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體警戒!立刻尋找堅固可靠的掩護體! 秦白果沉著冷靜的嗓音如同驚雷一般在通訊頻道內炸響。
女武神們展現出驚人的敏捷和果斷,迅速做出應對動作:有的縱身一躍,在空中靈活盤旋,尋覓合適的落腳之處;有的則毫不猶豫地啟動自身裝備中的裝甲穩定系統,確保身體不會因劇烈震動而失去平衡;還有些人集中精神力量,全力凝聚強大的能量護盾,以抵禦可能到來的危險攻擊。
她們瞪大眼睛,滿臉狐疑地凝視著下方這片突然間變得異常活躍的土地,心頭不禁湧起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荒誕感和恐懼——難道說,自己此刻正踏足於一個活生生的巨大生物體之上嗎?這種匪夷所思的情景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然而,面對如此詭異莫測的局面,秦白果卻穩穩當當地立於原地,宛如一座堅不可摧的山嶽。
儘管周圍環境動盪不安,但他的身軀僅僅只是伴隨著地面的起伏而輕輕搖晃而已,並未受到絲毫影響。
只見他緩緩低下頭去,徑直看透眼前這座島嶼的表面,直達其內部潛藏的那個神秘意識核心所在之地。
“迦娜。”
緊接著,秦白果再次發聲,音量雖不大,但其中蘊含的奇特穿透力卻猶如一把利劍,輕而易舉地刺破重重阻礙,直抵島嶼的最深處。
島嶼的震動,隨著他的話語,奇異地開始減弱、平息。並非恢復死寂,而是從無意識的痙攣,轉變為某種更加深沉、更加專注的“甦醒”過程。
一個聲音,直接在所有人的意識中“響”起。
這聲音無法用男女老幼來形容,它宏大、低沉、蒼涼,如同億萬年風吹過星海的迴響,又像是整片大陸板塊移動的呻吟。它並非惡意,卻帶著一種足以讓靈魂凍結的古老與威壓。
【你能來到這裡……是阿賴耶識認可的裁定者……你帶來了……熟悉的氣息……尤其是……那個白髮的小女孩……】
聲音的“焦點”似乎落在了琪亞娜身上。
【她體內……有我很懷念的‘味道’……很像……很像那個時代……最後陪伴我的……‘公主’……一樣的耀眼,一樣的……溫暖……哪怕自己也在燃燒……】
琪亞娜渾身一顫,聽到這個聲音,莫名的悲傷湧上心頭,讓她鼻子有些發酸,卻完全不明白為甚麼。
秦白果的眼神柔和了一瞬,看向琪亞娜,輕聲解釋:“它說的,大概是‘歸零紀元’的往事。
那個文明末期,最後陪伴在迦娜身邊,試圖與她溝通、甚至獲得她部分力量認可的,是一位皇族末裔,是歸零紀元的領導者,可能也是卡斯蘭娜家族的基因始祖。”
迦娜的意識似乎陷入了久遠的回憶,那蒼涼的聲音繼續迴盪,帶著追憶與深切的疲憊:
【他們……很了不起……那個紀元的人類……直面危險,燃燒一切……將我……從星海的流浪中吸引……卻又恐懼我的力量……最終……選擇封印……】
島嶼再次微微震顫,這一次,帶著清晰的痛苦與不甘。
【他們用了……整個文明的智慧與瘋狂……鎮壓了那顆星核……馴服了遊蕩的歲陽……以星核為彈……以歲陽為薪……以整個文明餘燼為祭……將我……與這兩個‘禍患’……一同放逐……束縛於此……】
迦娜似乎是因為很久沒人和她聊天,所以哪怕是面對陌生人,她依舊侃侃而談。
女武神們屏住了呼吸。
之後,她們從這破碎的敘述中,依稀拼湊出一幅悲壯到令人窒息的畫卷:一個走向末路的輝煌文明,在絕望中,沒有選擇逃避或單純的毀滅,而是以近乎同歸於盡的決絕,將這三個恐怖的存在與自身文明的最後力量一同封印,形成了一個牢不可破的“囚籠”——伽藍島。
目的或許是為了保護後續的紀元,或許是為了留下某種希望或警示。
【……他們稱那白髮公主最後的造物為……‘阿賴耶識’……集體潛意識之海,文明靈智的最終結晶與守護者……是她……維持著這永恆的牢籠……看守著我們三個‘囚徒’……】
隨著迦娜的敘述。
一個朦朧的、由純淨光芒構成的女性虛影緩緩浮現。
她散發著智慧與一種非人的絕對理性。
阿賴耶識靜靜地“看”著秦白果,又“看”向腳下的迦娜,以及被封印的星核與歲陽,最後,目光掃過警惕而震驚的女武神們,最終,定格在秦白果身上。
一個清澈、平靜,不帶任何情感波動,卻又彷彿蘊含著整個逝去文明重量的聲音響起:
【檢測到‘外部變數’介入,既定封印程式出現預期外擾動。
評估:擾動趨於穩定,封印結構未受損,囚徒威脅等級下降。
根據底層協議第零章:當‘希望’重現,‘鑰匙’契合,‘守望者’可移交部分許可權。‘裁定者’,你……準備好接受這份來自逝去紀元的‘遺產’與‘負擔’了嗎?】
秦白果與阿賴耶識的虛影靜靜對視,這一幕阿賴耶識早就告訴過自己。
當自己哪一天想要徹底結束地球的災難,那麼就會承接歸零紀元最後的遺產。
“唉,服你了。都老朋友了,阿賴耶識你也不用這麼冷冰冰的宣告這些東西吧。”
“這是規定。”
“行行行,規定。不過我現在沒空,等解決完眼下的情況再說吧。”
“行。”