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一點了點頭,語氣平和地提議:“這樣吧,就由我隨你去見一見宗主,把今日這場誤會當面說開,把來龍去脈講清楚,免得日後彼此心裡存著疙瘩,再生嫌隙。其他人就在此處暫且歇著養傷,看管著場地,如何?”
小帥知道此刻再推辭反倒顯得生分,容易讓對方起疑,便轉頭看向身後的蛇妖,眼神瞬間變得鄭重,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們就在這兒等著,我隨清一長老去去就回。記住,無論周遭發生甚麼動靜,聽到甚麼聲響,都不許再隨意動手,更不能主動挑釁。若是誰敢壞了大事,仔細你們的皮!”
蛇妖吐了吐分叉的舌頭,冰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忌憚,緩緩點了點頭。它的目光卻不自覺地瞟向一旁的狼妖——剛才交手時便知這狼妖爪牙鋒利,爆發力極強,實力著實不弱,可得多留個心眼,死死盯著,免得對方趁他們主帥不在時搞偷襲,那可就吃大虧了。
清一長老也轉頭看向老四,叮囑道:“記住了,如今誤會解開,大家便是朋友了,萬不可再動干戈,傷了和氣,明白嗎?有甚麼事等我回來再說。”
老四應了聲“曉得”,心裡卻跟明鏡似的——表面上是化敵為友,握手言和,可妖族向來狡猾,心機深沉,哪能輕易信得過?該提防的地方,還是得時刻留意著,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啊。他不動聲色地瞥了眼熊妖胳膊上還在滲血的傷口,又看了看自己被蛇妖的毒液灼得發麻的手腕,默默握緊了腰間的法器,指尖在冰涼的金屬上輕輕摩挲著。
蛇妖依舊緊繃著神經,一雙豎瞳緊緊盯著老四他們,連眼皮都沒敢多眨——在它看來,人族最是虛偽,翻臉比翻書還快,絕不能掉以輕心。但熊大和熊二可沒這麼多心思,倆熊妖本就憨直,打了半天也累壞了,這會兒見沒了爭鬥,早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齜牙咧嘴地給自己包紮傷口,專心養傷去了。
老四悄悄湊近邪狼和老大,壓低聲音道:“你們先閉目養傷,恢復些力氣,我盯著他們就行,有動靜我會叫醒你們。”
老大本來還想再說點甚麼,可一抬眼瞧見對面的蛇妖還在虎視眈眈,便把話嚥了回去,點了點頭,找了個背風的角落坐下,開始運功恢復。邪狼也收斂了氣息,趴在地上假寐,耳朵卻警惕地豎著,留意著周遭的動靜。
另一邊,清一長老看了眼身邊的狐妖小帥,輕聲道:“你看能不能將身上的妖氣收一收?畢竟你也知道,現在人族對你們妖族的態度並不算好,若是妖氣外洩引來旁人注意,怕是會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小帥聞言,連忙點頭應道:“長老說得是。這件事確實是我的不對,畢竟我也是第一次離開妖族地界出來走動,實在不知道還需要刻意控制妖氣,是我考慮不周了。”
說罷,他深吸一口氣,運轉體內妖力,將周身那股若有似無的魅惑妖氣一點點收斂起來,直到渾身上下瞧不出半點異樣,才看向清一長老,問道:“這下可以了吧?”
清一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些許讚許:“可以了。走吧,宗主應該還在前面的洞府等著。”說罷,便領著小帥往宗主所在的方向走去。
清一領著小帥走到酒店門口,停下腳步,轉頭對他道:“你在這裡稍等片刻,我上去請宗主下來。”小帥點了點頭,沒多言語,找了酒店大堂角落的沙發坐下,眼神安靜地落在門口來往的人影上。
清一剛走進電梯,樓上的何雨柱恰好透過落地窗看見了他。瞧見清一長老竟然還沒離開,何雨柱心裡便猜到定是有要事找自己,於是轉頭對身邊的馬秀秀柔聲道:“秀秀,我出去處理點事,你先回房休息吧,不用等我。”
馬秀秀知道何雨柱這些日子總有忙不完的事,眉宇間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便不多問緣由,只溫順地點點頭,聲音輕柔:“那你注意些,別太累了,忙完早點休息。”說罷便轉身往電梯口走去,按鍵時還回頭望了一眼,見何雨柱正望著門口,才輕輕按了關門鍵,回了房間。
何雨柱收回目光,快步迎到門口,看清來人是清一,剛要開口——“長老,您不是已經回山門了嗎?”話沒說完,目光便猛地頓住,落在清一衣襟上那片深褐色的痕跡上。那痕跡邊緣泛著暗紅,質地僵硬,分明是乾涸的血跡。他臉色驟然一沉,急聲問道:“這是怎麼了?難道有人對您動手了?是哪路宵小如此大膽?”
清一連忙擺手搖頭,聲音帶著幾分急促:“宗主莫急,都是誤會,不是我的血。是這樣,眼下有位妖族的朋友遇到難處,特意託我來找您,說是有極要緊的事相商,關乎他們一族的存亡。”
何雨柱眉頭微蹙,指尖在身側輕輕摩挲著——清一素來沉穩,若非天大的事,絕不會帶著一身“血跡”深夜尋來。他沉吟片刻後點頭:“既然是長老領來的,想必不是小事,我隨你去見見。”
往大堂走的路上,清一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細細說了一遍:那位妖族朋友本是青丘一支的少主,族中突遭不明勢力襲擊,長老們拼死護著他逃出來,一路被追殺得狼狽不堪,輾轉多處才找到自己,聽聞他與宗主有舊,便懇求帶他來求宗主相助。末了,清一看著何雨柱,語氣凝重:“宗主,事情大致就是這樣。那股勢力行事狠戾,招式帶著股邪氣,不像是尋常妖族或修士所為。”
何雨柱聽完,神色未變,沒再多問。走到大堂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對等候在那裡的青年道:“這裡人多眼雜,說話不便,我們去包間談吧。”
那青年正是青丘狐妖小帥,聞言連忙躬身應道:“全聽宗主安排。”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心裡清楚得很,眼前這位看似尋常的中年人,絕非表面那般簡單。當年那場席捲諸界的浩劫,多少大能隕落,他卻能全身而退,單是這份能耐,就足以讓他心生敬畏,自然是言聽計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