不同,這位同輩中的異類早已觸控到神境門檻,若有他親自指點,說不定真能一窺那傳說中的領域。兩人當下愈發恭敬地躬身,齊聲應道:“謹遵大人吩咐!”
龍弒神不再多言,指尖迅速掐動法訣,一道淡金色的流光自掌心湧出,落地時驟然炸開,化作一道覆蓋百里的繁複陣法。陣紋如活物般遊走,光暈流轉間,將整片秘境嚴嚴實實地籠罩其中——這陣法不僅能隱匿所有龍族氣息,更能抵禦大乘期修士的全力探查,堅固異常。做完這一切,他轉身便走,玄色衣袍掃過虛空,帶起一陣無聲的氣流。心裡還記掛著方才清一長老傳來的傳訊,那老東西向來沉穩,若非急事絕不會擾他,只是具體何事,他暫時還無從知曉。
如今,外界無人知曉,他早已完美頂替了何雨柱的身份。從說話時微微挑眉的習慣,到握劍時食指微曲的細節,甚至連對清一長老那幾分若有似無的疏離,都模仿得絲毫不差。而真正的何雨柱,此刻正安安穩穩地沉睡著,被他困在神識深處的結界裡,對外界的風雨一無所知,如同做著一場永無止境的夢。
龍弒神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已然瞬移出了秘境,直奔清一長老約定的山頭。他倒要看看,這位人族長老此刻急著找“何雨柱”,究竟所為何事。
靠近那片雲霧繚繞的山頭時,龍弒神悄然收斂了自身所有的龍力,連呼吸都調整得與尋常人族修士無異——他可不想讓清一長老那老狐狸察覺到半點異常,暴露了自己的真實身份。這些人族修士最是敏感,一絲龍氣洩露都可能引來殺局。
只是他未曾留意,衣襟下那塊不起眼的墨玉玉佩,此刻竟泛起一層極淡的瑩光,像是有甚麼沉睡的力量被悄然觸動。那光芒轉瞬即逝,快得如同錯覺,很快便隱去了痕跡,只餘下玉佩本身溫潤的質感。
龍弒神對自己的偽裝極有信心。憑藉著從何雨柱神識中搜來的記憶,他不僅知曉對方的所有計劃,更認得周遭每一個人,甚至連三年前何雨柱與清一長老賭棋輸了半罈老酒的瑣事都記得分明。言行間絕不會露出半分破綻,任誰也想不到,眼前這個會為了幾兩碎銀與商販討價還價的“何雨柱”,早已換了芯子,是一頭能翻江倒海的遠古金龍。
見到清一長老時,他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模仿的隨意,活脫脫就是何雨柱平日裡的樣子:“清一長老,這日頭都快落了,找我來這荒山頭,可是有甚麼要事?要是閒聊,我可沒功夫陪你耗著,後廚還等著我回去燉肉呢。”
清一長老捋著花白的鬍鬚,目光在他臉上打量了兩眼,總覺得今日的“何雨柱”似乎有哪裡不對勁——往日裡這人說話雖也隨意,卻帶著股子藏不住的鋒芒,今日卻像是裹了層棉花,聽著軟乎乎的。可轉念一想,這位宗主素來行事古怪,時冷時熱也正常,便沒再多想,拱手道:“並非老夫找您,是上面傳下玉符,叫所有的人族宗主前去議事。依老夫猜測,多半是與龍族有關,近來邊境的龍族活動越發頻繁了。”
龍弒神心中微動——龍族?是他留在秘境的族人被發現了?還是別處的散龍惹了事?面上卻不動聲色,端起長老遞來的茶盞抿了一口,語氣隨意:“正好,我這幾日瑣事纏身,還不知龍族那邊近況如何,你且與我說說,邊境具體有哪些異動。”
清一長老便將自己所知的一一講來,從龍族在黑河沿岸囤積兵力,到青巒山發生的幾起小規模衝突,連哪支龍族隊伍換了首領都說得詳細。末了,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疑惑:“對了宗主,還有件怪事——聽說迷霧森林裡的妖族竟一夜之間全消失了,如今那林子裡空蕩蕩的,別說妖獸,連只小妖的影子都尋不到。往日裡那可是妖族的老巢,妖氣重得能壓垮修士的靈識,怎麼會突然成了死地?”
龍弒神抬眸看他,金瞳在茶霧中閃了閃:“此事你是如何得知的?可有確鑿訊息?”
“老夫在迷霧森林外圍有幾個老友,”清一長老解釋道,“是他們昨日傳來的傳訊,說往日裡妖氣沖天的林子,如今靜得可怕,連蟲鳴都沒了。要知道,那迷霧森林可是妖族世代盤踞之地,由三位妖王掌管了數百年,怎麼會突然空了?這裡面定然藏著蹊蹺,說不定與龍族也有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